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后岳母派李二來考驗我 第160章

作者:喝茶泡馍

“只要是從長安城過來的人,不服者,無論是什麼身份,殺了也無妨!”

砰!孫學忽然手掌重重拍在案牘上,手指着韓副將,扯着嗓子怒吼道:

“你是怎麼做的?你派了個什麼混賬東西辦這個差事?”

“來自長安城的三個欽差,一個是京兆府少尹,一個是吏部尚書,還有一個,是專門管着我這個監察御史的御史大夫!”

“三個人,最低官職從三品,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河東道的事,已經傳入陛下的耳中!”

孫學恨鐵不成鋼道:“如果那三個欽差,被攔在河東道外,這件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可是現在呢?現在那三個欽差,已經被送進大總管府了!他們已經見到馬元規,呂子臧,程咬金!”

“見到了他們,三個欽差還能不知道河東道發生什麼事?”

孫學目光冷冰冰看着他,“你找死,何必要拉着我一塊?”

呂子濤被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許久才吐字道:

“孫御史,你想要怪罪我,等這件事過去後,想怎麼怪罪都行,哪怕是讓我負荊請罪,我也行!”

“當下要緊的,是怎麼解決那三個欽差!”

孫學強忍着怒意,冷靜下來想了想,站起身道:“你和我一塊去幷州大總管府一趟,見一見那三位欽差。”

“有這個必要嗎?”呂子濤皺眉說道。

孫學冷哼道:“那你想如何?想把他們殺了滅口?剛纔跟你說了,他們是欽差!”

“無論他們是怎麼死的,只要死在了幷州大總管府,咱們就等着給他們陪葬吧。”

呂子濤沉默幾秒,點頭道:“好,我和你一塊去!”

————

幷州大總管府。

“程公,你什麼時候來的河東道?”

“……”

“程公,你有鬍子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

“咱們是不是見過?”

“……”

“程公,你知道大鐵門嗎?”

“……”

程咬金嘴角抽搐着,心驚肉跳的看着面前神色嚴肅問自己話的張頓。

這小子,真的發現了?

不然,他怎麼忽然提到了大鐵門?

不對!這小子是在試探自己。

程咬金臉龐上露出笑容,雙手抱肩道:“張少尹,你怎麼這麼多問題?頭一次見面,你這麼問老夫話,你就不怕老夫對你不爽?”

長孫無忌、杜淹正思索着接下來的對策,聽到這話,二人也不由看向了張頓,眼眸中掩飾不住的困惑。

張頓自從見到了程咬金,話確實變得多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程咬金欠了他的錢。

張頓輕咳了一聲道:“程公,你別往心裏去,主要是下官覺得,好像和你在哪裏見過。”

程咬金笑哈哈了一聲道:“你這話老夫聽了不下幾百遍,老夫跟你實話實說,咱們啊,這是頭一次見!”

“看來是下官認錯人了。”張頓有些歉然的拱了拱手。

“無妨。”程咬金面帶微笑說着,暗暗卻捏了把汗。

“對了程公。”張頓忽然道:“你說用腳踹在大鐵門上,是什麼感覺?”

“……”

這小子是屬狗的麼!

程咬金暗罵了一聲,瞪視着他道:“我怎麼知道,老夫又沒踹過!”

長孫無忌瞅着張頓道:“張少尹,你說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咱們這會兒被關着呢,你當是來郊遊的?”

“也對。”張頓乾笑了一聲。

嘎吱!就在此時,府衙大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腥寺劼暥ィ叛兔凶叛垌醋耪驹陂T口的其中一人。

呂子濤率先抬步進去,抱拳大聲道:“幷州大總管府司馬呂子濤,見過三位欽差。”

孫學臉龐上帶着笑容,衝着滿屋子的人拱了拱手,“監察御史孫學,見過三位欽差。”

說完,他抬起頭,看着杜淹輕聲道:“杜公,好些年沒見了。”

杜淹冷笑道:“孫御史,你這一聲杜公,老夫可不敢當啊。”

孫學神色一肅,道:“下官是御史臺的監察御史……”

“你不要說了!”

杜淹語氣不耐煩的打斷道:“御史臺沒有你這種喫裏扒外的東西!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孫學抿着嘴脣,收斂起笑容,吐字道:“若是如此,那下官就之言了。”

“三位欽差,你們此次能來河東道,應該是在長安城就收到河東道的風聲。”

“三位欽差能否告知下官和呂將軍,你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杜淹手指着他,一字一板道:“你既然問這話,老夫也就直白告訴你,河東道變成現在這樣,皆因爲你們二人而起。”

“老夫會將你們二人,檻車送京師,交給陛下處置。”

聞言,呂子濤不由怒然,大步就要衝他走過去。

孫學卻一把攔住他,抬頭露出笑容道:“杜公,下官覺得,你這樣做可能不太妥當。”

第238章 現在是絕境?不至於啊,這不是還有張頓在嗎

“杜公,長孫公,程公,還有……張少尹。”

孫學的目光從腥松砩蠏咭暥^,最終停留在張頓身上,看着府衙大堂中最年輕的欽差,沉聲道:

“這裏不是長安城,此處是河東道,長安城的一些規矩,在這裏用不了。”

“下官身爲監察御史,知曉檻車送京師以後,是什麼結果。”

孫學淡然道:“下官承受不起那樣的結果。”

杜淹冷笑道:“你既然知曉承受不起,爲何還要做?你做的事,和帜嬗惺颤N區別?”

