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忽然,李長質想到什麼,抬頭望着張頓,輕聲道:“對了郎君,我阿爹阿孃說,要給奴家找一個夫子。”
“嗯?”張頓腳步一頓,愕然道:“給你找夫子?幹什麼這麼麻煩,直接找我啊!”
第85章 我給你寫一幅字,換你店裏的東西
聽到這話,李麗質神色一喜,道:“郎君,你要當奴家的夫子?”
“不行嗎?”張頓笑吟吟道:“我能當胡兄女兒的夫子,爲什麼不能當你的夫子?”
李麗質興奮道:“那太好了,要是郎君做奴家的夫子,以後奴家就能一直和郎君在一起了!”
“但是,”李麗質擔憂道:“就怕二叔二嬸不答應。”
張頓神色一怔,“你問他們幹什麼?你該問你爹孃啊。”
李麗質俏臉一紅,吐了吐舌頭,差點忘了,張頓還不知道他二叔二嬸的真正身份。
“那奴家現在回去問一問他們。”
“現在回去問什麼?”張頓看着她一副要回去的模樣,趕忙握住她的小手,好氣又好笑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帶你去東市逛一逛,逛完了再回去。”
李麗質喫驚道:“郎君,你要帶奴家去買東西?”
看着張頓笑吟吟點頭,李麗質搖頭道:“東市的東西貴,郎君你帶奴家去西市,西市的東西便宜!”
張頓語重心長道:“我最近在醉仙樓幫忙,賺了不少錢。”
“那也不行,”李麗質皺了皺秀眉道:“錢能省一些是一些,以後用錢的地方多着呢。”
“今天聽我的!”張頓握着她的小手,不由分說的朝着東市方向而去。
“可東市的東西太貴了,”李麗質小聲說着,但真來到東市,看着琅琊滿目的商鋪,她的眼睛都亮了幾分。
看着她的模樣,張頓暗暗嘆息了一聲。
長安城的人都知道東市的東西比西市的好。
但半年前帶她回家以後,二人卻從來沒來過東市。
只因爲東市的貨物,比西市的貴。
由於瞞着長質背地裏弄了個小金庫,到現在她還不知道其實家裏的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能賣出不少錢。
她一直以爲家裏很窮,從來也不敢去東市,哪怕是在西市,也是挑挑揀揀,選那些便宜的買。
以前低調的好像有點過分,張頓暗暗搖頭,他日子過清苦一些沒什麼,但讓她一起過這種生活,對她屬實有些殘忍。
“走,帶你買東西去!”張頓笑着帶她走到不遠處的一個首飾店。
剛一走進去,張頓就看到首飾店中,除了身爲店家的帶着幞頭的中年男子。
還有一個身穿辶_綢緞製成的深青色衣衫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首飾店家趕忙迎了上來,問道:“郎君、小娘子是來買首飾的?”
張頓將目光從那名四十多歲中年人挪到他身上,點了點頭問道:“有好的簪子沒有?”
“郎君是要給這位小娘子買?小娘子如此美貌,尋常的簪子可配不上她!”
“你可以看看這個。”
首飾店家笑着點頭,隨即從一旁的貨架拿下一個搴校旁跈櫃吷稀�
打開之後,一個金步搖出現在張頓和李麗質眼中。
金步搖,即金制步搖,在大唐的婦女身上很常見。
步搖與簪、釵一樣也是插在髮際的飾物。
而簪首上垂有流蘇或墜子,行動時亦步亦搖故稱爲步搖。
因製造工藝精細、材料貴重,多見於高貴女子妝奩,普通女子少用。
李麗質看了一眼就知道面前金步搖的貴重,扯了扯張頓的袖子,小聲道:“郎君,東西太貴了。”
張頓投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看向那名店家問道:“這個多少錢?”
“此物通體用的都是玉,可不常見。”首飾店家輕輕捧起金步搖簪首的流蘇,笑吟吟道:“價格也不貴,若是郎君真心想要,五十貫錢就行。”
“五十貫錢?”李麗質驚呼了一聲。
五十貫錢算成銅錢,足足有五萬文,長安城的尋常的四口人家兩三年花銷都用不了這麼多錢。
首飾店家耐心道:“一分錢一分貨啊,這種質地的金步搖可不多見,這個價格很便宜了。”
說着,首飾店家抬手指了指旁邊那名中年人,道:“這位郎君剛纔還想買下來送給他夫人,若不是他沒帶夠錢,我就賣給他了。”
聞言,張頓偏頭再次看向那名兩鬢斑白的中年人。
那名中年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張頓沉吟道:“東西我買了。”
“好嘞。”首飾店家神色一喜,道:“那在下把它包起來。”
張頓沉吟道:“我沒帶夠錢。”
“……”首飾店家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手掌從搴猩夏瞄_,道:“郎君,你拿在下開涮呢?”
“你先別急。”張頓神色嚴肅道:“你取來紙筆,我給你寫一幅字,換這個首飾。”
大唐在買東西時,除了使用銅錢、絹帛、黃金等貨幣交易外,還支持以物易物。
尤其是在東市。
東市貨物的價格普遍比西市的好,貨物的質地自然也比西市的好。
尋常百姓喜歡去西市採買,而有些身份的人,則喜歡來東市買物。
西市能以物易物,東市自然不例外。
“你要用一幅字換這副首飾?”首飾店家一臉錯愕看着張頓,道:“你寫的什麼字,一幅字能賣到五十貫錢?”
