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此時此刻,他心都亂了。
醉仙樓的那些貨,竟是以工部尚書段綸帶頭製造的?
那些貨上的字,是以禮部尚書豆盧寬帶頭寫的?
醉仙樓,那個張頓,後臺竟是禮部和工部?!
那也不對啊!崔時節脖子僵硬的偏了偏,看向李靖。
李靖面無表情的指了指遠處被衙役們扣押的一千人,吐字道:“我們兵部的人,負責給醉仙樓押哓浳铩!�
崔時節腳下一軟,險些跪倒在地,面如土色的看着他們。
這一刻,崔時節腦海中只浮現出四個字,怎麼可能!
第72章 李二出面,去崇仁坊
這怎麼可能,區區一個酒樓,竟然能引出禮部、工部、兵部的人?
還是三位尚書!
工部的人爲醉仙樓生產百貨,禮部的人負責題字,兵部的人爲其押摺�
荒唐,荒誕!
自己是不是做夢?崔時節看着黑着臉的豆盧寬、段綸、李靖,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豆盧尚書,段尚書,李尚書,”崔時節聲音發顫道:“下官是按照律法辦差,未曾想得罪三位上官啊。”
段綸冷聲道:“按照律法辦差?你跟本官說說,你按的是哪一條律法辦的差?”
崔時節提起一口氣,硬撐着道:“醉仙樓的百貨,用了朝廷嚴禁之物……”
“可笑!”段綸嗤笑了一聲,“當初朝廷制定不得使用違禁之物製造東西時,本官就在場,再者醉仙樓的東西是由工部產的,若是真有這些,本官能不知道?”
“那就是誤會。”崔時節露出一抹勉強笑容道。
“那本官呢?”豆盧寬語氣冷冰冰道:“你說在醉仙樓的東西上面題字的,是有辱斯文,是斯文敗類,也是誤會?”
“這,這……”崔時節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在心中,他一陣腹誹,要是知曉給東西上面題字的是你禮部的人,誰喫飽了撐的會說那話,不就是因爲事先不知道嗎?
而此時,李靖忽然開口道:“聽說我兵部的人,在西市遇到一些地痞,你要抓人?”
“是不是連本官也一併抓了?”
“誤會,誤會……”崔時節趕忙擺手,“下官現在就放人!”
李靖皮笑肉不笑道:“你覺得現在放任,就能了事?”
崔時節心中一緊,“李尚書此言何意?”
李靖沒有看他,而是望向了不遠處的一輛牛車。
段綸、豆盧寬也同時望向坐在那輛牛車上的身影。
李靖、段綸、豆盧寬快步走了過去,微微拱手,“臣李靖,臣段綸,臣豆盧寬,拜見陛下!”
嗡!崔時節腦袋一陣發矇,神色呆滯的看着坐在牛車上的身影。
剛纔他就注意到了此人,只以爲也是醉仙樓的夥計。
原來他是李二?
當今聖上?!
瞬間,崔時節明白了,剛纔那名自稱醉仙樓夥計的人,就是天子的近侍!
也正因此,他才能跑去皇城,把三位尚書叫過來!
“這裏不是皇宮,三位愛卿不用拘禮。”
李二擺了擺手,隨即從牛車上跳下,面無表情的走到崔時節面前。
“臣崔時節,拜見陛下!”
崔時節面如土色的直接跪倒在地,顫聲道:“臣萬死。”
這一刻,他知道怎麼辯解也沒用。
整件事的經過,都被李二看在眼裏,還能說什麼?
李二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吐字道:
“朕在法辦萬年令王洵時,他還有幾分骨氣,敢跟朕的玄齡、克明、敬德叫板。”
聞言,低着頭的崔時節眼睛睜大了幾分,如今正被三堂會審的王洵,也是李二辦的?
“而你,令朕很失望。”
李二冷聲道:“你還不如王洵,被朕的三位尚書一嚇唬,就直接軟趴了?”
“這倒也是,你也沒什麼能狡辯的。”
崔時節頭埋的更低了,顫聲道:“臣萬死。”
“你是該死!”李二盯視着他,一字一板道:“朕問你,五姓七望的人,除了叫你,還叫誰做什麼了?”
聞言,崔時節猛地抬頭,“陛下,什麼五姓七望?”
李二眯起眼眸道:“你姓崔,博陵的崔,你這時候還跟朕裝糊塗,說你不知道?”
崔時節沉默了幾秒,旋即咬着牙道:“臣知道五姓七望,但不知五姓七望跟此事有什麼關係?”
而在心中,崔時節慌了,皇帝竟然知道整個事件的始末?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五姓七望指使的?
那就更不能說了!
崔時節緊咬着牙關,自己身死是小,若是連累了五姓七望,被皇帝治罪,那自己真就百罪莫屬了!
“好,好的很。”李二見他矢口否認,並不覺得奇怪,他要是肯說了,那就就不是五姓七望的人。
“帶走!”
