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影视我的团长开局 第18章

作者:有个探长

陈余瞄着撤退到林中的日军背影,中指勾动扳机,确定那个日军倒在丛林中,快速退出弹壳装弹射击,直到把子弹打完。阿译长官也冲下阵地,举着步枪瞄了好半天,涨红脸射出一枪,不知道打在什么地方,好像是一颗野生芭蕉树。

阿译长官射出的子弹给这次进攻画上句号,这颗臭蛋让阿译长官无地自容,乃至他身旁的人都看了他一眼,碍于他的军衔没有笑出声。我们成功击退并且击溃对面日军整整一个小队,他们在丛林里留下三四十具尸体,还有几个伤员。

‘砰!砰!’

拔出腰间的柯尔特m1911手枪,陈余对准躺在地上的日军伤员一枪一个。他从不相信日军伤员,鬼知道他们会不会藏起一枚手榴弹,然后丢进人群中。

死啦死啦见到日军伤员被陈余射杀两个,大吼大叫走来:“干什么,你干什么?”

“请他们吃美国大米。”陈余继续举起手枪对准日军伤员。

忽然,一个被炮弹炸断腿的日军伤员举起手,他被丢弃在草地上,腿上就绑了根止血带,而其他的日军伤员至少进行处理。

“我是中国人,别开枪,我是中国人。”

这下轮到死啦死啦傻眼了,烦啦放下手上的步枪。

那个日军伤员用流利的中文说:“我真的是中国人,求你们别开枪。”

“怎么了?”阿译长官凑过来问。

死啦死啦盯着那个日军伤员说:“他说自己是中国人,身上却披着日军的军服。”

“侬是哪里人拉?”阿译长官问。

那个伤员舔了一下嘴唇,咽下一口唾沫怯懦的说:“琉球人。”

“那个琉球,说清楚!”陈余依旧没有放下手里的手枪。

“小琉球······”

陈余看了他肩膀上的下士军衔冷笑道,:“那就是4V人,混到下士了,不错嘛!”

“长官,我······”

‘砰—!’

没有多言,子弹射在他的额头正中心。陈余不想和这个狗东西有一句交流,都混到下士了,你说你自己是中国人,鬼信!

射出枪中子弹,将日军七八个不能动弹的重伤员了结。死啦死啦张着嘴欲言又止,瘸着腿的烦啦拍打他的肩膀扭头离开,而阿译长官一副莫名其妙的的表情,他现在还没明白为什么要杀了这个日军伤员。

阿译苦着脸:“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句话,一个个都不说,我怎么知道。”

“汉奸。”陈余淡淡回了一句。

“这里是缅甸,怎么会有汉奸,要奸也是缅甸奸啦!”蛇屁股从一旁走过好死不死说了句。

找了一把开山刀,陈余在树林里砍了根木棍,把那个日军下士尸体捆在木棍上。扯了一个日军尸体的衬衣,用他们的血写了几个字,然后留下川军团的名号。

日军中必定还有其他像这样的人,陈余要告诉他们,助纣为虐就是这个下场。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一个人,有几个士兵帮陈余的忙,把尸体挂上更高的树上,手臂指向机场阵地给做成一个路标。

打扫完战场,阵地下多了几处这样的‘路标’,下面的士兵不知道为什么把日军尸体这样挂起来,就是觉得这样可以彰显武德,有样学样。

回到阵地,陈余疲倦的靠在沙袋旁睡觉。过度的战斗让所有人都很疲倦,现在日军被打退了,阵地上的人有了时间休息。

还没睡上两小时,死啦死啦这个不知疲倦的疯子用力摇晃陈余,双眼放出精芒。

“我有一个方案,就是我们现在放弃阵地,主动出击,吸引牵制日军的主力。日本人现在到处追我们,追的零零散散,我们也逃的零零散散······”

陈余不想听他这个二傻子般的计划,这个家伙还想着进攻日军主力,他可能还想着进攻日军的联队指挥部。

第三十七章 该不该死

“你说对不?”

陈余听完他的方案想打他一顿,拿着三百多人去进攻日军腹部。您老手里是三百个人,不是三百斯巴达勇士,就算是三百斯巴达勇士,对面日军重机枪一轮就没了。

“滚滚滚!别打扰老子睡觉,还有抓紧时间整理物资装备,准备撤退。”

“撤退?”

死啦死啦好像听见一个难以接受的命令:“这时候扯什么蛋,我告诉你现在我们去进攻,这才是最好的选择,知道吗?

麦师傅说命令是给盟军断后,还有进行阻击,掩护友邻部队回国,根本没提撤退。”

忽然。

一枚炮弹砸在半永久工事上,陈余看见弹坑瞬间变脸,死啦死啦脸都绿了,因为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弹坑不是对面日军那两门九二式步兵炮打的,而是一门山炮,属于日军联队级别的重火力支援。

“防炮了!”

