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视我的团长开局 第19章

作者:有个探长

走到废弃营地还未坐下的陈余等人,在死啦死啦的命令下负责警戒,这让当初留下的十几个人很不满。在陈余的催促下,崔勇卸下肩上的重机枪,两人一组散开。

而炮排的罗金龙则被特殊对待,死啦死啦让炮排走在队伍中间,重机枪组也走在队伍中间,麦师傅和兽医都在队伍中间。

手持步枪,陈余和不辣两个人走进丛林中。

走了几分钟就蹲在一棵倒下的芭蕉树旁,芭蕉树被人砍断,清脆可口的树芯早已被人摘走吃掉。

“饿死鬼,都不晓得给老子留一点。”不辣用刺刀挖掘树根中仅存的树芯。

陈余从口袋里取出两根烟,分给不辣一根,取下背后的行军袋,从里面取出饼干还有水壶。

“别吃那个,到时候窜稀我可不管。”

“好嘞。”丢下手里的芭蕉皮,不辣笑呵呵拿过饼干和水壶。

吐出一口烟雾,陈余倾听耳边传来的虫鸣鸟叫声,高耸入云的树干上有猴子在跳来跳去,围观我们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

忽然,树上猕猴大声叫喊,树顶上掠起一阵飞鸟。

陈余丢下手里的烟头,拿起步枪顶上子弹对准数十米处抖动的陡坡草丛。

陡坡上密不透风的草丛植被层层密布,不辣也举起步枪躲在一棵树干后瞄准抖动的草丛。数秒后,从草丛中钻出一个人,翻滚着倒在坡下。

陈余收起步枪,拔出手枪拨开灌木走去。

“不要去咯,怕是小东洋嘞。”不辣劝阻道。

“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倒下的那个人,当陈余走到他面前时,发现倒下陡坡的不是日军,而是我们的人。黝黑的脸上全无血色,小腿处包扎着绷带,黑色的淤血早已将绷带浸染的看不出原来模样。

“去···去~~~”那人艰难的抬起手臂指向陡坡上的草丛,说完便没有气息。

陈余和不辣互视一眼,收起手枪,陈余爬上那个草丛植被横生的陡坡。

拨开草丛,入眼的一幕让陈余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第三十九章 死无葬身之所

草垛内,整整躺着二十几个士兵。

有些尸体已经僵硬,有些则已经产生巨人观,还有些进气多、出气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煎熬。陈余瞬间麻木,看见这一幕时,即使见过被炮弹炸的肠穿肚烂的死尸,可是看见这些人,总有种大脑宕机的感觉。

有活着的伤员发现有人,伸出手哀求着。

“兄弟,救救我,救救我~~~”

“我要回家···”

陈余发现了一个熟人,当初在禅达有过一面之缘的彭水,此时的他浑身发抖,整个人都在昏迷。彭水脸上被什么划了个口子,伤口已经发炎出脓,脸上都是黑色的病态。

“我的个乖乖嘞。”不辣爬上陡坡看见草垛内的伤员。

“我去叫兽医。”

陈余扯住不辣的衣服:“不准去,扶起一个路倒,你就是下一个路倒。要是救他们,不出一个晚上我们三百人都得死,这些人已经没救了。”

“长官,救救我们,我也是弗兰人咧。”听出不辣的湖南口音,伤员哀求道。

“长官,求求你了······”

“我不想死。”

在没有良好卫生条件下的我们,救下他们只能是将他们死亡地点移动,移动到更靠近国境线的地方,可这有什么用?

在机场,我们有英国人的军医和卫生兵,可是在这里我们只有一个兽医,唯一能帮他们做的处理就是喂食消炎药,连用干净的水清洗他们伤口都做不到。

“咳咳咳!!!”

昏迷中的彭水听见有人说话,费力睁开眼睛扭动脖子。

“谁?”

