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茶泡馍
“老夫說一句喪氣的話,就算是馬總管和呂長史現在出面,怕也控制不住。”
“原因何在?”
杜淹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神色嚴肅道:“在於土地兼併之事,已經被那些郡望做成了!”
“其他地方且先不說,就單單說晉陽縣,恐怕縣內的百姓,多數已經賤賣了土地!”
“沒了土地,他們賣地的錢能用多久?河東道大旱如此之久,民生之價不知漲了多少倍!”
杜淹咬牙切齒道:“那些郡望,一手土地兼併,一手哄擡物價,這是要把百姓往死裏逼啊!”
“孫學和呂子濤現在是看明白了,知道已經惹來殺身之禍,所以想讓咱們幫他。”
“問題是,咱們拿什麼幫?”
“咱們就來了三個人,就憑手裏的聖旨,能辦的成什麼事!”
說完,杜淹頹喪的低着頭。
馬元規、呂子臧也絕望了,孫學,呂子濤惹來殺身之禍,他們身爲河東道總管和長史,把河東道變成了這個樣子,結果能比他們好到哪裏去?
“噗嗤。”
忽然,長孫無忌的悶笑聲,驟然響起。
刷的一下,腥丝聪蛩�
杜淹臉都黑了,“長孫尚書,你笑什麼?”
長孫無忌笑着道:“老夫是覺得你說的太過了,現在情況,還沒到那個地步。”
“你覺得沒辦法了?”
“老夫倒是覺得,這件事還有轉機。”
“畢竟……”
長孫無忌眼角餘光瞅了一眼張頓,道:“陛下又不是派你一個人過來,這不是還有張少尹嗎?”
第239章 張頓,我們聽你的
聞言,腥说哪抗馑⒌囊幌氯技性诹藦堫D身上。
張頓沒好氣的看着長孫無忌,道:“長孫尚書,陛下不是也把你派來了嗎?”
長孫無忌笑眯眯道:“陛下叫老夫過來,也就充個人數,河東道當前的定海神針,還得是張少尹你啊。”
杜淹微微頷首道:“你這句話,說的倒是在理。”
馬元規、呂子濤愣愣的看着他們三人,眼眸中掩飾不住的困惑不解。
三個欽差中,一個是御史大夫,一個是吏部尚書。
論官職,他們在張頓之上。
論爵位,張頓更是連邊都挨不上。
論資歷,更無從談起!
可偏偏現在,兩個頂頭上官,竟然說起張頓是定海神針,河東道的亂子,要靠他才能擺平?
他纔多大年齡啊。
加冠了嗎?
這麼年輕能收拾的了河東道的爛攤子?
“你們是不是說得太過了?”
程咬金也有些納罕,張頓厲害他認同,但也不至於這麼被他們二人看好吧。
“你懂什麼?”
長孫無忌翻了翻白眼,指着張頓道:“你可知道,張頓是怎麼成爲京兆府少尹,和老夫、杜公一塊,以欽差的身份來河東道?”
“裏面還有故事?”程咬金訝然道。
長孫無忌笑吟吟道:“沒點故事,你以爲京兆府少尹這麼容易就能當的?”
說着,他站起身走到張頓面前,手掌拍在張頓的肩膀上,面容滿面道:“諸位聽清楚了,在你們面前的張少尹,可不是一般人!”
“他以新科狀元的身份,入朝爲官,授官之時,老夫的兒子都才得了一個八品官,而張少尹,被陛下直接授封五品萬年令!”
聽到這話,馬元規、呂子臧不由正襟危坐,喫驚的看着張頓。
程咬金也嚇了一跳,他知道陛下很看重張頓,但沒想到這麼看重張頓。
他忍不住道:“上來就五品官?百官沒有異議?”
“有啊,怎麼會沒有異議?”長孫無忌笑道:“當時朝堂上爭議很大,但是,張少尹不是一般人啊,在還未入朝爲官時,就幫朝廷解了國庫空虛的燃眉之急。”
長孫無忌再次重重拍了一下張頓的肩膀,肅然道:“是他,讓五姓七望出錢,以捐贈的名義,給咱朝廷送了上百萬貫。”
“另外,張少尹提供給朝廷的一些圖紙,更是讓朝廷能每個月能多得數十萬貫。”
“你們說,張少尹值不值一個五品萬年令?”
腥嗣C然點了點頭。
張頓揉了揉鼻子,臉上有些尷尬,沒好氣的看着長孫無忌。
他哪裏看不出來,長孫無忌這是在給自己戴高帽。
而杜淹,竟然笑呵呵不阻止。
兩個老狐狸!
張頓心裏暗罵了一聲,他們是打算把自己推到前面,解決河東道的爛攤子啊。
“張少尹成爲萬年令的第一天,就處理了一件萬年縣的命案,同時,因爲這件命案,還將贖銅之法改而不廢!”
“這等人才,陛下甚是賞識,所以讓他又擔任追繳欠款的欽差大臣。”
長孫無忌笑眯眯道:“知道是誰欠了錢嗎?是文武百官,文武百官欠了多少?總共八百萬貫!”