孫學沉默了幾秒,方纔開口說道:“下官在御史臺做官,心裏一直想着用心做事。”

“可是,杜公的一紙調令,卻將下官調到了河東道。”

“下官心中不服啊。”

孫學嘆了口氣,“尤其是來到河東道,下官就一直飽受馬總管和呂長史的冷眼,再加上下官有個不成氣的兒子,一月之開銷,僅憑俸祿根本不足以度日。”

“河東道的幾個郡望,在那時就拉攏下官,下官上了俅u有了今天的境地。”

“說這麼多,下官其實就只有一個目的。”

孫學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認真道:“下官不想死,還請杜公成全。”

杜淹冷哼道:“你入朝爲官,就是爲國辦事,你身爲御史臺的御史,就該知曉御史是做什麼的!”

“老夫當初信任你,才讓你來河東道做監察御史。”

“當初老夫真是瞎了眼,竟然派你過來!”

孫學搖頭道:“杜公,如今說這麼多,已經沒有意義。”

長孫無忌忽然道:“孫御史,老夫聽杜公說,當初讓你上奏摺,你上了一份奏摺,但是上面卻沒有你落下的特殊標記,故而才引起杜公生疑。”

“假若你當初落下特殊標記,或許老夫這幾個人,就不用大老遠跑來河東道。”

孫學瞅了他一眼,搖頭道:“沒用的,程公在河東道,什麼事他都知道,除非程公一輩子都不離開河東道,不然河東道的事,就不可能瞞得住朝廷。”

“而且,河東道現在成了一個爛攤子,僅憑呂將軍,還有下官,根本處理不了。”

張頓搖頭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是啊,”孫學面帶微笑道:“若是知曉今天會落個這樣的局面,下官絕對不會答應晉陽縣的那些郡望,讓他們藉着大旱來兼併土地。”

“他們當初跟下官說,只要瞞住了朝廷一兩個月,讓他們藉着大旱,多收一些百姓田地,就會分下官一杯羹。”

“下官當初糊塗,就應了下來,誰知道他們兼併完土地,會鬧的如此民怨沸騰。”

“現在他們已經撒手不管,就想下官和呂將軍背鍋。”

“下官和呂將軍做這些,只想自救而已。”

說着,孫學神色肅然衝着他們重重作揖到底,沉聲道:

“下官目光短湥亲霾怀纱笫碌娜耍窍鹿兕娨馔鲅蜓a牢,只要三位欽差,願意聯名寫一份奏摺給陛下,就沒問題了。”

“還請三位欽差,給下官和呂將軍一個活命的機會。”

呂子濤咬了咬牙,也衝着腥吮Я吮�

府衙大堂內,寂靜無聲。

張頓看着他們二人,暗暗搖了搖頭。

說到底,他們今日的境地,是被背後那些郡望給帶偏了。

郡望許以他們好處,他們見錢眼開,同意了瞞報河東道旱情之事。

甚至還囚禁程咬金,馬元規,呂子臧三人於幷州大總管府。

現在他們發覺,那些郡望利用完他們,兼併完土地以後,一點想要幫他們善後的想法都沒有,他們慌了,後悔了。

可是有用嗎?

自己做的惡,讓別人幫你償還?

天下哪來這麼好的事?

杜淹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冰冷的看着他,道:“你想活命,好啊,到了京城,你自己當着陛下的面說!陛下若是讓你活,你想死都難!”

“……”

孫學抬起頭盯視着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每個人臉上都是淡漠之色,臉色登時變得難看。

“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聽到他的話,長孫無忌雙手抱肩,淡淡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這麼簡單的道理,孫御史難道不懂嗎?”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呂子濤看着他們一個個張飛喫秤砣鐵了心的模樣,臉色猙獰着轉身離去。

孫學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中迸出道:“既然諸位欽差,一點都不打算配合,下官告辭。”

說完,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以後,跟來的韓副將,將府衙大堂的大門重重閉了起來。

“什麼玩意兒!”

杜淹衝着門口的方向啐了一聲,罵罵咧咧道:“老夫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看重這麼個東西!”

張頓哭笑不得道:“杜公,長孫尚書,其實剛纔他說讓咱們配合的時候,咱們可以假裝配合。”

“拖着,總比撕破臉的好啊。”

現在撕破臉,孫學和呂子濤二人,很可能會狗急跳牆。

“斷然不可!”

杜淹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道:“孫學和呂子濤能跑來求咱們,說明什麼?說明河東道的局勢,他們已經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