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第一件事,麗質回來了。”
聞言,長孫無忌渾身一震。
李麗質?就是本來要和長孫衝結婚,卻逃婚的長樂公主?她竟然回來了?
看着房玄齡、杜如晦一副瞭然的模樣,長孫無忌心頭一沉,合着就我不知道?
李二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朕要給麗質找一個夫子,已經有人選了,是張頓。”
房玄齡,杜如晦再次露出瞭然之色,長孫無忌看着二人的神色,眉頭擰的更緊了。
怎麼這麼大的事,好像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長孫無忌忍不住道:“陛下,張頓是誰?”
不等李二開口,房玄齡對着他說道:“他是醉仙樓廚子。”
“什麼?!”長孫無忌驚聲道:“陛下,你要給我大唐公主,找一個廚子來做夫子?”
李二瞪了房玄齡一眼,然後耐心解釋道:
“你別小看他,今天張頓和王珪比了比,王珪輸的心服口服。”
“……”長孫無忌震驚看着他,王珪可是魏王的夫子啊,他比不過一個廚子?
他幹什麼喫的?!
李二繼續道:“第三件事,朕想讓張頓做官,但是他不願意步入廟堂,你們給想個法子。”
“身爲大唐公主的夫子,若是沒有一個官身,怎能服校俊�
說着,李二看向房玄齡和杜如晦,道:“玄齡,克明,你們是朕的左膀右臂,你們有沒有辦法。”
“……”長孫無忌手掌緊握成拳,怎麼搞得我跟個局外人似的?
房玄齡笑了笑,“陛下,臣和杜公私底下,也想過一個法子。”
“臣以爲可以開恩科,讓他參加科舉!”
開恩科?這倒是個辦法,李二眉頭一皺,“他要是不願意呢?”
房玄齡語氣意味深長道:“這件事,只要和他的岳父掛上鉤,張頓就一定會願意。”
“明白了!”李二眼眸一亮,“是個好辦法。”
“那開了科舉,誰來做科舉主考官?”
“陛下!”長孫無忌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個分貝。
李二嚇了一跳,“你這麼大聲作甚,朕聽得見!”
長孫無忌訕然一笑,然後神色肅然道:“陛下,臣是吏部尚書,臣自薦爲恩科主考官!”
“你要做?”李二眉頭一皺,“朕覺得禮部尚書豆盧寬,應該更適合一些。”
“陛下,最近豆盧尚書比較忙。”
李二恍然,差點忘了,最近禮部和工部的大臣,都在忙着醉仙樓百貨的事,微微頷首道:“那就有勞無忌,擔任此次恩科主考官。”
“臣謝陛下!”長孫無忌肅然道。
李二想了想,道:“朕允你做主考官,但是你也要記住,要秉公來辦,不得挾有私情!明白嗎?”
“臣遵旨。”長孫無忌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你按照你的詞說,我按照我的來做,這件事我不帶點私情,能說的過去?
房玄齡、杜如晦在一旁聽得眉頭緊皺,長孫無忌來做主考官?
那事情不得被他攪黃了?
可是看着李二已經將此事交給他來做,二人只得悶聲不吭,若是再勸諫,李二會不會改心意且不說,必然先把長孫無忌得罪了。
他可是個小心眼。
得罪他,以後長孫無忌還不跟個瘋狗一樣到處咬人?
第99章 詩壇盛宴,聽着有點意思
“王夫子,你說你不如張頓?”
“這怎麼可能!”
“他一個醉仙樓廚子而已,你可是黃門侍郎,怎會不如他?”
延康坊,魏王府內,李泰聽完王珪帶回來的消息,一臉不可思議的望着他。
王珪苦笑說道:“他會背《詩經》、《論語》、《孟子》、《春秋》。”
李泰擰着眉頭道:“本王也會,王夫子你更會啊!”
王珪頹喪道:“他能全篇背誦。”
李泰搖頭道:“全篇?雖然不容易,但也不是做不到!”
王珪嘆了口氣,“他還會背《韓非子》、《三國志》、《商君書》、《史記》。”
嘶!李泰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四本書,誰喫飽了撐的沒事幹,把它們全背下來?
那字數多了去啊!
看着王珪苦哈哈的模樣,李泰眉頭緊皺,道:“那也不該,你最拿手的是作畫,你和他比作畫啊。”
王珪搖頭道:“他畫的比臣好。”
李泰眼瞳一凝,“你跟他比的是看誰作畫快?”
王珪知道他說的是牛喫草的事,苦笑道:“是正兒八經的作畫,張頓的畫作好,臣就知道臣輸了。”
李泰臉色難看道:“王夫子,本王在府裏等着你的好消息,你帶回來的卻是你輸的心服口服?”
王珪低着頭,一臉愧然的拱手道:“老臣無能。”
李泰想責備他幾句,但是看着王珪的頹然神態,將責備的話嚥了回去,擺了擺手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王珪低着頭,彷彿一下子老了許多,黯然的離開魏王府。
砰!!等到王珪離開,李泰猛地將面前的案牘踹倒,怒聲道:“可恨!!”
“殿下——”聽到聲音,站在門口的那名魁梧侍衛趕忙走了進來。
李泰黑着臉怒聲道:“出去!”
那名魁梧侍衛應諾一聲,趕忙往殿外後退,忽然又聽到李泰說道:“回來!”
“你帶着人,去給本王查一查醉仙樓,查那個店家,還有店家的女兒,本王要知道他們的底細!”
————
齊國公府邸,廳堂內,從皇宮回來以後,長孫無忌便將長孫衝叫了過來,盯視着他道:“衝兒,你知道張頓嗎?”
