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8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月光如水,灑在青瓦上,泛着冷冷的光。

  曹爽幾個騰挪就到了院牆外,輕輕一躍,像片落葉似的落在院裏那棵老槐樹上。

  嚯,這院子打理得真雅緻。

  牆角種着幾叢翠竹,石桌上擺着盆蘭花,窗臺上還養着兩缸睡蓮。

  到底是書香門第出來的,跟其他姨太太滿院脂粉氣不一樣,透着股清高勁兒。

  正屋亮着燈,窗紙上映出個倩影,窈窕纖細,曲線玲瓏,正是林婉如。

  曹爽心裏一熱,躡手躡腳湊到窗前。

  他伸出手指,在舌尖上沾了點唾沫,輕輕在窗紙上捻出個小洞,單眼往裏瞄。

  這一瞄,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屋裏不只林婉如一個人!

  沙發上還坐着個男人,梳着油亮的小背頭,戴着金絲眼鏡,穿着件花哨的襯衫,不是那個仗勢欺人的司機劉文炳是誰?!

  曹爽腦子“嗡”一聲,血壓噌噌往上飆。

  只見林婉如站在劉文炳旁邊,俏生生的,還是那身月白旗袍,頭髮鬆鬆挽着。

  可此刻她臉上哪有半分白天的清冷?

  眉梢眼角都是媚意,嘴脣紅豔豔的,一看就是剛補過胭脂,眼神更是拉絲,直勾勾地盯着那個小白臉。

  “我操...”曹爽從牙縫裏擠出倆字。

  好你個林婉如!

  平日裏裝得跟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似的,見誰都愛搭不理,一副貞潔烈女的模樣。合着你是這樣的人!

  白天對他笑得那麼甜,晚上卻在屋裏藏漢子!

  還書香門第?還官家小姐?我呸!

  這哪裏是白蓮花,分明是朵黑心蓮!

  他強壓怒火,豎起耳朵聽。

  屋裏,林婉如正軟綿綿地說,聲音又嗲又糯,跟平時那清冷調子判若兩人:“文炳,你答應帶我遠走高飛,要等到什麼時候呀?這大帥府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那個老東西,看到他就噁心...”

  劉文炳翹着二郎腿:

  “寶貝兒,別急嘛。大帥現在對我信任得很,他書房的祕室我已經摸清楚了。等個好機會,把祕室裏的金條和珠寶,咱們一鍋端了,夠在美麗國瀟灑半輩子!”

  “真的?你沒騙我?”

  “騙你讓我天打雷劈!”劉文炳舉手發誓,“到了美麗國,咱們買棟帶花園的小洋樓,你再給我生幾個大胖小子。那邊可不像這兒,有錢就是爺!誰還在乎你以前是誰的姨太太?”

  林婉如嬌笑:“就你嘴甜。”

  “不光嘴甜,”劉文炳湊過去,“身上也甜,你要不要嚐嚐?”

  說着就要親上去。

  林婉如躲着:“別鬧...等事成了,你想怎樣都行。”

  “我現在就想!”劉文炳猴急地把她往沙發上按,“寶貝兒,可想死我了...今兒非得好好辦了你!”

  窗外,曹爽看得兩眼冒火,拳頭攥得嘎嘣響。

  這對狗男女!

  一個喫裏扒外偷主子,一個裝純賣騷騙男人!

  還美麗國!還小洋樓!拿着老子的...哦不,大柒鵝嗖義棄酒榴靈散其韭爾帥的錢去瀟灑?

  門兒都沒有!

  他氣得渾身發抖,不自覺動了真氣,身子往前一頂。

  “咔嚓!”

  

  那老舊的窗欞本來就不太結實,被他這胖身子夾帶着內力一撞,整扇窗框連帶着窗紙,“嘩啦”一聲巨響,直接掉進了屋裏!

  “誰?!”

  屋裏兩人嚇傻了。

  劉文炳剛把林婉如按在沙發上,褲子褪了一半,這會兒僵在那兒,白花花的屁股露在外頭,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第11章 曹爽:去美麗國?不如去地府報到!

