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603章

作者:王蜀蜀

  “兒臣……領旨。”

  沒有爭執,沒有不滿,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這太過反常的順從,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李世民的怒火,卻讓他心底升起一股更深的、毛骨悚然的不安和寒意。

  【太配合了……那逆子太配合了!】

  這根本不像他認識的那個桀驁不馴、手段酷烈的李承乾。

  【交出兵權,交出海軍,甚至同意削減東宮六率,交出火器……那逆子到底想幹什麼?】

  【他憑什麼如此鎮定?!】

  【他背後究竟還藏着什麼?!】

  李世民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見李承乾已經站起身,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邁着沉穩而堅定的步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兩儀殿。

  陽光從他打開的殿門湧入,將他的背影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邊,隨即消失在光芒之中。

  殿內,只剩下李世民一人,癱坐在冰冷的龍椅上,望着空蕩蕩的殿門,望着地上那柄象徵着他失敗和無力的寶劍。

  兵權……他收回來了。

  可爲什麼,他感覺到的不是掌控一切的踏實,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李承乾那過於平靜的‘領旨’二字,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他到底……忽略了什麼?

第444章 青雀,你有沒有想過,大哥會殺你?【求月票】

  李承乾走出兩儀殿,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將他玄色常服上的暗紋映照得隱隱流動。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彷彿剛纔殿內那場足以決定無數人命摺⑺毫迅缸佑H情的激烈對峙從未發生

  他步履沉穩地走在宮道之上,方向是東宮。

  剛繞過一處迴廊,迎面便撞見了一個略顯臃腫、正探頭探腦的身影。

  而這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魏王李泰。

  李泰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裏直接碰上李承乾,嚇了一跳,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被熱情乃至帶着幾分諂媚的笑容取代。

  他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得近乎誇張:

  “臣弟參見太子大哥!聽聞大哥今日凱旋迴宮,正要前去問安,不想在此巧遇。大哥一路辛苦了!”

  李承乾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落在李泰那張堆滿笑意的胖臉上,嘴角也勾起一抹湹幕《龋皇悄切σ鈦K未抵達眼底:

  “是青雀啊。有心了。”

  他語氣隨意,彷彿只是尋常兄弟寒暄。

  李泰偷眼打量着李承乾的神色,試圖從中找出些端倪,卻什麼也看不出來,只好小心翼翼地問道:

  “大哥方纔去見父皇……一切可還順利?父皇定是對大哥平定高句麗、征伐倭國的赫赫戰功大加讚賞了吧?”

  李承乾聞言,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輕得像一陣風,卻帶着一種刻意營造的落寞:

  “讚賞?或許吧。不過,爲兄可能很快就要離開長安了。”

  “離開長安?”

  李泰一怔,心中竊喜,面上卻故作驚訝與不解:

  “大哥這是何意?您剛剛立下不世之功,正當在長安接受百官朝賀,爲何要離開?”

  李承乾抬眼望了望宮牆上方那片湛藍的天空,語氣帶着一種聽天由命的淡然,或者說毫不在意:

  “功高震主,古來有之。父皇……或許覺得爲兄在外領兵太久,不太放心。”

  “啊?”

  李泰一臉茫然,似乎不太理解。

  只見李承乾的目光重新落在李泰臉上,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輕描淡寫道:

  “剛剛在殿內,父皇已削去了爲兄所有的臨時統兵之權。徵東大軍歸建兵部,海軍交由登州都督府,連東宮六率也要削減兵額,火器悉數上交。”

  “如今爲兄,不過是個手無寸兵的空頭太子,留在長安也是礙眼。”

  “說不定過幾日,父皇一紙詔書,就把爲兄打發到哪個邊陲之地去放馬了。”

  轟——!

  李泰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流般衝上頭頂,幾乎要讓他暈厥!

  【削去兵權!空頭太子!放馬邊疆!】

  這幾個詞在他腦中瘋狂迴盪。

  他夢寐以求的局面,竟然就這麼突如其來地降臨了?

  沒有了兵權的李承乾,不就是拔了牙的老虎?還有什麼可怕的?!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臉上瞬間切換成無比痛心、憤慨又帶着惋惜的神情,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彷彿在爲李承乾鳴不平:

  “什麼?!父皇怎能如此?!”

  “大哥你爲我大唐開疆拓土,立下汗馬功勞,沒有賞賜也就罷了,怎能……怎能削權呢?!”

  “這……這太讓人寒心了!”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李承乾的手臂表達支持,語氣‘諔匕参康溃�

  “大哥,你千萬別灰心!父皇可能只是一時……一時受了小人矇蔽!”

  “臣弟定會尋機在父皇面前爲你分說!這太不公平了!”

