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9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黑影一閃,人已鑽進去,動作利落得像個慣偷。

  不到半個時辰,窗邊黑影又是一晃。

  劉文炳翻出來,肩上多了個鼓囊囊的布袋,沉甸甸的。

  他鬼頭鬼腦四下張望,見沒動靜,順着原路往回蹽。

  經過林婉如小院時,見屋裏還亮着燈,窗紙上印着林婉如焦急等待的身影。

  他腳步頓了頓,瞥了眼窗戶,嘴角扯出冷笑:

  “林婉如,別怨我劉某人心狠。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揣着這許多黃白物,誰還稀罕你這破鞋?老子去美麗國騎大洋馬嘍!”

  他沒有絲毫猶豫,扛着錢袋,轉身就走,身子輕快得發飄。

  三拐兩拐溜到花園牆根,那兒有個被雜草遮住的不起眼的狗洞。

  劉文炳身板細瘦,一縮脖子便鑽了出去。

  牆頭上,曹爽立着,雙臂抱胸,冷眼瞧着那道黑影沒入街巷。

  “想跑?問過曹爺爺沒?”

  他身形一展,如燕子般掠下牆頭,悄沒聲跟了上去.

第12章 金條我要,命我也收!

  劉文炳從狗洞裏鑽出來時,頗爲狼狽,褲襠上還掛着半截枯草.

  他也顧不得拍打,先把肩上那沉甸甸的布袋往上掂了掂。

  金條那種特有的壓手感透過粗布傳到手心,那股實在勁兒讓他渾身毛孔都張開了。

  “嘿……嘿嘿……”

  他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兕^倌X地四下張望。

  護城河邊的柳樹影黑魆魆的,像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怪;遠處城牆上哨兵的燈粨u搖晃晃,飄好似忽不定的鬼火。

  可這些讓人發毛的景兒,此刻落在他眼裏,都成了喜慶的畫卷。

  “小呀小二郎,揹着金條上學堂……啷裏個啷。”

  他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調,腳步輕快得快要飄起來,“陽城的水呀陽城的娘,老子今夜要遠航……”

  他盤算得清楚:先回租住的屋,把藏在炕洞裏的幾件洋裝和這些年攢的錢取出來,再直奔碼頭。

  洋人那艘“瑪麗號”貨輪子時啓航,只要塞夠了錢,躲在貨艙裏漂上一個月,睜開眼就是美麗國的金山銀山!

  想到這兒,他呼吸都燙了。

  已經看見自己穿着筆挺的西裝,梳着大背頭,挽着金髮碧眼、波濤洶湧的洋婆子,在金碧輝煌的舞廳裏跳舞。

  在霓虹燈下喝那種冒着泡的洋酒——聽人說那叫“香檳”,一杯能頂尋常人家半年嚼用。

  正美着,護城河對岸忽然傳來一聲咳嗽。

  “咳咳。”

  他頭皮一炸,下意識把布袋往身後藏。

  定睛看去,月光下,柳樹底下慢悠悠晃出個人影。

  一張胖乎乎的圓臉,個頭敦實,兩手攏在袖子裏,笑得人畜無害,不是曹爽是誰?

  “劉司機,這是撿着元寶啦?”

  曹爽笑眯眯地踱過石橋,“大半夜的,扛着這麼個大傢伙,瞧您高興的,步子都快趕上扭秧歌了。”

  劉文炳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可奇的是,怕勁兒反倒淡了。

  他盯着曹爽空蕩蕩的雙手,又掂了掂懷裏硬邦邦的傢伙事。

  膽氣“噌”地躥上來,惡向膽邊生。

  “曹爽,”

  他嘴角扯出個怪笑,眼裏閃着兇光,“你說你,安安分分當個廚子多好?偏要學人聽牆角、盯梢子。怎麼着,嫌命太長?”

  曹爽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站定,還是那副憊懶相,聳了聳肩:

  “這話說的。我這不是關心劉司機嘛!深更半夜的,這地界不太平,萬一遇上劫道的……”

  “劫道?”

  劉文炳哈哈笑出聲,“曹爽啊曹爽,在大帥府裏我是投鼠忌器,怕鬧出動靜。可這兒——”

  他張開手臂轉了個圈,“荒郊野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護城河年年淹死叫花子,多你一個也不算多!”

  他說着,右手猛地往懷裏一掏。

  一把烏黑的勃朗寧手槍赫然出現在手中,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曹爽似乎被那鐵傢伙唬住了,往後縮了半步,聲音都打了顫:

  “劉、劉司酒 機……這玩笑可開不得……有話好說……”

  “玩笑?”

  劉文炳見他那慫樣,心頭更是暢快,食指穩穩搭上扳機,臉上滿是猙獰:

  “老子跟你這種下三濫開什麼玩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明年的今天,老子在美麗國喝香檳的時候,說不定還能想起給你燒兩張紙錢!”

  他越說越得意,槍口上下晃着,像貓戲老鼠一樣享受着這一刻的快感:

  “你說你,老老實實讓我走不就完了?偏要跟出來送死!”

  曹爽兩腿似乎軟了,身子往下佝僂,嘴脣哆嗦着,一副嚇破膽的模樣:

  “別……別開槍……我、我什麼都沒看見……劉司機您走您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現在知道怕了?”劉文炳啐了一口,眼中殺機畢露,舉起槍,瞄準了曹爽的眉心,“晚啦!”

  “啦”字剛滾出喉嚨口,他眼前忽地一花。

  彷彿有陣陰風颳過面門。

  握槍的右手驟然一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愣愣地低頭——手裏空空如也。

  再抬頭時,曹爽已經退回到五步開外,正低着頭,慢條斯理地把玩那柄勃朗寧。

  手指撫過槍身,動作熟稔,哪還有半點剛纔的慫樣?

