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9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因爲對曹雪芹感興趣,而以看看曹雪芹寫字水平爲由,讓作爲曹雪芹表哥的福彭把曹雪芹給他寫過的信給他看過。

  所以,弘曆這時也就問起曹雪芹給福彭是否來過信。

  “說起來,我最近倒是偶然得到一小女孩寫的字,發現其寫的小楷極好。”

  “只是這女孩出身貧困,恐難以持久學寫字,你告訴你阿瑪,讓他轉告曹家,着其派人去金壇找找,看看有沒有此人。”

  “此人名喚賀雙卿,大約跟你表弟大差不多,住在鄉村,她有個舅舅,在一私塾做事。”

  “找到此人後,能幫忙撫養起來最好,最好是送進京由令堂撫養,教她寫詩詞,我將來有大用!”

  弘曆的確有大用,他不可能只拿自己腦海中的詩詞,應付需要用詩詞應付的人。

  像這次需要應付那拉敏萱情況,後面肯定還會出現。

  “若不能接來京師,就儘量接濟,避免她受欺負,反正讓曹家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強人所難。”

  “把這事若做的好,將來我必記住你們的這份好。”

  “不要告訴別人,否則,後果你們知道。”

  “堂瑪法放心!”

  弘曆記得,這賀雙卿不只是詩詞厲害,書法也厲害,所以就託詞說看見過她的字,而他也相信,以曹家在江南的權勢,不至於連個賀雙卿都幫不了。

  福彭有些驚訝,暗想這女孩的字得多好,竟然讓深居後宮的四貝勒注意到?

  但對於福彭而言,這是好事!

  他們平郡王府以及他母族曹家巴不得有這麼一個爲四貝勒獻殷勤且爲四貝勒保守祕密的機會。

  所以,福彭忙應了下來。

  弘曆微微一笑,他暗歎,自己總算沒白幫曹家一次。

  當晚,平郡王納爾蘇在從福彭這裏知道此事後,就振奮得不行:

  “我親自寫封信,得讓你舅舅務必做好此事,別虧空還不完,連這件事也都做不好,那就真是神仙也不能救他家了!”

  近一個月後,曹钍盏搅诉@信,連忙將管家丁漢臣傳來:“放下你手裏的所有事,親自去一趟金壇,拜會金壇知縣,讓他儘快尋到一位叫賀雙卿的女孩。”

  “不知,老爺尋這女孩是爲了什麼?”

  “算了,我帶着李貴親自去,有人來問,你就說我去採問生絲價格了。”

  曹钸B夜就離開了江寧,且在去金壇的船上興奮的搓手:“能爲四爺做事,是我曹家的福分啊!不能有絲毫差錯!”

  又半個月後,當賀雙卿在私塾剛寫完一篇字時,就抬頭看見,自己舅舅正陪着許多官員走了來。

  “這就是令甥女賀雙卿?”

  “正是!”

  “果然面容不俗,氣質不凡,有貴人相!本縣能出此人物,何其有幸也!”

  ……

  ……

  話轉回來。

  且說,弘曆這邊在吩咐福彭後,就於當晚去了雍正這裏,向雍正稟報了老三在家裏榮太妃面前叱罵老十三的話。

  雍正在弘曆稟報後,臉上掛了一層冰。

  他不由得懷疑,弘曆對老三是不是私底下有什麼過節,或者是受老十三的挑唆,如弘時受老八的挑唆一下,故意在藉此在他面前進老三的讒言。

  畢竟,弘時纔在他面前告了一次狀。

  現在,弘曆又來他這裏告狀。

  這讓對身邊人告狀這事還過敏的雍正,多了些猜疑和警惕。

  爲此,雍正冷聲問起弘曆來:“你告訴阿瑪這事,是爲了什麼?”

  “兒臣是想請教阿瑪,八旗宗室勳貴之間的矛盾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得到緩和?”

  “尤其是皇室的兄弟子侄間的矛盾,會不會傳到下一代,還更加嚴重?”

  “眼下,科舉出身的士紳羣體越來越龐大,不少旗人也通過科舉在向士紳羣體轉變!”