長孫衝心頭一跳,抬頭看着面無表情的長孫無忌,“父親忽然問他作甚?”
長孫無忌冷哼了一聲,“看來你是知道了。”
“你又知不知道,長樂公主回宮了?”
見長孫衝低下頭不吭聲,長孫無忌咧嘴一笑,“看來你也知道。”
說完,長孫無忌手掌猛地拍在几案桌面上,怒聲道:“合着就爲父什麼也不知道,什麼都被矇在鼓裏?”
長孫衝頭低的更低了,“父親息怒。”
“你讓爲父怎麼息怒,混賬東西,這麼大的事情,你也瞞着?”
長孫無忌咬牙切齒道:“你不覺得丟人,爲父還想要這張老臉!”
“你知不知道,陛下給長樂公主找了個夫子,夫子的名字叫張頓?”
長孫衝猛地抬起頭,看向長孫無忌那張寫滿憤怒的臉龐,道:“父親,孩兒雖然不在朝堂,但也明白一點,一個尋常百姓想做公主的夫子,文武百官絕不會同意!”
長孫無忌眯着眼眸,強忍着用巴掌扇他的衝動,冷哼了一聲道:
“文武百官不同意,你以爲陛下就沒辦法了?”
“陛下今日帶着王珪去了醉仙樓,張頓和王珪比試了一番,王珪輸的心服口服。”
長孫衝睜大眼睛道:“王珪比不過張頓?怎麼可能!”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張頓不簡單!”
長孫無忌沉聲繼續道:“你知不知道,陛下已經說了,想要張頓入朝爲官?”
“你個混賬東西,看看你乾的好事!”
長孫無忌瞪視着長孫衝,痛罵道:“長樂公主回宮多久了,她和張頓是什麼關係,你一個字都不跟爲父說。”
“就是因爲你瞞着,所以爲父今日在宮裏,面對陛下才無話可說!”
長孫衝咬着牙,低着頭道:“父親,孩兒知錯了。”
“可是父親,陛下要讓張頓入朝爲官,你就不攔着點?”
聽到這話,長孫無忌眉頭一挑,“攔?爲父拿什麼攔?你瞞着爲父,陛下也瞞着爲父,皇后娘娘也瞞着,就是同僚房玄齡,杜如晦,他們也不跟爲父說!”
“就在剛剛,爲父才得知消息,這時候爲父還能說什麼?”
長孫無忌抬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眯着眼眸道:“好在還不算晚。”
“父親,你有辦法了?”長孫衝聽出弦外之音,趕忙問道。
長孫無忌眼角餘光乜着他道:“聽陛下的意思,張頓好像無心爲官,但陛下又想他出來做官,最後繞了個圈子,朝廷開恩科,陛下叫張頓參加科舉。”
長孫衝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陛下叫張頓參加科舉?他這麼看好張頓?”
長孫無忌臉色陰晴不定道:“是啊,陛下這麼看好一個人,哪怕是爲父,也還頭一次見。”
“但不管陛下怎麼看好他,都繞不開爲父!”
“此次科舉主考官,由爲父擔任,張頓哪怕參加了科舉,爲父也定叫他名落孫山!”
長孫無忌眼神凌厲的握緊拳頭,要怪,就只能怪他張頓,跟長樂公主牽扯在一起!
當初長樂公主逃婚,長孫家的臉面都丟盡了,她現在回宮,就又冒出一個張頓!
若是真要張頓做官了,長孫家的人在朝堂上,還如何抬得起頭?
“父親,孩兒能做什麼?”長孫衝肅然道:“孩兒也想爲此事出一份力。”
“你用功讀書。”長孫無忌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此次科舉,你也去!”
“孩兒聽父親的!”長孫衝重重點了點頭,“這些時日孩兒就用功讀書,一定不讓父親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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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弟,你這個素描,究竟是怎麼開始描?我怎麼描不到一塊去啊?”
醉仙樓內,胡廣擰着眉頭,手中握着筆,對着放在桌面上的畫着自己的素描圖,在紙張上照着畫,畫了半天都畫不出形,垮着臉看向站在旁邊的張頓。
張頓低頭看着書,聽到這話,抬頭瞅了他一眼,“胡兄,我都說了,賺錢更適合你,你怎麼就不聽呢?”
胡廣放下筆,臉色嚴肅的看着他道:“老兄我也想有能耐,出去在別人面前裝一裝。”
張頓一愣,“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我什麼時候裝過?”
應該說,你什麼時候沒裝過,胡廣心中腹誹着,忽然看到他手中的書籍,好奇道:“這是渠荷的書,你怎麼又拿着它看?”
張頓將書放在櫃檯上,摸着下巴道:“我覺得這個詩壇盛會有點意思。”
第100章 君子不能藏器於身,那就君子藏器於身車
胡廣神色一怔,“難怪你一直拿着渠荷的書看,你是想參加詩壇盛會?”
“有點想法。”張頓笑着道。
就在此時,一道帶着欣喜的女聲在醉仙樓外響起:“先生,你要是想去,奴家帶你去!”
張頓轉身看着她,訝然道:“我也能去?”
“能啊。”胡渠荷捂嘴偷笑道:“詩壇盛會沒有限制,和一般的廟會差不多。”
“先生若是去,肯定能拔得頭籌,那樣就可以拿到褚起居郎的字了!”
張頓錯愕道:“誰?褚起居郎?褚遂良嗎?”
“對啊!每次詩壇盛會,褚起居郎都會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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