死啦死啦扯起喉咙大喊,而陈余则是把站在阵地外的士兵一个个,用脚踹回战壕。

三门七十五毫米山炮轰炸着阵地,那两门从始至终都在我们视线外的九二步兵炮也在轰炸。这与死啦死啦料想的计划一模一样,牵扯日军主力,拉垮日军那脆弱的补给线。

这对于死啦死啦是一个好消息,他的目的达成,日军主力真的被我们牵制过来,现在他要做的就只剩下进攻日军主力,切断日军脆弱的补给线。没人想那么做,除非是找死。

“哈哈哈,哈哈哈~~~”

走进死啦死啦的指挥所,陈余就听见他趴在射击孔大笑,耳边倾听各种型号、各种口径的炮弹在我们阵地上炸开花。

“哎!鱼爷。”死啦死啦捧腹大笑的说:“日本人真的相信我们在机场有一个团,或许有一个大队,不!或许有一个联队正在往这边赶,我们在这里就三百人,整整牵制日军一个联队。”

“一个联队,一个联队,哈哈哈~~~”

陈余不想听他吹嘘自己的功绩,拎起死啦死啦的衣领说:“我们在这里送走几百个日本鬼回东瀛,你现在是不是要送几百个中国鬼回去,等日军大部队赶来,我们全部都要死。”

“哈哈哈!他们这是给东瀛岛上多添上几百个没儿子的爹妈,我跟你说,我赌对了。”

“那你是不是也要给国内添上几百位没儿子的爹娘,我们是来为国,不是为了那些狗屁命令送命。”

‘啪——!’

陈余一巴掌打在死啦死啦脸上,后者捂着脸委屈的低下头,而陈余没有停下手上的拳头,拿起枪托狠狠砸在死啦死啦钢盔上,发出叮叮当当声。烦啦见陈余是真的发火,急忙拉开他。

“你做错事了,做错就要改,而不是一错就错!”

死啦死啦委屈巴巴还想解释:“我~~~麦师傅说上峰没让我们撤退……”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炮弹在工事外爆炸,射击孔内涌入一股灰尘,死啦死啦捂着两边脸颊,像一个寒冬内缺少衣衫炭火的乞丐,缩在角落里。

陈余说:“我在这里欠了一百多条人命,他们本不该死,是我让他们去送死。你现在是不是要在这里欠下三百条人命,他们不该死在这里,死在这个死了都没人在乎的烂机场里。

阵地上那一百多口子不该死,他们死了,阵地也没保住。早该撤退的米西米西走了,该死的英国佬也跑了,就留下我们这些没人在乎的臭虫在机场,你是不是也让我们死?”

“我······”

陈余举起步枪对准死啦死啦:“现在!立刻!说,我们该不该死,我们该不该死轮不到你做主,老子们在禅达吃猪肉炖粉条的时候还没你这个杂碎。”

“其实米西米西他们不应该撤退,有他们在这里,我们或许有办法。”

‘砰!’

一发子弹打在死啦死啦头顶的墙壁上,陈余换弹继续将枪口对准他。

烦啦急忙举起陈余的枪口对准墙顶:“鱼爷,您老要是真想杀他,刚才就一枪毙了他,现在就别搞这些虚情假意的事。”

然后又面向死啦死啦:“您是会打仗,比我和鱼爷都会打仗,搞不好是一天才。我们到现在都没吃过一场败仗,可鱼爷一百多口子死的只剩下十几个,他也没吃过败仗,我们都想打好仗。可好仗不是这样打的,鱼爷打了一个好仗,在阵地前用一百多人硬生生磨死一个小队的日军,阵地还不是丢了?”

“他打那仗是挺不错的,我同意。”死啦死啦捂着脸颊认同道。

“是打的不错,不错。”烦啦也赞同。

“可我们是军人,来这里就是打仗。”

陈余丢下步枪,痴呆的看向外面爆炸的炮弹;“他们不怕死,也不怕打仗。知道会死,知道会输,可还是跟我一起打,没一个有怨言。人家把我们当成可有可无的炮灰,炉膛里一把劈柴,他们不是劈柴,我们也不是。

我们明明都是一样的人,一样生在同片土地上的人,为什么不把我们当人看?他们不把我们当人,我们不应该把自己不当人看,你说我们难道生下来就是该死的吗?”

说完,陈余就捡起步枪走出指挥所。

而死啦死啦沉默着,沉默着听完所有的话,一个人躲在角落中。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射击孔外的山坡,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继续沉默、继续低头躲在角落中。

“烦啦,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团。”

烦啦手抱步枪:“回伪团座,您没一个团,就三百多人。”

“死鱼说的对。”

死啦死啦久违的站起身说:“我们不该死,没有人生下来就该死,也没有人生下来就应该打败仗,也不会一直打好仗。都是爹生妈养的,该不该死不能由着旁人说。”

“您怎么个意思?”

