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62章

作者:奶酪1

  “兒臣不敢!”

  “你已經敢了!剝皮萱草,九族皆滅?你倒是殺伐果斷,乾綱獨斷!”嘉靖冷笑。

  “謝父皇誇獎!”朱載墒厚領。

  嘉靖眼皮一翻,冷笑道:

  “呵呵,你以爲朕是在誇你呢?!好賴話聽不出來?!想學太祖血洗朝堂,清算功勳?你以爲你是什麼東西?!”

  嘉靖怒哼一聲,隨即把手中的奏報直接扔給了朱載墒。

  “而且……沒有證據,你想殺誰?殺得天下人心惶惶?”

  朱載墒接過奏報,低頭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動。

  “父皇,沒證據就製造證據嘛!”

  他抬起頭,笑道:“往他們府中丟件龍袍或者龍鳳圖樣!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嘉靖眼皮一跳……

  媽的……

  這豎子真的適合當皇帝嗎?他這陰招到底特麼跟誰學的?

  “你知道皇帝帶頭壞規矩是什麼下場麼?”

  他眼眸逐漸冷了下來……

  這天下間的計策太多了,手段也確實非常多!

  就像三國時期呂蒙白衣渡江一樣。

  難道在他之前,就沒人想到冒充商賈去偷襲?

  有!

  那可太多了!

  不是他們想不到,而是想到了也不會用。

  這就叫壞規矩。

  呂蒙白衣渡江,直接讓華夏道德標準滑鐵盧,從此以後一但打仗商人再也不能相互通商了。

  這就叫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有些事,那是透支信用來的。

  只會讓後來者越來越難受。

  他嘉靖今天可以壞規矩,明天也會有人壞規矩。

  皇帝在規矩中可以肆無忌憚,但他不能自己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

  而且這天下的規矩越多越嚴,越多人遵守,皇帝的優勢才越大!

  皇帝帶頭肆意編織理由殺戮大臣,只會讓天下大亂。

  甚至於……兵強馬壯者爲天子的五代十國亂局,就要再度上演了!

  “朕看你是想讓朕當亡國之君吧?!”

  嘉靖幽幽吐出一句話。

  這話一出,黃宥笺铝恕�

  就連朱載墒,也驚愕看向嘉靖,嘴角直抽抽。

  好傢伙……

  這話都說出來了?

  也由此可見,這件事確實棘手。

  皇帝現在很憤怒,但事情很棘手。

  他怒的恨不得馬上殺人,可拿不出證據的情況下,又必須壓下。

  真要算起來,就像當年的夏言一樣,皇帝老早就想殺他了,可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沒辦法殺,偏等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哪怕只是小罪,這才能殺。

  現在這種情況也是一樣。

  但……

  “誰說沒證據的?!”

  朱載墒微微一笑。

  話音落,嘉靖瞳孔一縮,豁然站起身,一臉的驚異:“你說什麼?”

  朱載墒笑道:“回稟父皇,兒臣說,兒臣這裏,有能讓他們定死的罪!!!”

第一百六十七章:穎王毒計,真言之丹,諸勳臉綠!(求追讀)

  朱載墒的話,響徹大殿。

  聞聽此言,別說嘉靖了,就是黃迮c陸炳,都驚愕抬起頭。

  啥玩意?

  有證據?

  嘉靖語氣微沉:“呵,就連逡滦l東廠全體出動,都找不到能定他們死罪的證據,你又憑什麼?”

  朱載墒微微一笑:“父皇放心,兒臣自有撬開他們嘴的手段!”

  他頓了頓,又道:“父皇且讓他們進來吧!”

  嘉靖眯眼看着朱載墒:“你確定?”

  “兒臣絕不做沒把握的事!”朱載墒一臉自信。

  嘉靖狐疑地看着朱載墒。

  他本能地想要懷疑一下,可這麼久以來,朱載墒所做的事情看似荒唐,可結果好像卻都是好的。

  說不得,這小子真有證據?

  “證據是什麼?”嘉靖眯眼問。

  “父皇到時候就知道了!”朱載墒笑着道。

  嘉靖沉默了。

  修長的手指輕敲御案,看了朱載墒片刻,這才一揮手,冷聲道:“黃澹グ讶私羞M來!”

  “諾!”

  黃遐s忙應了一聲,躬身朝着殿門走去。

  走到殿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偷瞄了一眼朱載墒。

  見這位小祖宗還站在殿中,揹着手,一臉雲淡風輕,彷彿方纔那番話不過是隨口一說。

  黃逍难Y嘆了口氣,只希望這位小祖宗這次可別掉鏈子啊!

