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55章

作者:喝茶泡馍

嘶!褚遂良暗暗吸了一口涼氣,老夫都快五十了,他纔多大,二十都不到吧?

雖然心中震撼,褚遂良面龐上的神色卻很是平靜,甚至還帶着淡然笑容。

“小郎君,你這份字,老夫收了。”

“首飾的錢,老夫幫你出如何?”

張頓訝然:“還有這等好事?”

褚遂良面帶微笑點頭看着他,心裏已經罵了起來,老夫的字有這麼不值錢嗎?五十貫就打發了?老夫能丟的起這個人?

“多謝前輩,那晚生就卻之不恭了。”張頓笑着拱了拱手,然後收起搴校瑤ё爬铥愘|離開首飾店。

“小郎君,可否留下姓名?”就在此時,首飾店內響起褚遂良的聲音。

張頓腳步一頓,回頭笑道:“在下張頓。”

張頓?褚遂良微微頷首,將名字在心中記下,回頭問問同僚,看誰認識此子。

這般妖孽,如果是長安城人,不該如此默默無聞纔對啊。

難道是城外來的?

褚遂良好奇道:“張郎君,你家住長安城,還是外地?”

張頓笑道:“我家住在永陽坊。”

住的這麼偏僻?褚遂良眉頭一皺,他本人不僅默默無聞,住的還是永陽坊,此子怎麼如此低調啊?

“長質,這副金步搖你先拿着,我帶你去買衣裳。”

“郎君,有金步搖奴家就夠了,衣服就算了吧?咱們省點錢花。”

“那副金步搖不配個好看的衣裳,怎麼看怎麼彆扭,放心,沒錢我寫字啊!”

聽着名叫張頓的年輕人,和那位小娘子漸行漸遠的交談聲,尤其是聽到最後一句,褚遂良渾身一震,嘴角抽搐着看向張頓,快步追上二人,道:

“小郎君,老夫跟你們一塊逛吧?”

聞言,張頓和李麗質同時頓足,錯愕的望着他。

尤其是張頓,一臉納罕的望着褚遂良,我倆逛街,你點的啥燈啊?大白天的發亮,不礙眼麼!

褚遂良輕咳了一聲,心裏也是一陣堵得慌,要真讓這小子用“褚遂良的字”買東西,明天他褚遂良的名字,就該傳遍長安了!

褚遂良心一橫,道:“小郎君你寫的字,老夫甚是喜歡,你看這樣如何,小郎君你每寫一幅字,交給老夫,老夫幫你付錢!”

第87章 褚遂良:年輕人,你怎麼回事?

“還有這種好事?”

張頓訝然,“我以前怎麼沒有碰到過?”

褚遂良面帶微笑,心中一陣腹誹,老夫以前也沒碰到過像你這樣的人!

寫老夫的字,在東市換東西,以假亂真,魚目混珠,老夫還要臉呢!

李麗質在一旁好奇道:“前輩是喜歡褚起居郎的字?”

“還行吧。”褚遂良含糊其辭道。

還行?那就是一般?你要幫我們付錢,我得寫的讓你滿意纔行啊。

張頓微微頷首,心裏有了主意,笑吟吟道:“那咱們走吧。”

褚遂良嗯了一聲,跟着二人在東市之中轉悠着。

很快,三人來到一個布料鋪,剛一走進去,正坐在櫃檯後的中年男子看到褚遂良,蹭的一下站起身,喫驚道:“郎君今日怎麼有空來我店裏?是要置辦一套衣衫?”

褚遂良笑吟吟點了點頭。

張頓好奇道:“前輩,你是這裏的老主顧?”

“以前帶夫人來買過衣服。”褚遂良笑呵呵道。

張頓點了點頭,帶着李麗質看向貨架上的衣物。

“這套襦裙不錯啊。”張頓眼瞳一凝,摸着面前布料很是絲滑的襦裙,道:“長質,你穿上。”

李麗質一眼看出那套襦裙的質地不菲,脆聲問道:“店家,這套襦裙多少錢?”

布料店店家笑道:“好叫小娘子知曉,這套襦裙用的可是絲綢緞子,上面的花紋,也是頂尖的料,一套下來,三十貫錢。”

李麗質嚇了一跳,“這麼貴?”

“貴點怕什麼,又不是咱們出錢。”張頓握住她的小手,笑吟吟看向褚遂良道:

“是不是啊前輩?”

“呵呵。”褚遂良面帶微笑道。

張頓低頭看向在貨櫃下的兩隻雙色緞孔雀線珠芙蓉軟底鞋,拿出來打量了一下,滿意點頭遞給李麗質道:“這鞋子不錯啊。”

“郎君好眼力。”布料店店家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道:“這兩隻雙色緞孔雀線珠芙蓉軟底鞋,是本店最好的鞋子,只要二十貫錢。”

只要?褚遂良面部肌肉不停抽搐着,二十貫錢很少嗎?老夫的俸祿能買幾雙這種鞋子?