張頓腦海中浮現出幾個人的名字。
寫王羲之的字給他?不行,名氣太盛,而且用來買個五十貫錢的金步搖,不太划算。
顏真卿,柳宗元?腦海中剛浮現二人的名字,張頓直接否決。
雖然顏筋柳骨在書法史上是出了名的,但顏真卿和柳宗元這會兒還沒出生。
真要寫下這兩個人的字體,最後名頭肯定加他頭上了。
前朝名氣太盛的書法家不行,後代書法家的字體也不行,最好選當代的。
比如大唐很有名望的書法家,一提那人的名字,首飾店家就知道,那就更容易了。
有了!張頓心頭一動,想到了一個人,面帶微笑看着首飾店家道:“我寫的字,是褚遂良的字。”
首飾店家錯愕道:“啊?”
兩鬢斑白中年人神色一怔:“嗯?”
李麗質更是捂着嘴脣,喫驚的看着張頓,小小的腦袋滿頭問號。
郎君什麼時候會寫褚遂良的字了?
而此時,名叫“褚遂良”的兩鬢斑白中年人,一臉困惑的看着張頓,此子看着很是面生啊。
不認識!
那就更奇怪了,一個不認識的人,怎會寫他的字?
第86章 褚遂良:當着老夫的面,寫老夫的字?
褚遂良登時來了興趣,走到張頓面前,好奇道:“小郎君,你當真會寫褚遂良的字?”
張頓點了點頭,“以前臨摹過。”
褚遂良訝然道:“那你寫,老夫看看。”
我寫給你看幹什麼?我用來換首飾的,張頓神色一怔,將目光看向首飾店家。
首飾店家認識褚遂良,故而看向張頓的目光充滿古怪。
這不是魯班門前弄大斧,關公面前耍大刀麼?
但看到褚遂良投來的眼神,首飾店家痛快道:“郎君你寫吧,若是你當真能寫出褚起居郎的字,我就答應了!”
“一言爲定!”張頓點了點頭道。
很快,首飾店家從店裏取來文房四寶,放在櫃檯上。
張頓拿起毛筆,看了一眼李麗質,想了想偏頭看向褚遂良,道:“有勞前輩幫我磨一下墨。”
“……”褚遂良愣愣的看着他,抬手指向李麗質道:“你爲何不讓你帶來的小娘子爲你磨墨?紅袖墨香,多有意境?”
張頓肅然道:“我捨不得她動手,怕累着她。”
褚遂良哭笑不得看着他,又看了看俏臉羞紅的李麗質,那你就捨得累老夫啊,搖頭指向首飾店家道:“你也可以讓他幫你磨。”
“我有求於他,怎能再要他幫忙?”張頓搖了搖頭,“想了想還是前輩你最合適。”
“好!”褚遂良莞爾一笑,這小子性格倒是有趣,拿起墨條開始研墨。
當能蘸墨以後,張頓握着毛筆蘸足墨汁,準備在空白的紙張上揮毫。
忽然,張頓心頭一動,看向首飾店家道:“店家,你這店名叫什麼?”
首飾店家趕忙道:“店名叫飾物閣。”
張頓嗯了一聲,在白紙上寫下“飾物閣”三個大字。
當字跡出現在白紙上的剎那,褚遂良眼眸睜大了幾分,精光閃爍,道:“好字!”
首飾店家低頭也看了起來,望着白紙上的草書,嚇了一跳,“還真是褚起居郎的字啊?”
褚遂良的字,首飾店家沒少看過,畢竟他本人就經常來店裏,就見他的字最多。
當白紙上的草書映入眼簾,手勢店家有些發矇,回過神來趕忙從櫃檯下取出一幅字,將兩者放在一起對比。
他拿出的那副字,寫的也是草書,也同樣是“飾物閣”三個大字。
褚遂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老夫本人就在場,你拿老夫剛給你寫的字幹什麼?
首飾店家心都亂了,沒有看到褚遂良瞪視過來的目光,低頭對比着兩副字,越看越喫驚。
“怎麼一模一樣啊?!”
褚遂良本人寫的字,下筆遒勁,筆力雄贍,氣勢古淡。
張頓寫的,同樣如此!
無論是提筆還是落筆,幾乎同步!
首飾店家揉了揉眼睛,抬頭難以置信的看着張頓,又看了看褚遂良,這是啥情況啊?
李麗質捂着嘴脣,同樣喫驚的看着白紙上的字跡。
她對字體沒有什麼研究,但此時此刻,首飾店家拿出了褚遂良的親筆,再一對比張頓寫出的字,兩者幾乎一模一樣。
郎君這麼厲害?!李麗質欽佩看着張頓,以前只知道他在家寫的那些字好看,現在才恍然,原來他在書法上,已經到了褚遂良所在的高度。
“咦?”李麗質看着紙張忽然驚疑了一聲,抬手摸了摸褚遂良的親筆,道:“郎君你看,這幅字,怎麼墨跡還沒幹。”
“還真是。”張頓細細一看訝然道。
那是,褚遂良本人就在你們跟前站着,首飾店家心裏默默說着。
褚遂良語氣果斷道:“肯定是紙張受潮了!”
說完,褚遂良低頭細細打量起張頓寫的字,越看越心驚。
這字,簡直就跟他本人寫的一樣!
褚遂良迷了,你寫褚遂良的字,寫的比褚遂良本人一樣。
你是褚遂良,還是老夫是褚遂良啊?
他這是贗品啊!
可偏偏他自己細細看,竟都分不清楚哪個是贗品哪個是真品。
足以說明,面前這個年輕人在書法上的造詣,和他一般境界!
上一篇:被刘备抛弃后,曹操跪求我当军师
下一篇:我在封地为非作歹,却被称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