  “而這越來越龐大的士紳羣體,會不會利用八旗宗室勳貴的內訌與彼此越來越深的仇恨,分化瓦解宗室勳貴,讓大清武力與皇權崩解,而在將來,再演士林朋黨操控朝廷的前明舊事?”

  弘曆沒有爲此緊張,只淡定且認真地將自己的擔憂闡述給雍正聽。

  因爲,弘曆知道雍正作爲賢明之君,不可能真的願意看見自己這個皇子利用皇權打擊異己,而不顧大局,只爲自己的權勢。

  所以,他也就沒有藉此真的要雍正把老三怎麼樣,只是從大清的社稷層面,藉此事,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同時,弘曆也是在間接表示,他希望雍正能儘快打擊這些沒有大局觀的皇族成員,不要等他將來當皇帝后,還要繼續打擊,讓皇族內鬥加劇。

  雍正含笑着點頭,心裏的猜疑煙消雲散。

  即便是老三暗地裏罵老十三的這麼一件小事,弘曆都能把格局放得這麼高。

  這讓雍正非常欣賞!

  他開始在內心裏,覺得大清社稷交到這樣的兒子身上,的確值得!自己爲這樣的兒子,付出一切,也的確值得!

第128章 勿演前明舊事!

  雍正因而也起身,把弘曆的肩膀拍了拍,非常和藹可親地說:“你能這麼想,阿瑪很高興!”

  “但是,弘曆呀。”

  “我們不能因爲想緩和宗室勳貴間的矛盾就懷柔。”

  “不給個別冥頑不化之人以嚴厲懲戒,是不能消弭紛爭的。”

  雍正這話說的有些語重心長,又再次主動把自己代入到教導未來天子的處境裏,向弘曆說起作爲皇帝當如何駕馭宗室勳貴羣體的方法來。

  弘曆認真地點頭,表示自己有在認真消化雍正的諄諄教誨。

  “兒臣明白了”。

  過了一會兒後,弘曆就露出陽光開朗的笑容來,看向了雍正。

  雍正看見弘曆這一臉敏而好學的樣子,如飲甘露,彷彿一天的疲憊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也微微一笑。

  他發現,只有在弘曆這裏,他才體會到父子間真正該有的天倫之樂。

  這種,他既看見兒子在進步,自己又在兒子面前展現出價值的成就感。

  在弘時和弘晝面前,他都沒有感覺。

  尤其是在弘時面前,他一想到對方,就開始下意識地覺得,對方是不是又要給自己氣受!

  而對弘時產生了PTSD症狀。

  所以,這越發讓他很癡戀這種和弘曆單獨相處的感覺。

  而現在,雍正也百分百肯定,弘曆將來做了皇帝,是不會因爲私怨對自己叔伯兄弟下狠手的。

  如果真要下狠手,那隻能是這叔伯兄弟已經惹得天怒人怨,皇帝都無法包庇,處置後只會更得民心的情況。

  對於這種情況,雍正倒能夠接受。

  他不是康熙,真會顧念親情到沒有原則的地步。

  所以,如果弘曆在宗室勳貴面前,表現的有原則,他是欣賞的,只會覺得這不愧是自己的種!

  弘曆這裏也的確有意給雍正做人師的機會,而主動問他:“既如此,那阿瑪還是要因此處置三伯?”

  “處置他還早!”

  “還得看他的態度!”

  “但他和你十三叔的矛盾,朕與你都得認真對待,朕現在不便太爲你十三叔對付你三伯,但你大可以助你十三叔。”

  “不僅僅是因爲你十三叔更坦蕩無私,而是,將來能給你們下一代鋪路的宗親,還得是你的叔叔輩。”

  “你三伯年紀太大了,且器量還不如你的叔叔輩!”

  雍正說到這裏,就不禁因爲想到允祉昔日的那些噁心人的下作手段而搖頭。

  “兒臣記住了,謝阿瑪指教!”

