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04章

作者:王蜀蜀

  幾乎在他們身影消失的同一瞬間,迴廊的陰影處,一道幾乎與廊柱融爲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動了,如同鬼魅般沿着另一條小路,急速趕往兩儀殿。

第445章 有些東西是奪不走的【求月票】

  魏王府的書房內,門窗緊閉,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李泰幾乎是跌撞着衝進書房,臉色依舊蒼白,額角的冷汗還未完全乾透。

  他一把揮退了上前伺候的侍女,只留下心腹侍衛在門外把守。

  早已在此等候的劉洎見狀,心中一驚,連忙起身迎上前:

  “殿下,您這是……見到太子了?情況如何?”

  李泰沒有立刻回答,抓起桌上的涼茶猛灌了幾口,冰涼的茶水似乎稍稍壓下了他心頭的驚悸。

  他喘着粗氣,將方纔在宮中與李承乾的遭遇,尤其是李承乾那句赤裸裸的威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劉洎。

  “他說,他不喜歡不聽話的弟弟!”

  李泰說到最後,聲音依舊帶着一絲顫抖,他抓住劉洎的衣袖,急切地問道:

  “劉相,他這是什麼意思?他難道真的敢……敢對我下手?”

  “他現在不是已經被父皇削去兵權了嗎?!他怎麼還敢如此囂張?!”

  劉洎聽完,眉頭緊緊鎖起,臉上的表情非但沒有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他在書房內來回踱步,沉吟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殿下,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太子是何等人物?他在高句麗、倭國殺伐決斷,動輒屠城滅國,心性之狠辣,手段之酷烈,遠超常人想象。”

  “他既然敢當着您的面說出這番話,就絕不僅僅是恐嚇那麼簡單!”

  劉洎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李泰:

  “殿下試想,太子剛剛經歷兩儀殿那般激烈的衝突,被陛下削去所有實權,按常理,此刻他要麼應該惶恐不安,要麼應該憤怒抗爭。可他呢?”

  “他太平靜了!平靜得可怕!”

  劉洎語氣加重:“他甚至主動對您說出自己已被削權,要去邊疆放馬這等示弱之言,這不符合太子一貫的行事風格!”

  話音落下,他抬頭看向李泰,又意味深長地說出幾個字:“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他到底想幹什麼?!”

  李泰被劉洎的分析說得心頭更亂,煩躁地道:“他憑什麼還能如此鎮定?!”

  “這正是老臣所憂心的。”

  劉洎沉聲道:“太子在軍中的根基,絕非一紙詔書就能輕易動搖。”

  “徵東大軍中,薛仁貴、裴行儉、蘇定方等人,皆是他的心腹死忠!”

  “還有那支神祕而強大的海軍……”

  “登州都督府,當真能管得住那些只聽太子號令的驕兵悍將嗎?”

  “另外,我們不能忽視的是西北大軍,雖然李績從未公開支持過太子,但西北大軍可是跟着太子征服吐谷渾、吐蕃、薛延陀、西突厥,乃至西域諸國的百戰之師!”

  “也就是說,太子在軍中的威望,已經不下於陛下了......”

  “更何況!”

  劉洎壓低了聲音:“戴胄那邊查案,雖然找到一些對東宮不利的線索,但都似是而非,難以真正動搖太子的根基。”

  “太子今日對您說出這番話,或許……也是一種警告,警告我們不要再在‘疫情案’上深究下去。”

  李泰聞言,臉色變幻不定,既有不甘,又有恐懼: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他威脅本王,難道就白白受了這口氣?”

  “自然不能!”

  劉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但此時絕非與太子正面衝突的良機。陛下剛剛削了太子的權,心中對其定然已有極深的忌憚和不滿,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但我們不能自己衝在前面。”

  “殿下的當務之急,是繼續扮演好‘仁孝恭謹’的魏王角色,多在陛下面前盡孝,多與朝中清流、世家大族走動,穩固我們自己的根基。同時……”

  劉洎湊近李泰,聲音幾不可聞:“我們可以暗中推動戴胄,讓他將查到的一些‘線索’,‘不經意’地透露給陛下知曉。”

  “尤其是……太子與軍中將領過往甚密,甚至可能私下仍有聯繫的‘風聲’。”

  李泰眼睛一亮:“劉相的意思是……借刀殺人?”

  “不錯。”

  劉洎點頭:“讓陛下自己去疑,去查!”

