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胡渠荷點了點頭,面露憧憬道:
“每次他都會寫上一幅字,褚起居郎的字,大家都想要,但只有拔得頭籌的人才會拿到。”
“那就不去了!”張頓語氣果斷道。
胡渠荷困惑道:“這是爲何?”
因爲我拿褚遂良的字買過東西……張頓腹誹着,萬一這事兒被褚遂良知道,一見面還不得尷尬?
“去!”胡廣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大聲道。
張頓嚇了一跳,沒好氣的看着胡廣道:“胡兄,你一驚一乍幹什麼?”
胡廣神色肅然說道:“張老弟,我覺得這一次詩壇盛宴,應該去!”
張頓眉頭一挑道:“爲什麼?”
胡廣肅然道:“渠荷剛纔不是說了嗎,詩壇盛會,就跟廟會差不多,一般廟會上,有不少賣喫食的攤位。”
“咱們醉仙樓也去擺,拿出咱們醉仙樓看家的本事,給那些讀書人嚐嚐醉仙樓的飯菜!”
“咱們不就賺翻了?”
張頓衝着他豎起一個大拇指,說道:“我說什麼來着,就說你最適合賺錢!”
“但是,我拒絕!”
胡廣錯愕道:“爲啥啊,你不想多賺點錢?”
“不想!”張頓搖了搖頭,要是沒有褚遂良,這件事還有的說。
胡廣狐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有些失望的胡渠荷,心頭一動,摟住張頓的脖子,小聲道:“張老弟,你要是答應去,我讓渠荷陪你一天。”
張頓:“???”
“爹爹!”他的聲音雖然小,但還是胡渠荷聽見,胡渠荷俏臉通紅,羞怒的看着他:“你在說什麼呢?”
“有什麼不對?”胡廣困惑看了她一眼,道:“你是女兒家,去你師孃家請她出來,比你夫子請要容易多了,爲父這是給你夫子創造機會啊!”
合着你是這個意思?張頓和胡渠荷恍然大悟。
張頓無語道:“你就不能把話說明白了?”
“我說的還不明白——”胡廣說着,忽然感覺不對勁,瞪視着張頓道:“你剛纔想哪去了?”
張頓沉聲道:“想我未婚妻了。”
“看你這樣子不像啊!”胡廣語氣幽幽說着,“你答應不答應?”
“要是這樣,”張頓瞅了一眼俏臉通紅的胡渠荷,摸着下巴道:“那我就去。”
“痛快!”胡廣笑哈哈拍了拍張頓的後背,扭頭對着胡渠荷說道:“渠荷,詩壇盛會什麼時候開始?”
“後天早上!”胡渠荷看着張頓道:“先生,如果你要去的話,最好也準備準備。”
張頓怔然道:“我要準備什麼?”
胡渠荷認真道:“你買一身新衣服,值錢一些的,絲綢制的最好。”
“詩壇盛宴那天,有不少富家子弟去,若是穿的簡單了,容易被笑話。”
胡廣神色一肅道:“張老弟,我陪你去買衣服,他們笑話誰都行,可不能叫他們笑話你了!”
張頓眉頭一皺,道:“我不買,也不換!”
“我那一襲青衫,是長質買的,我就覺得那一套合身。”
“可是……”胡渠荷張了張口。
“粗繒大布裹生涯,腹有詩書氣自華。”
張頓淡笑看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身上衣衫不過是點綴,我看詩壇盛會上,真正要看的,還是這個。”
腹有詩書氣自華……胡渠荷低頭喃喃唸了兩句,抬起頭美眸明亮,欽佩看着他:“先生做的詩真好。”
我抄的!張頓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笑容,心裏默默說着。
“那就這麼說定了。”胡廣咧嘴一笑道:“後天我們一塊去!”
張頓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準備準備。”
說完,告別胡家父女,張頓獨自一人回到永陽坊的家中。
好些天沒回家,家裏灰塵不少,張頓將院子掃乾淨後,便鑽到了地窖中。
“嗯,這個要帶上。”
張頓站在地窖中,從一個箱子中找出一把開了刃的匕首,扔到院子裏,喃喃自語道:“君子藏器於身,還是安全一些。”
“這把袖箭也不錯。”
“鋼刀……也帶上吧。”
“丈八長矛,青龍偃月刀,雌雄雙股劍?嘖,我還打造過這些,怎麼沒點印象,算了,看看能不能也帶上。”
“蒙漢藥?不找我都忘了家裏還有它,也帶上吧。”
張頓喃喃自語着,繼續在地窖中翻找着東西,感覺有用的,全都扔到院子裏。
“張頓!”
就在此時,李二一臉笑容的推開院門,大步走了進來,一邊走着一邊大聲道:“我去了一趟醉仙樓,胡店家說你回來了,你在哪,我找你有事說!”
剛走到院子裏,李二腳步一頓,看着滿院子的兵器,霎時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二叔來了?”聽到聲音,張頓的腦袋從地窖中探了出來,咧嘴一笑道。
“你這是幹什麼?”李二瞠目結舌的看着幾乎無處下角的院子。
張頓順着梯子從地窖中爬了出來,一邊拍着身上的塵土,一邊輕描淡寫道:“聽我那女弟子說,後天長安城會舉辦一次詩壇盛會。”
“我打算去看看。”
李二指了指滿院子的兵器,錯愕道:“詩壇盛會我知道,但你找出這麼多武器,跟詩壇盛會有關係嗎?”
張頓神色一肅,“我打算把這些東西都帶上,君子藏器於身,安全!”