  “好槍啊,”

  曹爽嘖嘖兩聲,單手熟練地打開保險又合上,“德國貨吧?曹大帥還真捨得給司機配這好東西,可惜了,明珠暗投。”

  劉文炳腦子裏“嗡”地一聲,渾身的血都涼了。他瞪着眼,張着嘴,活像條離了水的魚,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你……你是人是鬼?!”

  “這話問的,”

  曹爽掀起眼皮瞟他一眼,嘴角還是那抹玩味的笑,“剛纔不還要給我燒紙嗎?這會兒倒關心起我是啥了。”

  他把槍揣進懷裏,拍拍手,朝劉文炳走過來。

  劉文炳想跑,可兩爾條腿灌了鉛似的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眼看着曹爽伸手拽過他肩上的布袋,手法利落地解開繩結——黃澄澄的金條碼得整整齊齊,上頭還躺着幾串珍珠項鍊、兩三枚翡翠扳指,月光底下泛着光。

  “嗬!”

  曹爽眼睛亮了,“劉司機好手段。曹大帥這點家底,怕不是讓您搬空了一半?”

  他蹲下身,在劉文炳絕望的注視下,仔細清點起來。

  金條一共一百二十八根,珠寶首飾二十一件。

  曹爽拿起根金條掂了掂,又用牙咬了咬,留下個牙印,滿意地點點頭。

  “成色不錯,是足金。”

  他從珠寶堆裏揀出兩串成色稍次的珍珠鏈子,想了想,又添了只鑲銀的翡翠戒指。

  起身走到劉文炳跟前,蹲下來,把這幾樣物件一股腦塞進對方上衣口袋。

  劉文炳已經嚇傻了,任他擺佈,身子抖得像篩糠。

  “劉司機啊,”

  曹爽拍拍他的臉頰,聲音壓得低低的,“下輩子記着,沒那個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偷了東西就老老實實跑路,掏什麼槍呢?這玩意兒,容易走火。”

  說完,他站起身,眼神一冷,右腳閃電般踢出!

  這一腳又準又狠,正踹在劉文炳心窩上。

  “噗——!”

  劉文炳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像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

  “噗通”一聲,栽進護城河裏。

  水花濺起老高,在月光下泛着白沫。

  曹爽立在岸邊,靜靜搜#索qun看了會兒。河水冒了幾個泡,很快恢復平靜,只剩下那圈圈漣漪還在盪漾。

  “走好不送。”

  他轉身拎起布袋,又摸了摸懷裏的槍,辨了辨方向,朝城西走去。

  ……

  這一路他專挑背陰的巷子走。

  布袋用外衣裹了三層,抱在懷裏像塊大石頭。偶爾有野狗竄過,他也只是側身讓讓,腳步絲毫不停。

  約莫走了一炷香工夫,眼前出現座破敗的土地廟。

  廟門早就沒了,只剩半截門框歪在雜草裏,荒涼得很。

  曹爽閃身進去,廟裏供桌塌了半邊,土地公公的泥像缺了只胳膊,在月光下顯得悽惶。

  他卻不拜,徑直繞到神像後頭…….

第13章 大帥,您的金條我幫您存着!

  破敗的土地廟裏。

  曹爽蹲在神像後頭,地上鋪着滿是裂紋的青磚。他伸出手指,指關節挨個在磚面上敲過去.

  “篤、篤、篤……”

  敲到第三排左數第五塊時,聲音變了,透着股空洞的“空空”聲。

  曹爽眼睛一亮,嘴角微揚。

  他從靴筒裏拔出隨身攜帶的剔骨短刀,刀尖插進磚縫,手腕微微用力,沿着縫隙慢慢撬動。

  磚塊鬆動,他雙手扣住邊緣,屏住呼吸用力一提。

  底下露出了個黑乎乎的洞口,不大,但這地方乾燥隱蔽,藏這袋“燙手山芋”綽綽有餘。

  他把那個沉甸甸的布袋小心翼翼地放進去,布袋裏的金條相互碰撞,發出迷人聲響。

  接着,他又掏出那柄從劉文炳手裏奪來的勃朗寧手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心裏踏實了不少,他摩挲了兩下槍身,愛不釋手,但最終還是把它擱在了布袋旁邊。

  這玩意兒現在帶在身上就是催命符,得忍。

  正要蓋磚,曹爽頓了頓,又從懷裏摸出個皺巴巴的小油紙包,裏頭是半塊沒喫完的硬麪饃。

  他把饃掰得碎碎的,撒在洞口周圍,嘴裏唸唸有詞:

  “黃大仙,勞您老人家費心幫着看兩眼。這可是咱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過幾日風頭過了,我備了全聚德的醬肘子來謝您。”

  說完,他蓋好青磚,又抓起香爐裏積年的陳灰,細細地灑了一層,最後踢了些碎草爛葉遮掩上去,直到完全看不出翻動的痕跡。

  退後兩步端詳,見天衣無縫,這才拍拍手上的灰,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走出土地廟時,東邊天際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像是誰在天邊抹了淡淡的胭脂。

  曹爽蹲在護城河邊洗手,冰涼的河水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但也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盯着水裏自己那模糊的倒影,憨厚的圓臉上,眼神卻透着股與外表不符的精明與狠辣。

  “宅子……”他看着水裏的倒影喃喃自語,眼神熱切,“得儘快買個三進的大宅子,金屋藏嬌……那一屋子的姨太太,總得有個去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