很快,李麗質俏臉紅撲撲的穿着一身月白色襦裙,頭戴金步搖,踩着雙色緞孔雀線珠芙蓉軟底鞋走了出來。

“郎君,你看看如何?”李麗質在張頓面前轉了幾圈道。

“漂亮!”張頓滿意點頭道,之前她穿着的衣服,質地不怎麼樣,現在換上新衣服後,亭亭玉立,如水上芙蓉,顧盼生輝。

褚遂良撫着鬍鬚頷首道:“這一身確實很配小娘子。”

“那就這套了。”張頓看着布料店家道:“你店裏有沒有筆墨紙硯?”

聞言,布料店家神色一喜,看了一眼褚遂良,只以爲是他要寫字,激動說道:“有!”

說完,他俯身從櫃檯下取出一套筆墨紙硯,放在桌上。

張頓拿起毛筆,看向褚遂良。

褚遂良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拿着墨條開始磨墨。

“???”布料店家愣愣的看着二人,你們是不是搞反了?

當看到張頓提着毛筆蘸墨準備書寫時,布料店家懵逼望着褚遂良,怎麼不是你寫?

褚遂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看向張頓,就見他已經落筆。

白紙上,頓時出現墨色。

“冠絕閣”三個字,力透紙背,浮現而出。

褚遂良看着字跡,嘶了一口氣,怎麼看着這麼眼熟啊!

張頓寫下的三個字是布料店的名字,讓褚遂良震驚的是這三個字,用的不是草書,而是楷書!

是他褚遂良的楷書!

褚遂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越看卻是越震撼。

還真是老夫的字?!

怎麼可能啊!

他會老夫的草書也就罷了,楷書竟也能魚目混珠,以假亂真了?!

布料店家也愣住了,擰着眉頭盯視着張頓寫的字,遲疑了一下,然後俯身從櫃檯中拿出一副字。

打開之後,那副字也寫的是“冠絕閣”三個字,用的同樣是草書!

不同的是他拿出的那副字的末尾,有“褚遂良”的名字和印章。

和張頓寫的字一對比,布料店店家張了張口,看向褚遂良道:“怎麼一模一樣啊。”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這幅字是張頓寫的,布料店家都懷疑是褚遂良的親筆。

張頓也愣住了,放下手中毛筆,歪頭看着布料店家拿出的那副字,困惑道:“東市的店家,是不是都人手一副褚遂良的字啊?”

褚遂良:“……”

布料店家笑道:“郎君看來是很少來東市,常來東市的人都知曉,褚起居郎時不時的會帶他夫人過來轉轉。”

“而且褚起居郎也喜歡以字易物。”

“是不是啊郎君?”布料店店家看着褚遂良,忍着笑意道。

他看得出來,面前的兩個年輕人不認識褚遂良,褚遂良顯然也不想讓他們知道。

褚遂良瞅着他沒吭聲,神色凝重的望向張頓,沉聲道:“小郎君,你對楷書也有研究?”

看着張頓點頭,褚遂良差點想問他你怎麼就逮着老夫一個人研究,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了。

“按照之前說的,你寫的字老夫收了,襦裙的錢,老夫幫你付。”

褚遂良說完,對着布料店家道:“錢先記賬,你什麼時候有空,派人去老夫府上取。”

“得嘞!”布料店家笑吟吟道。

張頓望着褚遂良,感慨道:“前輩是個好心人啊。”

褚遂良呵呵一笑,好心人談不上,就是不想你拿老夫的字去買東西,買的都是什麼玩意兒,老夫的字那麼不值錢嗎?

當初老夫買他家的衣物,都是成百上千貫的買,然後給他留一幅字。

他倒好,幾十貫錢!

正當褚遂良越想越牙疼時,忽然張頓的聲音傳入耳畔:“這樣吧前輩,我不能白白佔你的便宜,我再給你寫一幅字。”

“哦?”褚遂良喫驚看着他,“你還會寫褚遂良的其他文體?”

“不寫他的了,”張頓搖了搖頭,“羊毛不能可着一隻羊薅。”

褚遂良瞅着他,合着你還明白這個道理?

“我給前輩寫個別的。”

說完,張頓拿起毛筆,沉吟了一下,然後在紙上揮毫落墨。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

看到張頓寫下的一段草書,褚遂良心都顫抖了起來。

第88章 前輩,這幅字就留給你了

這是蘭亭集序?!

還用的是王羲之草書?!

褚遂良暗暗吸了一口涼氣,神色凝重的低頭看着張頓寫的字。

張頓握着毛筆,吖P如飛。

“羣賢畢至,少長鹹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

“雖無絲竹管絃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是日也,天朗氣清……”

“悲夫!故列敘時人,錄其所述,雖世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

“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寫下最後一個字,張頓提筆一收,然後放下手中的毛筆,看向褚遂良道:“前輩,你看看這副字如何?”

褚遂良仍舊低着頭,注視着力透紙背的字跡,沒有應聲。

他已經看愣住了。

布料店家同樣目瞪口呆,“這是王羲之的蘭亭集序?”

“對。”張頓點頭道。

“寫得好!”布料店家仔細打量着,越看越驚豔,道:“郎君,這幅字給在下如何?”

張頓搖頭道:“這幅字是我寫給前輩的,前輩如何處置,我不管,你若是想要,找前輩要。”

布料店家偏頭眼巴巴看向褚遂良。

你夠格要他嗎!褚遂良回過神來,瞪了一眼布料店家,然後繼續盯視着白紙上的字。

越看,褚遂良越心驚。

寫的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