李二抬頭看向李君羨,指着跪在地上的崔時節,吐字道:“將此人送到大理寺,跟那個萬年令王洵,一塊審!”
“諾!”李君羨抱拳應了一聲。
李靖招了招手,叫來兩名兵部的人,讓幫忙把崔時節帶回去。
“陛下,”段綸神色凝重道:“醉仙樓那邊……”
豆盧寬、李靖同時也看向李二。
五姓七望這一次出手,顯然不只是衝着西市這邊的貨物而來。
所謂擒傧惹芡酰挥谜f他們一定會對醉仙樓動手。
就憑醉仙樓的胡廣,能擋得住五姓七望的鋒芒?絕不可能!
“那邊不用擔心。”
李二擺了擺手,“朕的觀音婢在那,出不了事,你們現在跟朕去一個地方。”
“何處?”三人好奇看着他。
李二望向博陵崔氏府邸的方向,語氣平靜道:“崇仁坊。”
聞言,段綸、豆盧寬、李靖臉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心中卻泛起了驚濤駭浪,這是要去接張頓啊。
張頓在陛下心中,竟有這麼重的分量?
————
而此時,醉仙樓。
“諸位,喫着喝着啊。”
“有什麼你們儘管吩咐,我胡廣都給你們辦了!”
胡廣滿面笑容,對着坐滿席位的食客們大聲道。
“你忙你的吧!”
“別管我們。”
食客們自顧自的喫喝笑着,對胡廣擺了擺手。
現在的食客,越來越不讓人操心了。
胡廣心裏感慨着,走到了櫃檯處。
在櫃檯後面,長孫皇后正神色凝重的盯視着醉仙樓外,眼角餘光瞥見胡廣來了,問道:“胡店家,你害怕人嗎?”
胡廣一愣,“我怕人幹什麼?”
“你怕就行。”長孫皇后微微頷首。
胡廣被她的話說的一頭霧水,沒明白她的意思。
忽然,伴隨着急促腳步,醉仙樓外響起一聲暴喝:“給本官把醉仙樓圍了!”
還不等胡廣反應過來,二十多個不良人手掌按在腰間佩刀上,面容煞寒的衝入醉仙樓。
緊跟着,一個不良帥冷着臉走了進來。
第73章 見鬼了,這個酒樓的夥計是皇后娘娘?
醉仙樓內,霎時鴉雀無聲。
食客們顧不得喫飯,抬頭錯愕的看着湧進來的二十多不良人,以及帶頭的不良帥。
“無關人等,都出去!”不良帥手掌按着唐橫刀,目光銳利的掃視了食客們一眼,爆喝出聲道。
食客們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被他的一聲爆喝,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紛紛站起身就往醉仙樓外跑。
一直跑離十幾米遠,見沒有不良人追上來,食客們才鬆了口氣,然後頓住腳步,望向醉仙樓方向,議論紛紛起來。
“醉仙樓惹上誰了,怎麼不良帥帶隊,把醉仙樓圍了?”
“一看就是惹上京兆府啊,長安縣和萬年縣辦事,用的都是衙役,就京兆府辦事,纔會用不良帥和不良人!”
“京兆府尹,我記得姓崔,叫崔安。”
“哪個崔?博陵崔還是清河崔?”
“崔安的出身,是清河崔氏。”
“京兆府尹幹什麼跟醉仙樓過不去啊?”
“還不是錢的事,醉仙樓搶了五姓七望多少生意?你去西市看看,現在西市賣的東西,有過半出自醉仙樓,原來西市商賈們賣的貨,都是五姓七望提供的,現在變成醉仙樓的,他們能不怒?”
提到“五姓七望”四個字,腥说淖h論聲頓時小了許多。
在他們眼裏,“五姓七望”高高在上,和皇宮中的人和事一樣,不是他們能夠議論的。
食客們目光同情又遺憾的望着醉仙樓。
同情是因爲醉仙樓得罪了五姓七望,怕是再也不能翻身。
遺憾的是,醉仙樓一關門,他們就再找不到有和醉仙樓一樣的酒樓了。
忽然,食客們聽到身後響起一道道急促腳步。
“你們站在這幹什麼?”不等他們回頭,就聽到身後響起一道威嚴的聲音。
腥送ィ涂吹揭粋�頭戴烏紗,身穿官袍,配着腰帶的年輕身影,站在他們身後。
食客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被抽空了一樣,窒息感驟然撲面而來。
紫官袍,金玉帶,這是正三品的官?
再一看那名身穿紫色官袍年輕人身後,還站着五個身穿溇p色官袍的中年人,腥撕韲挡挥蓴�動了一下。
緋紅袍,五品官啊!
在五個身穿溇p色官袍的中年人身後。
還跟着五個身穿深綠色官袍的人。
他們五人身後,又跟着十二個身穿深青色官袍的人!
這是什麼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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