  林婉如領口被扯開了大半,露出裏面繡着鴛鴦戲水的粉色肚兜。

  屋內,三副面孔就這樣僵持着。

  劉文炳和林婉如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足足僵了半袋煙的工夫,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到底還是曹爽先活泛過來。

  他慢悠悠地拍打褲腿上剛纔蹭到的灰,抬腳跨過那半截窗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絲毫沒有半點“聽牆角”被抓包的尷尬。

  “哎呦喂,兩位正忙呢?”

  曹爽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對不住對不住,晚上貪嘴多喫了兩碗紅燒肉,撐得慌,出來溜達溜達消消食。”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眼神玩味:“誰知這腿不聽使喚,一溜就溜到七太太院裏來了。沒攪了二位的雅興吧?”

  劉文炳這才魂歸竅,手忙腳亂地提溜褲子,臉憋成了醬紫色,結結巴巴地吼道:“曹……曹爽?!你他娘咋進來的?!”.

  “走進來的唄,”

  曹爽說得輕巧,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老話講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我這是遵古訓養生哩,怎麼,劉司機有意見?”

  “你……你聽見啥了沒?”林婉如聲音抖得不成調,手指死死揪着衣領,身子縮在沙發角里瑟瑟發抖。

  “聽見啥?”

  曹爽裝模作樣地掏掏耳朵眼,一臉無辜,“哦,好像聽見說什麼要去啥……美麗國?那是好事啊!聽說那地界遍地黃金,大美妞個個金髮碧眼,那腿長得能夾死人,洋樓高得戳破天。二位真是有見識,有理想!”

  他邊說邊晃到八仙桌旁,自顧自倒了杯冷茶,滋溜一口,皺了皺眉:

  “嘖,就是這茶涼了,傷胃。七太太,這待客的禮數可不能省啊,熱茶才暖五心吶。”

  劉文炳這會兒總算把褲腰帶系利索了,見曹爽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裏的火氣壓過了恐懼。他幾步衝上來,手指頭直戳到曹爽鼻尖:

  “姓曹的!別跟老子裝糊塗!今兒夜裏的事你要是敢往外吐半個字……”

  “吐了又咋的?”

  曹爽“啪”地一聲撂下茶盞,猛地抬起頭,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他笑眯眯地瞅着劉文炳,那笑容裏卻透着一股子寒意:“劉司機,您還是先看看自個兒吧,褲門還沒關嚴實呢,那活兒都快露餡了。咱雖是下人,但也是文明人,得講究個體面不是?”

  劉文炳慌忙低頭

  可不是麼!剛纔慌亂中拉鍊沒拉,好,那尷尬的一抹紅內褲正露在外面招搖。

  他急轉身去拉鍊子,手指哆嗦着扯了好幾下才扣上。

  曹爽搖搖頭,站起身,慢條斯理地踱到房門口,伸手撥開門閂:“行了,二位接着忙,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在這兒礙眼了。這美麗國的夢,二位慢慢做。”

  說罷,他拉開房門,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他還回頭衝着屋裏那一對呆若木雞的男女擺擺手,意味深長地說道:“留步留步,不用送了,這道兒我熟得很。”

  ……

  門軸“嘎吱”一聲合攏,將夜色關在了門外。

  屋裏死一般的寂靜。

  劉文炳和林婉如泥塑般僵着,一個癱在沙發裏,一個釘在地上,魂兒都嚇飛了。

  “這曹爽……是閻王殿裏跑出來的小鬼嗎?怎的這般邪性?!”

  足足過了一炷香,劉文炳腿肚子一軟,“噗通”一聲坐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氣。

  林婉如渾身抖得像秋風裏的葉子,嘴脣白得嚇人,眼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他、他全聽見了……”林婉如喃喃道,聲音裏充滿了絕望,“要是捅到大帥那兒……咱們、咱們得讓沉塘……還得點天燈……”

  “不……不至於!”

