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她忽然有一種打消張頓這個念頭的心思。
可是她明白,越是這樣,越會引起張頓的懷疑。
可是不打消他這個念頭。
真要帶着他回到‘家’裏,那父親和孃親不得懵逼了?
得提前跟他們通通氣兒。
“要不……”
李麗質眼巴巴道:“奴家先回去一趟,跟我爹我娘說一說,你要過去的事?”
張頓神色一怔,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道:“哪還要這麼麻煩?”
“到時候咱們一塊回去,不就行了嗎?”
不行啊!那樣你就知道你老丈人是什麼身份了!
李麗質心裏嘀咕着。
正當她準備說時,忽然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她和張頓同時順着傳來聲音的方向望去。
就見一個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人,雙手背在身後面帶笑意走了進來。
“唐府尹。”
張頓訝然道:“你怎麼來了?”
唐儉笑哈哈說道:“張少尹,看你家裏門敞開着,我就進來了,沒有叨擾二位吧?”
“哪裏話。”
張頓一樂,“你來我家,我還覺得蓬蓽生輝呢。”
說着,他看向李麗質,攤開手掌對着唐儉道:“長質,這位是京兆府尹唐儉,我的頂頭上司。”
李麗質趕忙欠了欠身子。
唐儉神色微變,張頓不知道她的身份,自己焉能不知道?
長樂公主對自己行禮。
那得還禮啊!
唐儉趕忙躬身到底,衝着她重重作揖。
看到這一幕,李麗質臉上的神色都僵硬住了。
張頓也是神色一怔,睜大眼睛看着對李麗質作揖到底的唐儉,語氣困惑道:
“唐府尹,你幹嘛呢?”
自家未婚妻,雖說有一個當官的爹。
但她爹,也就是自己的老丈人,不過是在戶部的度支部任職而已。
論起官階品級,差着京兆府尹老遠呢。
再怎麼說,京兆府尹也是三品官!
自家未婚妻對着京兆府尹行禮,那是理所當然之事。
可讓張頓錯愕的,是三品官的唐儉,竟然還回禮!
而且,回的還是大禮!
把他給看懵了。
唐儉渾身都僵住了,沉默了許久方纔直起身子,當看到李麗質瞪過來的眼神,冷汗都快順着流下來。
壞了,誤大事了!
自己剛纔行禮,好像不該!
唐儉喉嚨咕咚一下,脖子僵硬的轉着看向張頓,問道:“本官剛纔是不是做的,不合禮?”
張頓重重點了點頭,神色嚴肅的看着他。
唐儉腦子飛快旋轉着,臉上的神色也逐漸淡然,撫着鬍鬚道:“張少尹,本官也知道剛纔向長質小娘子回禮,是不合禮,但本官依舊這樣做了。”
“你知道爲什麼嗎?”
張頓好奇道:“不知道!”
別說你不知道,特麼我也不知道!
唐儉心裏腹誹着。
再說了,就是知道,也不能跟你說實話!
誰讓你那老丈人,不跟你說他真實身份呢!
要不然,我怎麼會犯這個錯!
不過不要緊!
唐儉很是冷靜,再怎麼說老子也是混跡官場這麼多年的人了,措辭沒想好,現編就是了!
第320章 我還有一個女弟子,你不得也給她行個禮?
唐儉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很是凝重,一字一板說道:
“剛纔本官入宮,去覲見陛下,你在河東道做的事情,陛下已經都跟本官說了。”
“你啊,做得很好!”
唐儉肅然說道:“做的很是讓陛下欣慰,張少尹,你知不知道,你在陛下心裏的地位,越來越高了?”
張頓狐疑道:“你別岔開話題,這是兩碼事。”
“……”
唐儉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彆着急啊!
現編,那也得有時間想啊!
唐儉繼續說道:“你好奇本官,爲什麼剛纔要對長質小娘子行作揖大禮。”
“本官就如實告訴你。”
“你找長質小娘子做爲未來妻子,是你的福分!”