“……”
李二嘴角抽搐了幾下,“那也用不着帶這麼多啊,而且這麼多兵器,你藏哪?”
張頓低頭看了看,見從地窖中拿出的兵器確實不少,沉思幾秒後說道:“後天我去的時候,僱一輛馬車,這叫君子藏器於身車!”
第101章 李二:你去參加科舉,我讓麗質陪你一天
“……”李二神色呆滯的看着他。
君子藏器於身車?
朕認識你這些天你都創造幾個詞了?
李二低頭拿起一把長矛,問道:“這是什麼?”
“丈八長矛,”張頓瞅了他一眼手裏握着的兵器,說道:“張飛用過的。”
李二狐疑的看着他,總覺得他在騙自己,放下手中丈八長矛,拿起青龍偃月刀,“那這個呢?”
“這是關羽用的。”張頓從他手中接過青龍偃月刀,一邊比劃着一邊說道:“當初關羽就是用這把刀,過五關斬六將,殺的曹軍心驚膽戰。”
“……”李二目光幽幽看着他,然後從地上拿起雌雄雙股劍,問道:“這個呢?”
張頓將青龍偃月刀扔在地上,指着他手中的兩把劍道:“此乃雌雄雙股劍。”
“劉備用過的?”李二狐疑道。
張頓神色一怔,然後衝着他豎起一個大拇指,“二叔,你都會搶答了,不錯,就是劉備用的!”
李二嘴角抽搐了幾下,拿手中劍杵他的心都有了,騙誰呢,以爲朕沒有讀過史書?
“這個是什麼?”忽然,李二看到地面上放着一個小盒,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是粉末狀的東西。
“蒙漢藥。”張頓看了一眼道。
“???”李二愣愣的看着他,驚聲道:“蒙漢藥?你帶這東西上哪去?”
張頓理所當然道:“詩壇盛會啊,剛纔不是說了,後天去參加詩壇盛會。”
李二眼角直跳看着他:“詩壇盛會用得着這東西?”
詩壇盛會,不該是一幫讀書人鬥詩爭詞的地方?你帶着蒙漢藥過去,怎麼看怎麼不合適!
這是要蒙誰啊?把他們全部撂倒,直接當第一?
張頓乾笑了一聲,“用在什麼地方我還沒想好,以前瞎做的,今天要不是翻地窖,我都把這茬給忘了。”
“對了二叔,你來我這幹什麼?”
李二晃了晃腦袋,將剛纔的事拋卻腦後,一臉肅然的看着他,說道:“朝廷要開科舉了。”
張頓訝然,“這個時候開科舉?”
李二點了點頭,“你要不要去試試?”
“不去。”張頓搖了搖頭:“我後天還想去看看詩壇盛會。”
“不衝突。”李二耐心解釋道:“朝廷開科舉,至少要一個月做準備,不影響你去看詩壇盛會。”
張頓再次搖頭,“那我也不去。”
李二皺眉道:“爲何?”
張頓一本正經道:“二叔,參加科舉,就意味着要入朝爲官。”
“我對官場沒興趣。”
你沒興趣,但官場對你有興趣,尤其是朕!李二瞅着他,說道:“若是你岳父,要你去參加科舉呢?”
張頓眉頭一皺,“我岳父的意思,是要我去做官?”
看着張頓的神色,李二心頭咯噔一下,趕忙擺了擺手道:“你岳父知道你不想做官,但是朝廷好不容易開了一次科舉,不去參加太可惜了。”
“下一次科舉,還不知道在何時,所以你岳父的意思,讓你去試試,不求你拿名次,只要你肯參加科舉,他就讓長質陪你一天。”
聽到這話,張頓眼睛都整大了幾分,話怎麼聽着這麼耳熟啊?
這不是胡廣的詞兒嗎?
自己去參加詩壇盛會,胡廣要他女兒陪自己一天。
現在二叔說,如果自己參加科舉,岳父就讓長質陪自己一天!
張頓想了想,說道:“我不是那種舉棋不定的人。”
聞言,李二心中有些失落,這樣也不能打動你?
“科舉在哪報名?”
“???”李二楞了一下,欣喜逐漸爬上臉頰,“你要參加?”
張頓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我說了,我不是那種舉棋不定的人,我要參加!”
“說好了啊,我要是參加科舉,不管結果怎樣,科舉結束以後,就讓長質出來。”
“沒問題!”李二重重點頭,笑得合不攏嘴道:“只要你參加,長質絕對能出來!”
“你這麼開心幹什麼?”張頓有些鬱悶,“我就算參加了科舉,也拿不到好成績啊。”
這能由得了你?李二滿面笑容看着他,只要你參加,朕就有的是辦法讓你得第一!
“那就這麼說定了,”李二喜滋滋的道:“二叔現在就回去跟你岳父說,科舉報名的事你不用操心,二叔這邊幫你全部辦妥。”
“後天你要參加詩壇盛宴?年輕人就應該去那種地方,聽說褚遂良也在,你好好加油,到時候讓褚遂良給你寫副字,他的字能賣不少錢!”
說完,李二笑吟吟擺了擺手,大步離開。
張頓送他到門口,看着李二離去的背影,悵然道:“科舉,和高考差不多吧。”
沒有穿越過來時,自己也曾參加過科舉,當時文理還沒分科,自己拿過兩次高考狀元。
張頓搖了搖頭,來到大唐,可不能跟沒穿越來的心態一樣,還是低調的好。
萬一真中了,真步入廟堂,以後還怎麼低調?
幸好二叔說了,岳父只是讓他參加科舉,而沒有要求科舉的結果。
這樣最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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