作者:喝茶泡馍
杜仲、魏賢同時大聲道。
長孫無忌淡然道:“張頓此人,老夫聽說過,你們想不想鬥過他?”
剛剛你還說不認識!杜淹、魏徵瞅着他,心裏默默說着。
杜仲、魏賢神色一喜,“長孫伯父有辦法?”
長孫無忌撫着鬍鬚,淡笑道:“老夫這裏有一個大好機會,就看你們能不能把握住了。”
“張頓會參加科舉,你們也去吧,此次科舉,老夫是主考官。”
聞言,二人眼眸一亮,登時明白他言語中的意思,一臉興奮點了點頭。
“小侄聽長孫伯父的!”
“長孫伯父,到時候還望關照小侄啊!”
長孫無忌笑吟吟點了點頭,二人的才氣,他見識過,參加科舉入朝爲官不是個問題。
再加上長孫衝。
三個人,一塊參加科舉和張頓鬥法,只要勝過他,還沒有機會給張頓難堪。
等二人離開,杜淹好奇問道:“長孫兄,你是不是跟張頓有仇?”
長孫無忌眉頭一挑,“我一個尚書,跟個廚子有什麼仇?”
杜淹、魏徵無語看着他,你就差把對張頓不爽幾個字,寫到連上了。
張頓……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暗暗將這個名字記下,得好好查查此人,究竟是怎麼把長孫無忌惹毛的。
————
午後時分,醉仙樓內陸陸續續來了不少食客。
胡廣開始招呼,胡渠荷則認真的看着賬本,只是看的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的抬頭看向張頓。
張頓手裏捧着一本書,坐在她旁邊看的津津有味。
他看的書沒有書名,正因如此,胡渠荷低頭看賬冊時看的更心不在焉。
“先生……”
胡渠荷語氣幽幽道:“你平日裏都看這種書嗎?”
張頓將目光從書頁挪到她身上,笑着道:“頭一次看,感覺挺有趣的,你要不要也看看?”
聞言,胡渠荷俏臉一紅,低着頭小聲道:“奴家不看!爹爹不讓!說不堪入目!”
“是嗎?”張頓偏頭困惑的看了一眼正在和食客們打成一片,時不時放聲大笑的胡廣,道:“可是我這本書,就是從他房間裏找到的啊。”
“……”
胡渠荷俏臉更紅了幾分,柔荑將兔毫筆握得咯吱咯吱響,咬牙道:“夫子,要不你看點別的?比如教教奴家怎麼寫詩,怎麼寫詞?或者怎麼寫字好不好?”
張頓繼續低頭津津有味看起了手中無名書,道:“這些讓褚遂良教你,他是書法大家,又經常參加詩壇盛會,這方面他擅長!”
胡渠荷咬着嘴脣,目光幽怨看着張頓,總感覺夫子讓她拜褚遂良爲師,其實就想當一個甩手掌櫃。
就在此時,胡渠荷眼角餘光瞥見兩道熟悉身影,走向醉仙樓,趕忙推了一下張頓,指着那兩個人道:“先生,你二叔、二嬸來了!”
聞言,張頓抬起頭看了一眼,就看到李二和長孫皇后穿着一襲便裝,並肩而來。
“二叔,二嬸!”
張頓揮了揮手,笑吟吟道。
李二,長孫皇后滿面笑容點了點頭,走入櫃檯跟前,看着張頓手裏握着一本書,滿意的暗暗點頭。
本來二人還擔心張頓對科舉不上心,真打算敷衍了事,所以今天特意前來看看。
見他坐在門口讀書,頓時放心了。
李二笑道:“看書呢?嗯——”
剛說完,李二眼尖看到他看的書竟然沒有書名。
李二眉頭一皺,“你看的是什麼書,怎麼沒有名字?”
長孫皇后神色不愉,在大唐,沒有名字的書,都被統稱爲“雜書”,說的再直白一些,那就是很露骨的書。
張頓臉色一肅,道:“這是本好書。”
“好在哪?”李二狐疑道。
張頓一本正經道:“它可以修身養性。”
“是嗎?”李二遲疑了一下,從他手中奪過無名書看了一眼,鼻子差點氣歪,猛地把書拍在案牘上,怒聲道:“放屁!這都快趕上春宮圖了!”
張頓一愣,“你怎麼知道?二叔你看過?”
說着,張頓看向長孫皇后,目光多了幾分古怪。
長孫皇后拳頭都握緊了。
李二黑着臉,二話不說將書撕成碎片,罵罵咧咧道:“以後你不要看這種書,想看書,你找我啊,我家裏的書多着!”
張頓陷入沉思,道:“我參加科舉,又不是爲了博取功名,正經看書幹什麼?”
李二呼吸一滯,差點忘了這小子是想敷衍了事。
張頓看着二人好奇道:“二叔,二嬸,你們來醉仙樓,找我做什麼?”
長孫皇后沒好氣道:“你的事,你二叔已經幫你把名字遞上去了,科舉開始日期提前了,定在十日之後。”
“妾身跟你二叔過來,就是要跟你講一講科舉的內容。”
李二問道:“你知道咱大唐科舉是什麼樣?”