  劉文炳強撐着挺直腰桿,可聲線顫得厲害,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他一個伙伕,敢往大帥跟前湊?再說了,空口白牙……大帥哪能信他一面之詞!”

  “可他親眼見了!而且他救過大帥的命!”

  林婉如崩潰地哭出聲來,“文炳,咱活不成了……去年跟馬伕好的那個丫鬟,麻袋裏塞了石頭,在護城河泡了三天才撈上來,那身子都腫成豬了……”

  這話直捅進劉文炳心窩子。

  他想起曹大帥平日裏整治人的手段—那真叫一個毒辣。

  前年貪軍餉的副官,三伏天被綁在旗杆上,活活曬成了人幹,蒼蠅圍着轉。

  還有那個偷東西的賬房先生,腿骨被敲得粉碎,扔進死牢沒熬過三天就餵了老鼠……

  想到這兒,他激靈靈打個寒顫,冷汗“唰”地浸透了襯衫後襟,貼在背上涼颼颼的。

  劉文炳哆嗦着摸出菸捲,劃了三根洋火才勉強點着。

  猛吸兩口,辛辣的煙霧嗆得他眼圈發紅,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不能……不能幹等死……”他眼珠子滴溜亂轉,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勁,“曹爽……對!得讓他閉緊嘴!只有死人纔不會亂說話!”

  “咋讓他閉嘴?”林婉如哭道,“殺了他?就你這身子骨,打得過那伙伕?他可是連大帥都敢救的人!”

  “動刀子不行,”

  劉文炳腦子轉得飛起,菸頭忽明忽暗,“拿錢砸!廚子哪有不見錢眼開的?咱給他塞大洋,塞得他手軟!只要錢給夠了,神仙也能買通!”

  “眼下哪來的錢?”

  “密室裏有!”

  劉文炳眼裏躥出兇光,那是貪婪和恐懼交織的火焰,“提前動手!明晚……不,就今晚!今晚我去取!取出來堵他嘴!”

  林婉如臉都白了:“今晚?太急了吧……萬一被發現……”

  “顧不得了!”劉文炳躥起身,在屋裏轉圈走,活像磨盤邊的驢,“賭一把!總比等死強!”

  說罷,他就要往外衝。

  剛跨過門檻,他猛地一拍腦門,腳步頓住:“咱真是嚇糊塗了!既拿了金銀珠寶,還收買個臭廚子作甚?直接遠走高飛不痛快?!”

  “是……是……直接奔碼頭,連夜搭船去美麗國!”

  林婉如又怕又激動,喘氣都不勻了,細瘦的身子直打顫,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文炳,我這心慌得厲害……萬一……”

  “都這節骨眼了,還萬一什麼!”

  劉文炳截住她話頭,牙縫裏擠出冷氣,“無毒不丈夫!既上了虎背,就得騎到底!只要拿到錢,天高任鳥飛!”

  “心肝兒,你在屋裏守着,等我的信兒!”

  ……

  這些話一字不漏,全讓曹爽聽了去。

  他方纔出院門時壓根沒走遠,使了個“八珍游龍步”,悄沒聲地又躍上了房頂,聽得真真切切。

  沒承想劉文炳這小白臉,平日裏人模狗樣,緊要關頭倒有幾分狠勁和決斷。

  “有點意思。”

  曹爽提氣縱身,像只狸貓似的綴在後頭,倒要瞧瞧這傢伙如何行事。

  劉文炳出了小院,左拐右繞,專挑沒人的小路走,道兒熟得閉眼都能走,顯是早踩過點,蓄忠丫谩�

  這大帥府佔地百十畝,原是陽城首富梁家仁的園子,後來讓曹斌強佔了去。院子大得邪乎,迴廊曲折,假山林立,生人進來準懵圈。

  可劉文炳卻輕車熟路,繞開所有崗哨,不消一刻鐘就摸到了曹斌的住處。

  他左右張望幾眼,見四下無人,從懷裏掏出一根細長的鐵鉤子,對着窗欞三撥兩挑。

  “咔嗒”一聲輕響——窗開了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