  殿門緩緩打開,夜風裹着寒意灌了進來。

  不多時,成國公朱希忠、瑞安侯王橋、長寧伯周大經、玉田伯蔣榮,以及司禮監掌印麥福,五人魚貫而入。

  朱希忠面色難看,王橋、周大經、蔣榮三人眼中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麥福更是面色灰敗,低着頭不敢看御座。

  五人揉着痠痛的膝蓋,再度跪定,齊聲叩首: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嘉靖沒有立刻叫起,只是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目光在幾人身上緩緩掃過。

  殿內一片死寂。

  嘉靖神色冷硬地看向眼前這五人,沉吟了許久,這才冷笑道:

  “聖躬安?朕都沒想到,朕的大明朝,竟然出現了在座的五位大忠臣啊!”

  “勾結內廷,買通太醫,捏造朕的母后附體,趾鳎捱�真不知道,朕深信不疑的諸位大忠臣,竟還有這般的本事啊!”

  “是不是哪一天?你們還想要一刀把朕這個君給弒了?”

  話音落,腥嗣偷匮壑樽佣嫉纱罅耍员M是一副驚恐萬分的情景。

  朱希忠幾乎是着急忙活地再度跪下,驚恐道:“冤枉啊陛下!”

  蔣榮也給跪了,哭嚎道:“陛下,臣是混賬了些,胡作非爲了點,可臣絕不可能址窗。 �

  而瑞安侯王橋、長寧伯周大經此刻同樣跪地砰砰磕着頭:

  “臣等與陛下既是君臣,又是姻親,陛下何至於此啊!臣等絕不敢做出這等混賬事啊!”

  說着,幾人額頭下的金磚都隱隱可見淚痕與血跡。

  而司禮監掌印,兼東廠總督麥福,此刻更是啞着嗓子哭道:

  “陛下,奴婢伺候陛下幾十年,陛下就是奴婢的天,公主更是奴婢的小主,奴婢怎麼會害公主啊!”

  幾個人哭嚎成一片,頃刻之間,彷彿這萬壽宮有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嘉靖瞪着麥福,寒聲道:“家裏養鬼了你不知道?!”

  麥福渾身顫抖。

  嘉靖都不等麥福回答,又冷冷看向袆熨F,語氣冰冷:

  “再看你們!一個個的滿口忠心愛國,一個個滿口公忠體國!?這麼說來,滿殿皆忠,舉朝皆賢?是朕有眼無珠,冤枉了諸位忠良?”

  嘉靖這話一落,殿中腥烁菧喩硪活潯�

  很顯然,皇帝這一次已經怒到了極致。

  若是坐實了這買通內廷趾仕弥峙戮褪怯芯蓬w腦袋都不夠砍的。

  想到這裏,腥烁枪虻乜奁蠛霸┩鳌�

  朱希忠膝行兩步,額頭磕得砰砰響,聲音裏帶着哭腔:

  “陛下,臣自襲爵以來,蒙陛下厚恩,執掌京營,日夜惶恐,唯恐有負聖恩!臣府中上下三百餘口,皆賴陛下天恩存活,臣若有一絲一毫不臣之心,叫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蔣榮也哭得涕淚橫流,肥厚的下巴抖個不停:

  “陛下啊,臣是個粗人,平日裏是貪了些,混了些,可臣對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鑑!臣就是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公主一根汗毛啊!臣與公主,那是血親啊陛下!”

  王橋更是趴在地上,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成句:

  “臣等……臣等與陛下既是君臣,又是姻親……臣等跟陛下也流着一樣的血啊……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啊陛下!”

  周大經跪在最邊上,哭得滿臉鼻涕眼淚,一邊磕頭一邊道:

  “陛下若是不信臣等,臣等今日就跪死在這萬壽宮!臣等冤枉啊!臣等連公主的面都沒見過幾回,怎麼就害了公主啊!”

  幾個人哭嚎成一片,磕頭磕得金磚上血跡斑斑,聲音淒厲,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朱載墒撇撇嘴,只覺得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

  一羣王八蛋,你們要是忠臣,那京營也不會糜爛成那樣!

  當滿朝都是忠臣,沒有奸臣的時候,恐怕都特麼是奸臣!

  “夠了!”

  嘉靖冷呵,抓起御案上的供詞,“啪”的一聲就摔在腥嗣媲啊�

  “你們自己好好看看吧……”

  成國公等人一愣,隨即趕緊拿起卷軸,趕緊查看起來。

  當看到司禮監監丞自殺,與其聯絡之人正是成國公府上的一個管事,朱希忠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當年原本因爲其拼死救過他兒子一次,就賞了他一個管事之職,沒想到其竟然越來越不像話,貪得無厭,他這纔將其趕了出去。

  沒想到現在竟然沾染上了這種事情!

  這簡直是黃泥掉進了褲襠裏,不是屎也說不清。

  而瑞安侯王橋、長寧伯周大經、玉田伯蔣榮,在看到供詞上面,這位管事多年前曾經在他們所在的產業存在關聯,頓時臉色難看了一分。

  沒想到逡滦l在短短的半日時間裏,就從那諸多繁雜的線索信息之中,直接揪住了這麼關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