陈余蹲下身说:“是我,禅达江边的那个上尉。”

“哦。”彭水虚弱的点点头:“你也来啦,兄弟。”

“来啦。”

“看在同乡的份上,帮老哥哥一个忙······”

陈余从不辣身上摘下一个手榴弹,彭水看见手榴弹后讪讪一笑,扯动脸上化脓的伤口异常恐怖。两道清横划过耳边,被排泄物包裹的眼皮跳动。

“还有能救的吗?”彭水嘶哑着喉咙问,他问的是陈余。

“救不了。”

很无奈,这是陈余说出最为肯定的话。救不了,一个都救不了,这群死了的、没死的,他一个都救不了。

“唉~~~”

彭水长长叹息一声说:“左边口袋有封信,兄弟你要是能回去,帮我寄给我爹娘。”

“好。”

取出彭水口袋中的信件,陈余塞进行军袋,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活着的都靠靠,不疼~~~”

离开草垛,陈余低头不语。这有什么办法,我们不要命的打仗,我们不怕死,可是还是要死在这里。我们的生命,我们的人,就是放置在某人书桌上的数字。

这个数字很大,足有四万万之多,二十几个人减去四万万,还有四万万。几千人减四万万,几万人减去四万万,还有四万万,四万万!四万万!

我们足有四万万之多,多到四万万人活在半幅版图之上!从白山黑水,再到热带雨林,从婉转娇嫩的江南水乡,转眼到厚实热情的黄土之地,从碧蓝海洋,再到戈壁沙滩。

如此广袤的土地,却连这二十个人的葬身之土都没有!

“嘭!”

一声闷响,一声闷响,这闷响在国人耳边敲打过无数次。

搭耸着头,陈余走到营地。

一声闷响,所有人都站起身,熟稔的拿起身旁的武器,眼神慌张朝四处观望。

死啦死啦走来问:“怎么回事?”

“前面带不走的伤员,我给了他们一个手榴弹。”陈余抬起头说:“英国造,炸药威力很足,不痛的。”

听见此言,死啦死啦便不做声,挥手示意众人无事发生。众人继续闭眼休息,继续嚼裹饼干,继续畅想回到国内的景象。

休息数小时后,我们重新整顿出发,活人带着死人的怨恨,死人带着活人的怜悯。活人朝北走,死人无处可去,也不知道缅甸的阎王殿收不收这群来自异国他乡的小鬼。

“排头兵!排头兵!”死啦死啦伸手随意点着几个人。

“就你们几个,排头兵知道吗?”

陈余适时的说:“别点了,点到的人有怨气,还是让哥几个上。”

“行。”

死啦死啦环抱陈余的肩膀:“我就佩服鱼爷,打仗第一个,找死也是第一个。这才叫身先士卒,这才叫国之栋梁。”

“不辣、迷龙、蛇屁股,你们仨跟着我。”

迷龙手持开山刀说:“熊玩意儿,倒霉催的,我刚给你们开完路,这下又让老子当排头兵?”

“鱼爷,阿公我好爱你额,早晚得被你害死。”蛇屁股也抗议。

不辣:“走嘞,长官话都不听咧?”

三个人一脸无奈,只能跟着陈余身后往前走。

有前人开出的小道,这代表可能也会有日军走过,这时候就得需要斥候和排头兵。

走在小道上,后面的部队离陈余足有千米远。一路小跑加上不走小道,专门往丛林里钻,迷龙、不辣、蛇屁股三人一路上骂个不停。

推开一处遮挡视线的枝蔓,陈余蹲下身,满是污泥的指甲盖划过一根被折断的树枝,树下还有一枚掉落的子弹,是日本人的6.5毫米子弹。抬起头往上看,树干上还有踩踏的痕迹,泥土已经干了。

“蹲那儿干啥,走啊!”迷龙肩扛机枪,裤兜里塞着几个弹夹。

陈余拿起黄澄澄的子弹说:“前面有日军,这是他们斥候掉落下来的,树上还有脚印。估计早上就发现我们,正设套等我们去钻。”

“日本人都被我们丢在屁股后面,哪还有日本人?”

“不是追我们的,而是追之前那支部队的,追的太远和大部队失去联络,正蹲在附近等汇合。”

“咋办?”

陈余回首说:“他们早就发现我们却不敢进攻,估计是没多少人,想等我们进入伏击圈后再利用地形打我们。一群不要命的狗东西,他们没多少人,最多就一个步兵小队。”

“我去告诉死啦死啦那个团长,不要走辣,我们改道从旁边绕过去好啦。”蛇屁股建议道。

“恐怕不行,他们发现我们就一定会像狗皮膏药粘着,拖缓我们的行军速度,等大股日军赶到之后合围包抄,到时候我们都走不了。”

“那怎么办?”