張頓點了點頭,“知道。”
大唐的科舉,跟明清時期的科舉不一樣。
大唐的科舉考試分兩類:一曰貢舉,一曰制舉。
貢舉的應試對象,主要是經各地各級學府考試選拔出來的生徒。
制舉是皇帝特詔的考試,科目、時間、場所均由皇帝臨時決定。
制舉出身的學子,遠不如貢舉受歡迎,但李二爲了讓張頓入朝爲官,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李二神色肅然道:“此次科舉,乃是制舉,科目,時間,地點,皆有天子制定。”
“今日我來找你,就是要跟你將此次科舉的內容說明白,以免到時候你成了無頭蒼蠅,朝廷要考什麼都不知道!”
張頓神色一喜,“那不更好?”
李二:“……”
長孫皇后:“……”
第113章 褚遂良的良策
李二、長孫皇后眼神不善的看着張頓。
張頓輕咳了一聲,道:“二叔你說,我聽着。”
“我是爲你好,你以爲我在害你?”
李二沒好氣道:“此次科舉,說是制科,但又和常科差不多,首要考的是貼經,再是時務策。”
聽完李二的講解,張頓恍然大悟。
所謂的貼經,相當於未來考試的填空加默寫,是在考題上把一段儒家經典文章的一部分字句,空出來不寫,留下剩餘的部分,讓考生依據上下文默寫出空出的部分。
時務策,即論時務的對策,考官出題,再由考生來答。
答對者,方中。
李二繼續道:“再者就是詩賦,以你的才氣,難不到你,我就不多贅敘。”
“總之你要記住,不要掉以輕心。”
李二神色肅然的看着張頓,說道:“這一次的科舉,有三個人你要注意,我跟你二嬸遞你名字上去時,看到了三個讀書人的名字,他們都一頂一的厲害。”
“一個是長孫衝,一個是魏賢,還有一個是杜仲。”
“長孫衝,是長孫無忌的兒子,魏賢,是魏徵的堂侄,杜仲是御史大夫杜淹的兒子。”
聽到名字,張頓楞了一下,長孫衝,他在史書中見過,但穿越到大唐後,未見其人。
魏賢和杜仲,不就是今天詩壇盛會上的那兩個人?
他們竟然也參加科舉?
是衝自己來的?
張頓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長孫皇后看着他的模樣好奇道:“張頓,你是不是聽說過他們?”
張頓點了點頭,“長孫衝聽過,但沒見過,不過魏賢和杜仲,今天我剛剛和他們打過交道。”
他將今天詩壇盛會的經過,告知給二人。
聞言,李二、長孫皇后恍然大悟。
李二微微頷首道:“虎父無犬子,你別被他們比過去了。”
“既然你和他們結怨,就更應該在此次科舉之中,拿到一個好名次。”
“我看沒這個必要。”張頓搖了搖頭,道:“兩個跳樑小醜,我多看他們一眼,那就是輸了。”
“……”李二目光幽幽看着他,你要是拿不到好結果,朕不白折騰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半個月後,地點國子監,你記得去!”
說完,李二擺了擺手掌,帶着長孫皇后離開。
“這個臭小子,是真氣人啊。”
回到甘露殿內,李二一坐下來,便語氣不忿道:“就沒見過有比他還不上道的年輕人。”
長孫皇后一臉無奈,碰到這麼個性格古怪不願步入仕途的女婿,也拿他沒轍。
就在此時,李君羨忽然快步走了進來,拱手道:“陛下,褚起居郎求見。”
“褚遂良?”
李二神色一怔,“他來幹什麼?讓他進來。”
長孫皇后提醒道:“二哥,他可能是爲張頓來的。”
李二頓時眯起了眼眸,想起張頓在醉仙樓說的詩壇盛會。
詩壇盛會,每次都有褚遂良的身影,張頓去參加,必定會見到褚遂良。
“臣褚遂良,拜見陛下。”
就在此時,身穿一襲官袍的褚遂良,懷裏夾着一樣東西,肅然走了進來,衝着李二作揖,再拱手對長孫皇后道:“見過皇后娘娘。”
“登善,”李二親切稱呼着他的字,“你來找朕,所爲何事?”
褚遂良抬起頭道:“臣是給陛下送來好東西。”
李二眼眸一亮,“王羲之的字?”
李二酷愛王羲之的筆墨,世人皆知,在他還未坐上皇位,便時常派人去民間尋找王羲之的字。
褚遂良笑着點了點頭:“正是。”
“快拿出來讓朕看看。”
李二迫不及待道。
褚遂良道了一聲遵旨,然後將帶來的那副字,放在御案上平鋪開來。
看到字跡,李二眼瞳猛地緊縮,驚聲道:“王羲之的天下第一行書,蘭亭集序?你怎麼弄到的?”
長孫皇后湊近看了一眼,耳濡墨染下,對王羲之的字也有幾分見解,看到攤開的那副字,也喫驚的捂着嘴脣,看向褚遂良。
褚遂良笑道:“陛下,你且看看真僞。”
李二細細打量着,越看越激動,“不錯,是真跡!”
褚遂良沉聲道:“這是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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