“而我們的張少尹,則讓他們還了一千六百萬貫!”
嘶!馬元規、呂子臧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的看着張頓。
程咬金聽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難以置信的望着他,“張少尹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的先不說。”
長孫無忌笑着道:“老夫就問你們一句,換做是你們,你們能做得到嗎?”
馬元規、呂子臧紛紛搖了搖頭。
程咬金搖頭搖的都出了幻影。
別說是這兩件事,就是他新科狀元的身份,他們就做不到。
更不消說讓存留這麼多年的贖銅之法改而不廢,和向文武百官追繳欠款了。
“老夫現在有一個提議。”
長孫無忌收斂起笑容,神色肅然的望着腥耍Q起一根手指道:
“河東道的爛攤子,收拾刻不容緩,至於該如何解決河東道亂象之事,老夫以爲應該全權交由張少尹。”
“老夫這個吏部尚書,願聽張少尹調遣。”
杜淹站起身,望着張頓,神色凝重道:“張少尹,從現在開始,老夫也聽你調遣,你讓老夫怎麼做,老夫就怎麼做!”
“這個好!”程咬金拍了拍手,笑着道:“張少尹,老夫也聽你的。”
馬元規、呂子臧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同時站起身,走到張頓面前,重重作揖道:“張少尹,我們也任憑差遣。”
張頓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們,道:“你們有沒有想過,我要不要做?此次陛下可是派了三個欽差!”
長孫無忌語氣幽幽道:“張少尹,能者多勞啊。”
杜淹沉聲道:“是啊,河東道的亂象,老夫自認沒能力解決,還得靠張少尹。”
“若是你不做,那河東道就好不了!”
這麼看得起我麼?張頓莞爾一笑,然後思索了一下,道:“既然杜公和長孫尚書都有這個想法,那下官也不多說了。”
張頓抬起頭,神色一肅拱手道:“下官盡力而爲。”
————
而此時,晉陽縣縣衙大堂中,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響,此起彼伏。
“簡直是混賬!”
“那三個欽差他們憑什麼敢如此態度?他們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麼地方!此地不是長安城,是太原郡!”
呂子濤氣急敗壞的一腳踹飛一張几案,破口大罵道:“他們的命,在本將軍手裏握着,就不怕本將軍一怒之下,先弄死他們?”
孫學面無表情的坐在一盤,聽到這話,他抬頭冷聲道:“有這個膽量,你就去吧,帶着兵弄死他們,然後你就等着抄家滅門!”
呂子濤語氣一噎,咬着牙啐了一聲。
弄死欽差,他沒這個膽量。
他現在就想着活命,而不是拉幾個墊背的!
“孫御史,你說怎麼辦?”呂子濤快步做到他對面,擰着眉頭道:“災民越來越多,有些甚至變成了亂民,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孫學沉默了幾秒,方纔抬起頭,目光直勾勾盯視着他,吐字道:“辦法,我倒是有一個,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第240章 災民鬧事!張頓的雷霆手段
“你附耳過來。”孫學招了招手,低聲在他耳畔說着。
呂子濤聽得眼睛睜大了幾分,喫驚道:“這是不是太大膽了?”
孫學冷聲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當下就只有這一條路是生路,或者你想被檻車送京師,我也不攔你。”
呂子濤沉默了幾秒,隨即站起身,咬着牙道:“好,我現在派人去辦!”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孫學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外面湛藍的天空,手掌逐漸握緊成拳。
朝廷派來三個欽差又如何。
如果幫他,大家都有利,若是不幫忙,那還留着你們幹什麼?
————
“張少尹,現在我們都聽你的安排,你說第一步,咱們該怎麼做?”
幷州大總管府,府衙大堂中,確定以張頓爲首以後,長孫無忌肅然問道。
“第一步,我看都不用張少尹說,老夫都能說了。”
程咬金豎起一根手指,神色凝重道:“咱們第一步應該先出去!”
“……”
腥顺聊藥酌耄坏貌徽f,這句話還挺有道理。
現在他們都被囚禁在府衙大堂,門外有那麼多府兵把守着,想出去不是一件容易事。
張頓沉吟道:“出去不難。”
外面那些府兵,自己一隻手都能對付了。
在他看來,最要緊的不是出去,而是從根本上扭轉河東道現在的局勢。
程咬金想起當初和他見第一面時,被他一腳踹翻的畫面,頓時點了點頭。
長孫無忌、杜淹同樣點了點頭,張頓差點收拾掉侯君集部曲的事,他們還記憶猶新。
馬元規、呂子臧錯愕的看着面前坐着的幾個人。
出去不難?
你當外面那些府兵,是繡花枕頭麼?
忽然,門外響起一道道腳步聲。
張頓眉頭一皺,這腳步聲,不像是過來,而像是離開。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重重的拉了一下門。
上一篇:被刘备抛弃后,曹操跪求我当军师
下一篇:我在封地为非作歹,却被称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