  弘曆點首,且作了一揖。

  雍正笑了笑。

  弘曆看了看案上的座鐘,見雍正一直沒有讓他退下,就主動拱手:“阿瑪,時候不早了,兒臣先告退了,您早點歇息!”

  雍正沒有點頭,沉思了一會兒,就拿起案上的佛珠說:“我跟你一起去永壽宮,好久沒去看看皇后了。”

  皇后很清楚,雍正不是想來看她。

  人老珠黃的她,對雍正已經沒有任何關於男女上的吸引力。

  而受限於皇后的身份,她也沒法給雍正太多的情緒價值。

  所以,她清楚,雍正哪裏是想來看她,分明是想跟弘曆多待一會兒!

  爲此,在蘇培盛來時,她就吩咐御膳房在準備幾個雍正喜歡喫的小菜外,也準備幾個弘曆喜歡喫的小菜,以備作晚點。

  但皇后對此還是很高興的,畢竟誰不希望能跟自己的丈夫多相處一些時間呢。

  這讓皇后心裏也對弘曆更加高看,她沒想到弘曆讓雍正喜歡到,會主動來永壽宮看她。

  雖說,清朝的皇帝一般晚上選擇侍寢的妃嬪,會翻牌子,但也不是不會去各妃嬪的寢宮主動看她們。

  只是流程要麻煩些。

  雍正身邊的太監會提前去通知要去臨幸的妃嬪,讓其提前準備跪接。

  因而,當雍正陪着弘曆回永壽宮時,皇后已經帶着宮內所有人提前到了永壽門外。

  夜空如洗,紅燈千盞。

  弘曆任由雍正牽着自己的手,而一邊走一邊聽着雍正講他在弘曆這個年紀時發生的趣事。

  弘曆發現,人越老,就越是喜歡在兒孫面前講自己年輕時的事,好像在喝陳年老酒一樣,頗爲沉醉。

  弘曆越是呼應的好,雍正越是講述的有滋有味。

  雍正講着講着,很快,就到了永壽宮。

  “臣妾叩見皇上!”

  當皇后含笑率腥斯蛳箩幔那榇蠛玫挠赫卜銎鹆嘶屎螅凵裱Y對自己這位髮妻也多添了幾分溫柔,而不僅僅是基於對皇后的一份尊重。

  “有喫的嗎?”

  爲此,雍正還像民間丈夫一樣,主動拉着皇后的手,咬着她耳朵低聲問了一句。

  皇后也欣喜若狂地笑着回答說:“每日都給皇上備着呢,順道也正好給弘曆備着,他眼下功課緊,又是長身體的時候。”

  雍正聽後很滿意,就回頭看向弘曆:“餓不餓?”

  弘曆自然配合地摸了摸小腹:“有點!”

  “那就陪阿瑪喫些晚點再歇!”

  雍正說着就先進了永壽宮正殿。

  皇后也笑着向陳士順遞了遞眼色。

  因也住在永壽宮,而同皇后一起出來迎駕的那拉敏萱、年依柔、富察玉妍三人,也沒想到弘曆會這麼招雍正寵愛,居然會讓雍正親自送其回來,還要拉着弘曆跟自己一起在永壽宮正殿用晚點!

  那拉敏萱這些日子,幾乎每天都要在皇后這裏待的很晚。

  所以,她最清楚皇上來自己皇后姑媽這裏的次數,有多麼屈指可數。

  同時,她們三人雖然在宮外也是長待於大宅後院,進宮也因爲各種規矩而深居簡出,而見過的人和事不算很多,但她們也是在子女卸嗥捩多的富貴人家裏長大的,自然清楚雍正剛纔的舉動是對弘曆有多疼愛。

  這讓她們在有些想念自己父母疼愛自己的日子之餘,也更加篤定弘曆真的備受皇上恩寵,自己這些人很可能將來終點真的不只是弘曆身邊的格格。

  當晚,雍正留宿於皇后宮中。

  而弘曆則帶着海棠等人回了自己的後殿。

  雍正這裏沒有立即去睡,只待消食後,才很賢者地與皇后臥談起來,而嘆息說:“弘曆還是比弘時強啊,弘時是隻想着他自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