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59章

作者:喝茶泡馍

他配嗎?!

王珪臉都黑了幾分,罵人話都到嘴邊了,硬是被他給嚥了回去,目光望着張頓,忽然拍了拍手掌,道:“小郎君的詩賦,讓老夫又得刮目相看了!”

“是嗎?”張頓臉上笑容不減道:“在下不僅會作詩,還會作畫呢。”

王珪盯視了他幾秒,道:“可否給老夫欣賞欣賞?”

張頓點頭道:“可以!胡兄,麻煩幫我拿紙筆過來。”

胡廣張了張口,總覺得他這樣做,是在被面前的一老一少看笑話。

但見張頓投來一個眼神,胡廣頓時心領神會,說了一聲等着,便起身去取。

很快,筆墨紙硯被他拿來放在張頓的面前。

張頓握住墨條在硯臺中研墨,等墨汁出來後,拿起毛筆蘸足了墨汁,笑吟吟說道:“在下作畫,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快!”

王珪問道:“有多快?”

張頓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毛筆,道:“在下的畫,已經畫好了。”

王珪:“???”

李泰:“???”

胡廣:“???”

胡渠荷:“???”

看着一塵不染的白紙,王珪忍不住道:“你作的畫呢?”

張頓面帶微笑道:“你先說快不快吧。”

第94章 身爲夫子,爲女弟子作首詩,能有什麼誤會

“……”王珪嘴角抽搐,額頭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快?快個屁,你拿着筆都沒落墨,你告訴老夫你畫完了?

李泰擰着眉頭,指了指沒有一丁點墨跡的紙張,問道:“你分明什麼都沒畫。”

張頓搖頭道:“你沒看到,不代表我就沒畫。”

“我作這幅畫,叫牛喫草。”

王珪強忍着怒意道:“你說你畫的牛喫草?草呢?”

張頓耐心解釋道:“草被牛喫了啊。”

“牛呢?”王珪又問道。

張頓理所當然說道:“牛喫完草,還在這裏幹什麼?當然走了啊。”

“……”醉仙樓內,霎時再次陷入鴉雀無聲。

良久,王珪拍案而起道:“你在戲耍老夫?”

“不不不,前輩誤會了。”張頓認真道:“我這個人最尊老愛幼,怎可能會戲耍你?”

“好,好得很!”王珪咬了咬牙,站起身對着李泰道:“我們走!”

“且慢!”看着一老一少站起身,就要往醉仙樓外走去,張頓忽然開口道:“後廚都給做上菜,你們現在要走,菜怎麼辦?”

“市儈!”李泰冷哼了一聲,從腰間拿出一小塊金子,扔在桌上,便頭也不回的跟着王珪離開。

“張老弟,他倆是找茬的?”胡廣有些恍然,又有些困惑的問道。

“不然呢?”張頓笑了笑,“那老頭剛一進來就衝我陰陽怪氣,我沒跟他計較,他反而得寸進尺,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高!”胡廣笑哈哈道:“張老弟剛纔那副牛喫草的畫,把他氣的不輕啊。”

“要我看,他也是活該?”張頓搖了搖頭,“我都不認識他,更沒得罪他,他何必這樣?”

“所以說,”胡渠荷目光復雜的看着他,道:“先生剛纔賦的那首詩,是瞎作?”

“是啊。”張頓點了點頭,看着胡渠荷的神色,忽然想到什麼,哭笑不得道:“你該不會以爲你的先生,是個草包吧?”

差點就以爲了!胡渠荷俏臉一紅,低着頭沒吭聲。

胡廣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瞅了一眼張頓道:“張老弟,你不給渠荷露一手?讓她看看你這個當夫子的本事?”

“之前你還說渠荷做的詩不怎麼樣,差點把我女兒氣哭。”

張頓糾正道:“明明是你說的。”

胡廣翻着白眼道:“你別裝蒜,敢說你當時心裏不是這麼想的?”

張頓乾笑了一聲,穿越前學過那麼多名家之作,胡渠荷賦的詩,跟李白、白居易、杜甫他們相比,就是雲泥之別。

“先生!”胡渠荷一臉認真的看着張頓,道:“你能不能認真一些,爲奴家作一首詩?奴家很想知道,和先生賦的詩相比,究竟差在哪裏。”

張頓沉吟了一下,道:“給你作一首詩?也行。”

說着,張頓坐回到几案跟前,拿起桌上的毛筆,再次蘸墨,然後在紙張上揮毫起來。

很快,一首詩在白紙上浮現而出。

“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羣玉山頭見。”

“會向瑤臺月下逢。”

看到這四句詩,胡渠荷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呆呆的望着紙張上的字,半晌沒回過神。

“寫得好!”胡廣忍不住拍了拍手,然後看向張頓問道:“寫的什麼意思?”

“……”張頓哭笑不得看着他,“你不知道,你還誇?”

“先誇爲敬!”胡廣一臉肅然的說着,然後看向胡渠荷,問道:“渠荷,你覺得這首詩如何?”

胡渠荷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張頓,俏臉通紅,聲若蚊蠅道:“寫得好!”

“阿爹,女兒,女兒先回去了!”

說完,胡渠荷轉身快步朝着醉仙樓二層走去,不知是慌神還是恍惚,膝蓋撞在几案上,喫痛了一聲,“沒事沒事!”

胡渠荷慌張叫着,跌跌撞撞的走上二層。

胡廣一臉納罕的看着她上去的背影,“這丫頭今天怎麼有些反常啊?”