唐儉越說越條理清晰起來,道:“長安城,距離河東道有千里之遙。”
“你去了河東道,是因爲你奉旨做事。”
“而長質小娘子去河東道,卻是爲了幫你。”
“像這樣的小娘子,天底下可不多了。”
唐儉昂首,撫着鬍鬚道:“老夫敬佩長質小娘子的爲人,故而以行禮來表述自己內心的敬意。”
“你現在說說,合禮了嗎?”
張頓瞅着他,擰起了眉頭,怎麼聽着像是你現編的詞兒啊。
“那要照你這麼說。”
“我還有個女弟子呢。”
張頓語氣不急不緩道:“這一次,可不僅是我家長質去了河東道,我那女弟子胡渠荷也跟着去了。”
“你不得給她也行個禮?”
“……”唐儉感覺袖子裏的拳頭都緊了。
好小子,蹬鼻子上臉?!他孃的你那女弟子也不在這啊。
怎麼個意思?讓老夫去醉仙樓一趟?特地給你那女弟子行一個大禮?
你那未婚妻是什麼身份?
長樂公主啊!
你的女弟子是公主嗎?
不是公主,憑什麼要老夫行禮?
要不是看打不過張頓,唐儉打他的心都有了。
張頓見他臉色變了幾下,乾笑了一聲道:“我開個玩笑,唐府尹,你來我家,找我什麼事?”
唐儉見他不再追問,心裏頓時鬆了口氣。
李麗質也暗暗鬆了口氣,很是“貼心”的拿起掃帚,跑到裏屋去收拾房間,給張頓和唐儉一個單獨相談的空間。
唐儉隨手拿起一個胡凳,放在屁股底下,坐下來後埋怨說道:“找你來,有兩件事要說。”
“一件事,是你送來的監察御史孫學,還有河東道大總管府的呂子濤,我已經讓京兆府的人,送到刑部大牢了。”
“還有,就是那幾百個護送你們回來的河東道府兵,我也讓人將他們安置妥善。”
“等過幾天朝廷旨意下來,應該會有人去一趟河東道,到時候帶着那幾百個河東道府兵再回去。”
張頓微微頷首,問道:“第二件事呢?”
唐儉神色凝重了幾分,豎起兩根手指道:“第二件事,便是老夫不得不來找你的主要原因。”
“你在河東道做的事,我剛纔也說了,陛下很是欣慰。”
“前幾天早朝上,陛下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說了對你的賞賜,你知道是什麼?”
張頓莞爾道:“不會是要給我升官吧?”
“升官?那算個什麼獎賞!”
唐儉肅然道:“告訴你,陛下要給你封爵!”
張頓喫了一驚,封爵?
大唐爵位,分爲九等他是知道的,更清楚在大唐,爵位可沒有那麼容易得到。
坐在皇位上的李二。
這是下血本了?
張頓忽然想到什麼,皺着眉頭道:“滿朝文武都答應了?”
唐儉搖頭道:“哪有這麼容易。”
“你自己清楚,自從入朝爲官以後,你都做了什麼事,說你得罪了滿朝文武,那一點都不爲過。”
唐儉嘆了口氣道:“若是你能在朝堂上和光同塵,此次封爵,百官說不定都要好好的恭賀你。”
“但現在,你就甭想了。”
“他們不在明日早朝上給你添堵,你就樂呵吧。”
張頓歪頭看着他,“唐府尹,你此次來,就是爲了告訴我,明天我可能要遭難了?”
“告訴你,你明天有個大的麻煩,只是其一。”
唐儉肅然道:“其二,是告訴你一個解決辦法。”
張頓好奇道:“什麼解決辦法?”
“那就是……”
唐儉沉聲道:“這件事,要靠你自己!”
張頓:“???”
看了唐儉幾秒,張頓的目光便開始在院子裏尋找板磚起來。
唐儉無奈道:“你把百官全都得罪了,我就是想幫你,也沒法幫啊。”
張頓沒好氣道:“那你還不如不告訴我。”
“不告訴你,你明天自亂陣腳了怎麼辦?”
唐儉翻了翻白眼,道:“提前讓你知道,你不就好有個心理準備?”
“得嘞,該說的都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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