  “只要陛下對太子的猜忌日益加深,根本無需我們動手,陛下自會……有所決斷。”

  “到那時,殿下只需靜觀其變,順勢而爲即可。”

  李泰細細品味着劉洎的話,臉上的驚慌漸漸被一絲陰狠所取代。

  他點了點頭:“就依劉相之言。不過,李承乾那邊……他的威脅……”

  劉洎安慰道:“殿下放心,在長安城內,在陛下眼皮底下,太子再猖狂,也絕不敢明目張膽地對親王下手。”

  “那隻會坐實他的不臣之心,加速他的滅亡。”

  “他今日之言,更多是恫嚇,想讓殿下自亂陣腳。”

  “殿下只需加強王府護衛,深居簡出,暫避其鋒芒即可。”

  聽到這些安慰話,李泰仔細想了想,深以爲然,然後點頭道:“那就依劉相所言,靜觀其變!”

  “殿下英明!”

  劉洎會心一笑。

  .......

  另一邊。

  就在李泰與劉洎密种畷r,太子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承乾卸去了厚重的朝服,換上一身寬鬆的常服,正悠閒地斜倚在軟榻上,翻閱着一本閒書。

  府內薰香嫋嫋,氣氛寧靜祥和,與外界想象中的風暴中心截然不同。

  裴行儉侍立在一旁,眉宇間卻帶着一絲化不開的憂慮。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殿下,陛下此番削權,態度如此堅決,我們……我們是否該做些準備?軍中諸位將軍,都在等殿下的指示。”

  李承乾目光並未離開書卷,只是淡淡地道:“指示?沒什麼好指示的。父皇不是下旨讓各部歸建嗎?照做便是。”

  “可是殿下!”

  裴行儉有些急了:“薛仁貴將軍從平壤傳來密信,詢問是否要暗中保留部分精銳……還有海軍那邊,希爾德將軍也……”

  李承乾終於抬起眼,看了裴行儉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裴行儉瞬間噤聲。

  “行儉,你跟了孤這麼久,還是沉不住氣。”

  李承乾放下書卷,坐起身,自己斟了一杯茶:

  “父皇要收權,讓他收去。那些兵馬,那些戰艦,本就是大唐的,是父皇的。孤,只是代爲掌管而已。”

  他呷了一口茶,繼續道:

  “告訴仁貴,安心鎮守平壤,不必多做他想。告訴海軍希爾德將軍,聽從登州都督府調遣,不得有誤。”

  裴行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承乾擺手制止。

  “你以爲,孤交出去的,就是孤的全部了?”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有些東西,是印在腦子裏,刻在骨頭裏的,奪不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東宮庭院中那棵蒼勁的古松,語氣悠然:

  “青雀和他身邊那些人,現在一定在彈冠相慶,以爲孤失了利爪尖牙了吧?”

  “讓他們高興幾天,無妨。”

  “跳得越高,摔得才越慘。”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洞悉一切的冷漠和掌控感。

  “對了!”

  李承乾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裴行儉吩咐道:

  “你去一趟醫學院,問問孫思邈,孤讓他們準備的那些‘小玩意兒’,進展如何了。告訴他們,孤……很快就要用到了。”

  裴行儉雖然不明白‘小玩意兒’具體指什麼,但見李承乾如此鎮定,心中也莫名安定了不少,躬身領命:

  “是,殿下!末將這就去辦!”

  “另外,我皇爺爺的大明宮,讓科學院那邊,抓緊辦!”

  “是!”

  .......

  與此同時,兩儀殿內。

  李世民獨自一人坐在御案之後,殿內沒有點燈,昏暗的光線將他徽衷谝黄幱爸小�

  他面前攤開着李承乾交還的兵符、印信,還有那份同意削減東宮六率、上交火器的奏表。

  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兵權似乎已經收回。

  可李承乾那句平靜的‘領旨’,還有他離開時那毫無波瀾的眼神,如同鬼魅般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他了解自己的這個兒子,絕不是輕易認輸、任人拿捏的性格。

  如此乾脆地交出兵權,背後定然有所依仗!

  “他到底……還藏着什麼底牌?”

  李世民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御案。

  是那些對他死心塌地的邊軍將領?是那支神出鬼沒的海軍依舊暗中效忠?

  還是……他掌握了某種自己還不知道的、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一種事情脫離掌控的煩躁感和隱隱的不安,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內心。

  “來人。”

  他沉聲喚道。

  百騎司統領雲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中。

  “給朕盯緊東宮,盯緊魏王府,還有……兵部、登州都督府,所有與太子舊部有關的動向,事無鉅細,每日一報!”

  “是,陛下。”

  雲端領命,悄然退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冰冷。

  無論李承乾還有什麼後手,他都是大唐的皇帝,是這萬里江山的主人。

  這場父子君臣之間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他倒要看看,這個羽翼漸豐、野心勃勃的兒子,究竟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長安的夜幕,在無聲的暗流中,悄然降臨。

第446章 爲什麼要對朕區別對待!【求月票】

  雲端離開後不久,無舌又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陛下。”

  無舌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宦官特有的恭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