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61章

作者:喝茶泡馍

如果說知道,他要是讓自己將這四本書的全文背誦一遍,該怎麼辦?

張頓能背過。

他不行!

而且,這四本書的內容,可比《詩經》、《論語》、《孟子》、《春秋》多的太多了。

《商君書》,兩萬四千字。

《韓非子》,十萬字!

《史記》,五十二萬字!

《三國志》,三十五萬字!

咕咚!想到這些字數,王珪不由得吞嚥了一下,看着張頓投來的玩味目光,登時氣不打一處來,道:“你說的這四本書,你能背過嗎?”

張頓淡然一笑,語氣不急不緩說道:“若是王夫子你想聽,我可以給你背一遍。”

聞言,王珪臉色大變,聲音帶着一抹顫音道:“你,你真能背過?”

張頓笑吟吟點了點頭。

開什麼玩笑!王珪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知道這些書加起來有多少字嗎?

“你說你能背過,老夫問你!”王珪盯視着他,問道:“‘智術之士,必遠見而明察’,後面是什麼?”

張頓笑道:“這一句出自《韓非子》中孤憤篇的開篇。”

“智術之士,必遠見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燭私;能法之士,必強毅而勁直,不勁直,不能矯奸。”

王珪看着他又問道:“‘有姿儀,大音聲,侯太守器之’出自哪裏?”

張頓脫口而出道:“出自《三國志》中二公孫陶四張傳第八,爲‘公孫瓚字伯珪,遼西令支人也,爲郡門下書佐,有姿儀,大音聲,侯太守器之,以女妻焉’。”

王珪袖子中的拳頭緊握,聲音都顫了幾分,道:“‘訾粟而稅,則上壹而民平’,出自哪裏?”

張頓語氣不急不緩道:“這是《商君書》墾令中的話,原文是‘訾粟而稅,則上壹而民平。上壹,則信;信,則臣不敢爲邪’。”

“‘維是幾安,而股肱不良,萬事墮壞,未嘗不流涕也’……”王珪感覺後背都被浸溼了,硬撐着問道:“這一句出自哪裏?”

“出自《史記》。”張頓面帶微笑道:“爲八書·樂書中的原話,全段爲‘太史公曰:餘每讀虞書,至於君臣相敕,維是幾安,而股肱不良,萬事墮壞,未嘗不流涕也’。”

嘶!王珪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的望着張頓。

李二看着他的表情,問道:“他答的如何?”

“全對。”王珪臉龐上擠出一抹勉強笑容對着李二道,隨即又看向張頓,沉聲道:“看來小郎君真能背過這四書。”

“但是,能背過書,不算什麼!背過了又如何,不理解其中奧妙,和書呆子無異!”

看着王珪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張頓莞爾道:“照這麼說,王夫子還不如書呆子。”

“……”王珪面部肌肉抽抽着,咬着牙一字一板道:

“小郎君,你想做夫子,光是會背書,還遠遠不夠!”

“你會作畫嗎?”

“老夫,要和你比作畫!”

書畫,王珪最在行。

這也是爲何昨天來醉仙樓,會詢問張頓會不會作畫。

一想到張頓昨天作的那幅牛喫草,王珪心中大定。

背書比不過你。

老夫用最拿手的作畫出來,還能被你比下去?

“也行。”

張頓沉吟道:“在下就讓王夫子心服口服。”

“只是這作畫,不知王夫子打算如何比?”

王珪深吸了一口氣,“比精妙,比神似形似,多了!”

“你我就畫人!”

張頓好奇道:“畫誰?”

“畫他們。”

王珪抬起手掌,指了指李二,長孫皇后,胡廣,胡渠荷。

張頓微微頷首,“好。”

說着,張頓看向李二他們,手掌合在一起衝着他們道:“二叔,二嬸,還有胡兄,渠荷,你們並排坐。”

四人按照他說的坐在一起後,李二擰着眉頭嘀咕道:“怎麼感覺這麼彆扭?”

長孫皇后莞爾道:“忍一忍吧二哥。”

李二嗯了一聲,瞅着張頓,爲了自家女兒,今天就忍了。

張頓和王珪則對着他們,拿起案牘上的毛筆,在空白紙張上畫了起來。

沙沙沙——毛筆落於紙張上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醉仙樓內不停的響起。

約莫小半個時辰,王珪忽然放下手中的毛筆,胸有成竹道:“老夫畫好了!”

“巧了,”張頓同時停下筆,抬頭笑道:“我也剛剛畫好。”

“讓我看看!”李二蹭的一下站起身,大步走到王珪面前,低頭看着他的作畫,眼眸一亮,“畫的好!”

紙張上,四道身影並排而作,從髮絲到五官再到衣衫,畫的很有韻味!

李二驚歎道:“形似,更神似啊。”

“張頓,你的畫呢?”