陈余吩咐道:“让死啦死啦就地组织防御,然后再带一部分人继续行军,把日军勾引过来。对面能追到这里,说明他们胆大妄为,没有遇见有组织的抵抗,发现自己追的没人后才停下。”

“会死很多人的啦。”蛇屁股迟疑的说。

“不打这一仗,死的人会更多,快去。”

第四十章 陷阱(感谢你们这些炮灰团杂碎们的打赏)

蛇屁股苦瓜脸,而死啦死啦烦闷的揉搓自己的脑袋,用拳头打了自己几下。

前面有日军埋伏,绕过去会耗费大量时间,埋伏的日军也会像狗皮膏药黏着,一口一口将我们吞下肚。一股齐推过去,能不能突破日军防线两说,但肯定会死很多人,一败就是溃散。唯有构筑防线,派人把日军引过来,可是这个必死的任务让谁去。

把假装溃败,引日军放弃固有阵地,然后一举歼灭,这个很靠谱。

“二百五少校,带一个连先头出发,赶上死鱼接替他们做排头兵。”死啦死啦将这个任务抛给阿译。

“啊?”

听到任务的阿译吃惊,自从遇见死啦死啦后,他从未带过兵,唯一的一次还把收容站的几十口子带进绝境。受到重用,可以说是重用,阿译很兴奋。

“不行就让死瘸子。”

阿译向死啦死啦敬礼:“是!团长大人。”

重新带兵的阿译意气风发,他似乎看见自己带领着部队来到江南,一路高歌猛进攻入上海。在繁华的十里洋场挥斥方遒,遥望码头见千帆蔽日,于四行仓库悼念同袍。

当然陈余和不辣、迷龙蹲在树丛中,看见阿译挺胸抬头迈步向前,尽显强军风采。他知道,这次佯败会很成功,一群纸包豆腐。

“陈连长,陈连长。”

阿译兴奋的挥手道:“赶快归队,归队。”

扛着机枪的迷龙回头看了一眼陈余:“该死的货,这犊子让他装的可真像,比火车还装的多。”

“我怀疑死啦死啦就没把佯装败退的消息跟他说。”陈余站起身回道。

“可不是,不然咋装?”

见三人归队,阿译大手一挥派出几个排头兵,继续走在队伍前列挺胸抬头。阿译就像一支得胜而归的公鸡,昂着高傲的头,在林间小路上巡视他的领地。

‘布谷~~~布谷!’

“咕咕咕,布谷谷。”

耳边响起鸟叫声,陈余卸下步枪拨动枪栓,双眼不停搜寻周围一切可以的风吹草动。一声急促的鸟叫声从前方一个陡坡传来,陈余举枪步枪对准声音传出的树梢。

‘砰砰砰······’

李英菲尔德的极快射速展现出来,食指拨动枪栓,中指扣动扳机。四五发子弹射出,从树上掉下一个日军,瞬间所有人都拿起枪械对准那片陡坡草丛。

‘哒哒哒~~~’

树丛中一挺九二式重机枪首先发起射击,对面日军指挥官有些迷糊,不知道为什么这支中国军队会知道有人埋伏。当看见从树上掉落的观察员,他首先想到的是靠鸟声传递信息可能行不通,已经有中国军队知道他们会靠鸟叫来传递信息。

“日军!”阿译涨红脖子大喊,拔出步枪对着陡坡随意射出一枪。

日军第一波弹雨袭来,站在空旷小道上的我们就损失十几人,随着日军枪声响起,不断有人倒下。

有经验的老兵,比如说陈余或者迷龙,已经翻滚着躲进对面的丛林里。架起机枪,迷龙开始对准袭击我们的日军进行还击,徒劳打出一匣子弹,不辣躲在一棵树后面不断丢出手雷,掩护我们的人进行隐蔽。

阿译长官举着步枪大喊:“反击,反击。都不要害怕,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战你奶奶个腿,组织撤退!”陈余给步枪压上弹夹,对准那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方向射击。

“我是林营长,大家听我指挥!”

阿译的叫喊注定是徒劳的,已经有人开始逃跑,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个带走十个,十个带走全部。几个老兵正要麻的催促之下架设一挺缴获而来的九二式重机枪,掩护身旁的同袍往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