張頓雙手抱肩,同樣陷入沉思,良久說道:“走路跌跌撞撞,八成缺……”

“缺什麼?”胡廣嚇了一跳。

張頓想了想,再三確定後說道:“缺心眼。”

“……”胡廣目光深邃的看着他,“當着她爹的面說她缺心眼,張老弟,我打你啊!”

————

“胡鬧,荒唐!”

延康坊,魏王府邸,廳堂之內響起王珪的怒罵聲。

“豎子可恨!簡直不爲人子!”

“老夫乃是黃門侍郎,更是魏王殿下的夫子,他竟敢拿老夫如此開涮!”

“簡直太過混賬!”

“老夫未曾對他惡語相向,他卻如此對老夫,氣煞老夫,氣煞老夫啊!!”

李泰正襟危坐一旁,一臉無奈的看着已經暴怒罵人持續一刻鐘的王珪。

一把年紀了,該消停了啊!

“王夫子,你且消消氣,”李泰安慰道:“再這樣下去,張頓沒事,你怕是要先被氣出病來!”

王珪咬牙切齒道:“老夫咽不下這口氣,什麼牛喫草,當老夫是三歲小兒,拿來逗樂子?”

“此人絕不能成爲長樂公主的夫子,否則必成大害!”

王珪拍着桌子,近距離對着李泰大聲道:“簡直有辱斯文!他若是成了公主的夫子,會教公主什麼?牛喫草嗎?還是那首不堪入耳的詩?”

李泰抹了一把臉,臉上全是被王珪噴的唾沫星子,和他微微拉開距離,一臉肅然道:“王夫子,張頓能不能成爲麗質的夫子,不再別人,而在你!”

“你若是當着我父皇和母后的面比過他,那個張頓就是再會討我父皇和母后的歡心,也決然不可能成爲麗質的夫子!”

“好!”王珪深吸了一口氣,擲地有聲道:“明天看老夫如何對他,他今日戲耍老夫,明日老夫也要狠狠的戲耍他一次!”

“一切全靠王夫子了。”李泰肅然拱手說道:“明日本王在府裏等王夫子的好消息。”

————

翌日清晨,當晨鐘聲音響徹長安城,各個坊市開門之際。

太極宮,甘露殿內,李二和長孫皇后已經換好便裝,和李麗質一起喫着早膳。

“阿爹,你嚐嚐這個,這是女兒大清早爲你調製的羹湯。”

“阿孃,你也嚐嚐它,這是女兒親手蒸的饅頭,夾着醉仙樓的鹹菜一塊喫,味道會更好。”

“還有這個,張頓叫它小米粥,配上白糖可好喝了,喝着暖身還養胃。”

餐桌上,李麗質圍裙都未退下來,臉上還沾着一些麪粉,因爲忙活一早上,臉蛋都紅撲撲的,站起身一邊不停的爲李二和長孫皇后夾菜,一邊爲他們解釋菜品的名字。

第95章 小郎君,你可知《詩經》、《論語》、《孟子》、《春秋》?

李二、長孫皇后手裏握着湯匙,抿着嘴脣看着李麗質,心裏有些泛酸。

皇宮裏的公主,有不少人,哪個不是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更別說是會做膳食。

李麗質現在的模樣,和尋常百姓家的小媳婦有什麼區別?

“麗質,你也趕緊喫點。”長孫皇后紅着眼眶,拉住她的小手,讓她坐在自己旁邊道。

李麗質搖了搖頭,揚起小臉道:“女兒不餓。”

“餓不餓,你現在說了不算,聽你孃的。”李二忽然開口道:“朕知道你這樣做是爲了張頓,你放心吧,朕知道怎麼做。”

“要是張頓比不過王珪了,朕會另外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朕給你請夫子就是。”

聞言,李麗質眼眸一亮,臉龐上露出笑容道:“女兒聽阿爹的!”

剛喫完早飯,李君羨大步走了進來,肅然道:“陛下,王侍郎已經來了,在殿外等候。”

“來的夠早啊。”

李二微微頷首,看向長孫皇后道:“觀音婢,我們也出發吧。”

“好!”長孫皇后起身說道。

李麗質緊張道:“阿爹,阿孃,有消息了,你們就回來告訴女兒啊。”

“知道!”長孫皇后忍俊不禁的摸了摸她的秀髮,“你在宮裏等着。”

說罷,李二和長孫皇后肩並肩走出甘露殿,就看到王珪身穿一襲便衣,垂手站立。

“臣王珪,拜見陛下,皇后娘娘。”看到二人走出來,王珪畢恭畢敬的作揖道。

李二面帶笑容道:“王侍郎起得夠早,咱們走吧。”

“王侍郎,你且記住,麗質在宮外的化名叫做李長質,此次去醉仙樓,你不得暴露你是黃門侍郎的身份,也不得暴露朕和觀音婢的身份,去了以後,朕和觀音婢會稱呼你爲王夫子。”

“諾。”王珪肅然道。

而此時,醉仙樓內,大門敞開着,門口豎着一個牌子,寫着今日休息。

醉仙樓大堂內,几案全都被搬到了一旁,中間空出一大片地方,只留下兩張案牘。

案牘上,擺放着筆墨紙硯。

胡廣穿着一襲新衣,有些緊張的帶着胡渠荷站在櫃檯處。

“怎麼還不來啊?”

“他們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幹什麼?”

胡廣急得抓耳撓腮,看着大街上的人影逐漸多了起來,唯獨看不到李二、長孫皇后他們的身影,有些着急道。

“爹,你這是皇上不急太監急。”胡渠荷無奈的說道:“你看看先生,他就一點不着急。”

胡廣下意識看向張頓,見他正坐在其中一個案牘後面,一手握着饅頭,一手拿着筷子喫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