“讓我也看看!”

說着,李二大步走到張頓面前,拿起張頓的畫一看,登時愣住了。

“二哥,張頓畫的如何?”長孫皇后見他低頭不吭聲,好奇的起身走了過去。

胡廣和胡渠荷也連忙起身,走到李二跟前,紛紛低頭望着他手中的畫,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畫上的人,宛若真人一般。

無論是髮絲,還是衣衫,各種細節淋漓盡致,畫中的身影,栩栩如生!

王珪看他們驚呆模樣,忍不住站起身走到跟前,看了一眼紙張上的畫,心頭一顫,猛地抬頭看向張頓,問道:“這是什麼?”

“素描畫。”張頓沉吟道:“雕蟲小技而已。”

這還是雕蟲小技?王珪張了張口,半晌找不出合適的措辭回懟他。

素描……李二忽然想起來,在永陽坊張家的屋子裏,就有李麗質的素描。

而此時,胡廣歪頭看着上面的自己,喃喃自語道:“原來我長這樣?還挺帥啊。”

第98章 先生,奴家能不能跟你學作畫?

張頓莞爾一笑,走到李二面前,輕輕拖動了一下紙張,紙張頓時分成四份。

“我是分開畫,然後疊在一起,你們每人一份。”

“二叔,這是給你的,二嬸,這張給你,胡兄,這是你跟你女兒的。”

胡渠荷小心翼翼接過畫像,拿在手裏越看越喜歡,忽然耳畔響起胡廣的聲音:“好看不?”

胡渠荷抬起頭,看着胡廣揶揄的目光,小聲道:“好看。”

胡廣咧嘴一笑,“爲父給你找的這個夫子,滿意嗎?”

“滿意!”胡渠荷俏臉通紅道。

“哈哈哈哈!”胡廣哈哈大笑,看向王珪道:“王夫子,看到沒有,張老弟當夫子,我家女兒都說滿意。”

“你說他能不能當夫子?”

王珪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道:“老夫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張頓笑着拱手道:“承讓了。”

“張頓,很好,你很好!”李二笑容濃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越看越覺得順眼。

這樣的人才,不當官豈不是浪費!?

現在好了,壓下了王珪,再作爲李麗質的夫子,下一步,就是穩穩的可以入廟堂!

李二目光意味深長的看着張頓,不把你拉到廟堂,朕能甘心?

長孫皇后輕笑了一聲,哪裏看不出李二在想什麼,將手中的畫像收好,說道:“妾身和你二叔,現在跟你老丈人說一聲,用不多久,你就能做長質的夫子!”

張頓趕忙道:“那我等二叔二嬸的消息!”

李二、長孫皇后一臉滿意,帶着神色頹然的王珪離開醉仙樓,朝着皇宮而去。

“渠荷,你盯着好半天了,還沒看夠啊?”

胡廣瞅着胡渠荷問道。

胡渠荷俏臉一紅,抬頭看向張頓,道:“先生,你說的素描,奴家能學嗎?”

“可以。”

張頓笑吟吟點了點頭,“等哪天有空了,我教你。”

“謝謝夫子!”胡渠荷臉龐上露出笑容,欣喜點頭道。

胡廣眼眸一亮,“張老弟,你也教教我啊。”

張頓抬眼打量了他幾秒,沉吟道:“胡兄,其實賺錢更適合你。”

胡廣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

————

“阿爹,阿孃!怎麼樣了?”

太極宮,李麗質站在甘露殿外,翹首以盼。

看到李二和長孫皇后回來,忙不迭跑過去,眼巴巴問道。

李二一笑,撫了撫她的秀髮,道:“你選的夫婿,確實不錯。”

“王珪輸的心服口服。”

“真的?”

李麗質眼眸一亮,“那張頓什麼時候當女兒的夫子?”

“不急。”

李二眯着眼眸道:“爲父得先把他搞到手。”

“啊?”李麗質喫驚道:“阿爹你也看上張頓了?”

“如此人才,朕能看不上?”李二笑哈哈道。

長孫皇后捂着嘴笑道:“你父親想把張頓帶到廟堂上。”

“何況,若是他不做官,怎麼能當你的夫子?”

李麗質愁眉苦臉道:“可是張頓說他不想做官。”

李二語氣意味深長道:“放心,爲父有辦法。”

說着,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君羨,說道:“李君羨,去把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叫過來。”

李君羨抱拳道:“諾!”

“觀音婢,”李二看向長孫皇后,輕聲道:“你先帶着麗質去你的立政殿。”

長孫皇后點了點頭,帶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李麗質離開。

沒多久,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身穿一襲官袍,快步走了過來。

“臣等拜見陛下!”

看着三人作揖行禮的模樣,李二擺了擺手,帶着三人走入殿內,豎起三根手指沉聲道:“三件事,朕一件一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