“日军增援刚到,不会贸然发动进攻。先头大队吃了那么一个亏,他们不敢继续派小队进行进攻,最起码也是一个中队在炮火掩护下进攻,我们现在就撤退。”

当烦啦和死啦死啦走出工事后,却早已发现陈余正在一个排一个排的将人踹下阵地,沿着机场后的山间小路撤退,阿译正在最前面整理队伍。

死啦死啦犯了一个错,那就是阵地上的人都想回家,不想在这里被人当柴火使。

走出指挥所的死啦死啦大笑:“这场仗打的很好,日本人被我们打痛了,打的抱头鼠窜。现在我们回国,上面对这场仗很满意,急招我们回国内,说不定我们得去弗兰帮一下国内的兄弟。”

他就是个小丑,随意变换表情,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鬼话。阵地上的人听见了,也只是笑了笑,毕竟我们要回家了,没有比游子归乡更令人愉悦。

第三十八章 撤退路上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打仗,但不是为了该死这里,没有人应该死在这里,也没有人应该生在中国,然后战死在缅甸。战死沙场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不是为了死而死在这里,就像上峰认为我们已经死在这里。

他们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死在这里,或许当我们被整编的时候,那些人就认为我们该死在缅甸。

英国人死的傲慢,日本人死的自大,中国人死的听天由命,谁规定我们得死在这里,而且死的听天由命?

听早就跑掉的长官的狗屁命令?

为了米西米西还有机场盟军断后,陈余心甘情愿,因为会获得一大批物资。为什么狗屁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友军阻击日军,友军番号、具体位置呢?

可能我们的长官也不知道他的部下在什么地方,我们只是某些军阀用来联络感情的纸牌。

下次见面时,他们会说:瞧!要不是上次救你,那些兵早就入了缅甸土。然后会勾肩搭背走进一所酒楼妓院,一个晚上花掉能装备一个精锐步兵班的军费。

陈余帮兽医背起一大包药品,这是麦师傅找英国佬要的,有我们穿越丛林必须的特效消炎药,还有治疗疟疾、高烧的特效药。丛林比日军杀死我们的人还要多,这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我们打一场败仗,顶多死几千、一万人,可是丛林杀死我们几万人。

不辣、康丫几个将汽油桶放进弹坑中,英国人在机场留下很多没用的汽油桶。我们把汽油桶当成棺材,将战死的同袍埋在这片异国他乡。

这场仗我们败了,许多人回不来家,能跟同袍埋在一起就算是回家。

盖上最后一铁锹土,康丫擦拭脸上的汗水说:“这铁皮棺材,就算放上百年也不会坏,有福呢!”

“何止有福,棺材棺材,升官发财,兄弟们下辈子投个好胎,莫跟着我们来缅甸哦咯。”不辣自顾自说。

穿行在丛林中,迷龙那个熊罴手舞开山大砍刀,一个人将挡在丛林小径上的荆棘藤蔓砍断。而他的机枪则是丢给豆饼,豆饼的弹药箱则被要麻拿走,要麻很照顾豆饼,把他当亲弟弟看待,即使要麻扛着九二式重机枪的机身。

“回去,都回老家去。”迷龙拿着大砍刀嘟囔。

他一开始以为我们撤出阵地是去主动出击,谁成想却是撤退。这个东北佬已经被死啦死啦宣传的计划打动,我们队伍中很多人家还在,可是迷龙的家最远。

离开机场两小时后,天色已然落幕,耳边依稀能传来炮火声。

陈余带着属于他的一个步兵班走在最后面,这是随着他在阵地上出生入死后仅存的十几个,麦师傅一边走路一边查看他从机场获得的地图。

“该死,我们好像走错路了,这里根本没用路。”

“没有走错。”

麦师傅将地图递给陈余说:“我发誓,地图上没有这条路,我们应该在上个路口转向公路,这样我们能节省不少时间。”

“日本人也能节省不少时间。”陈余瞄了眼地图。

路边上有几具尸体,是我们的人。他们身上有武器,身子倒向机场方向,这是我们在机场与日军接战时,这些溃兵听见炮火声而来。他们被丛林杀死,没有达到机场。

他确信没有走错路,因为公路会有日军,而我们最好的方法就是穿越丛林。丛林中有路,都是之前溃散的军队所踩踏出的林中小径。

离开机场六小时后,炮击声早已听不见,而队伍前端停下脚步。

“怎么回事?”

陈余从队尾走到前队,发现路边倒着几具尸体,死啦死啦用衣领捂着口鼻,查看尸体上的胸识牌。

“两百师的人,我们方向走对了。”

这让麦师傅很郁闷,他一路上都在看地图,忽然发现我们并不需要地图,倒下的同袍会为我们指明方向。尸体在湿热的丛林中早已腐烂,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名状的恶臭味。

方向是对的,这是肯定的。

走了一整夜,白日来临。

队伍走到一处空地。这处空地不是凭空出现,周围被砍断的树枝、被废弃的绷带和尸体,证明这是一支有组织的军队所留下。

死啦死啦站在一处土包上:“原地休息,鱼爷带着你的人周围警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