  李承乾看着李泰那略顯浮誇的表演,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弄,面上卻是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道:“青雀有心了。”

  說完,他便欲舉步離開,似乎對這話題已無興趣。

  李泰心中正被狂喜充斥,盤算着接下來該如何趁勢擴大戰果。

  卻見李承乾剛邁出一步,忽然又停了下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側過頭,漫不經心地問道:

  “哦,對了,青雀。”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李泰心頭沒來由地一跳。

  “孤記得,當初你離開長安,前往封地之時,孤似乎告訴過你……”

  李承乾的目光倏地變得銳利,如同冰錐,直刺李泰心底:“沒有孤的教令,不許你回來。”

  “怎麼?”

  他微微歪頭,帶着一絲玩味:“青雀,你……是不聽大哥的話了?”

  李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煞白。

  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想當初,他剛被李世民冊封爲魏王,就被李承乾強行驅趕到了封地,而且是當着李世民的面,被逡滦l屈辱帶走的。

  那時候的他,對李承乾簡直恨之入骨。

  可是,他知道李承乾的實力,也知道李世民對李承乾的忌憚。

  若非如此,李世民絕不會讓李承乾如此胡作非爲。

  但是,現在和當初的情況可不一樣了。

  李承乾被李世民削去了兵權,而且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說明什麼?說明自己父皇已經拿捏住了這個‘逆子’,根本不需要再忌憚他了。

  而自己,有父皇撐腰,也根本不用再怕他。

  想通了關鍵,李泰強自鎮定,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辯解道:

  “大……大哥明鑑!”

  “並非臣弟違逆大哥!實在是……實在是父皇突然下旨召臣弟回京,君命難違,臣弟……臣弟也是沒有辦法啊!”

  他似乎覺得這個理由足夠充分,甚至找回了一絲底氣,忍不住帶着點委屈,又有點強硬地回懟了一句:

  “畢竟……太子教令,總不能……比皇帝陛下的聖旨還大吧?”

  李承乾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點頭道:

  “嗯,說的也是。父皇的聖旨,自然是最大的。”

  他這輕飄飄的認同,反而讓李泰更加不安。

  因爲李承乾的性格,一直都是睚眥必報的,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平靜的太子大哥。

  果然,還沒等李泰這口氣鬆下來,李承乾忽地往前湊近了一步,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用一種近乎耳語的、帶着某種詭異親暱,卻又冰冷刺骨的語調,輕聲問道:

  “青雀啊……”

  “你應該知道大哥我,殺了李恪,也殺了李愔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一樣鑽進李泰的耳朵裏。

  “你就沒想過……”

  “大哥我哪一天,會不會……也殺了你呀?”

  轟隆!!

  李泰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滿臉都是極致的震驚和恐懼。

  他張着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着李承乾那張近在咫尺的、平靜無波的臉。

  這句話,徹底撕碎了所有虛僞的客套,將血淋淋的威脅擺在了檯面。

  李承乾看着他嚇得魂不附體的樣子,似乎很滿意,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神態,輕輕拍了拍李泰的肩膀,彷彿剛纔只是說了句‘今天的天氣不錯’。

  他直起身,最後留下了一句讓李泰毛骨悚然的話:

  “大哥我,可不喜歡……不聽話的弟弟喲。”

  說完,他再不看李泰一眼,轉身,揹負雙手,邁着悠閒的步伐,彷彿散步一般,緩緩走出了太極宮的區域。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玄色的背影,在李泰眼中,竟比鬼魅還要可怕。

  直到李承乾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道盡頭,李泰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他慌忙扶住旁邊的廊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精彩紛呈。

  “他……他竟敢……竟敢直接威脅我?!”

  李泰又驚又怒,渾身都在發抖:“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

  【立刻去兩儀殿,向父皇稟報!告發李承乾威脅親王,其心可誅!】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行!不能去!】

  李泰迅速冷靜下來,心思急轉。

  【他現在剛被削權,父皇正在氣頭上,我若去告狀,說他威脅我,空口無憑,他大可否認!】

  【反而顯得我沉不住氣,趁機落井下石,在父皇心中留下不堪大用的印象!】

  【而且……他現在是沒了兵權,可他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威脅我,必定還有後手!】

  【他剛纔那樣子……太鎮定了!完全不像是被削權後該有的反應!】

  【他到底還有什麼倚仗?!】

  恐懼和疑慮交織在一起,讓李泰不敢輕舉妄動。

  “必須先回去……回去跟劉相他們商量!從長計議!”

  李泰打定主意,強撐着發軟的雙腿,幾乎是踉蹌着,朝着宮外自己的馬車方向快步走去,彷彿身後有厲鬼追趕。

  他必須馬上弄清楚,李承乾那看似順從交權的背後,到底隱藏着怎樣的殺機。

  而李承乾則邁着看似悠閒實際精準的步伐,消失在通往大安宮的宮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