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9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真什麼?”

  雍正沒等弘曆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問了一句。

  弘曆露出陽光開朗的笑容來:“伴君真幸福!”

  雍正嗤笑一聲。

  他自然不相信弘曆說的是真心話。

  因爲,他好歹也是當過四十多年的皇阿哥,哪能不知道伴君是什麼滋味?清楚伴君這事,用踩着獨木橋過懸崖來形容也不爲過呀。

  即便是皇子,今日受寵,也不代表將來就不會被徹底打壓乃至刻薄對待。

  老二、老八、老十三就有過這樣的經歷。

  就連他雍正自己,也曾經在康熙對他不滿時,被安了一個“喜怒不定、爲人輕率”的硃批評語,嚇得雍正一度以爲自己與大位將無緣。

  但雍正自然也不能否定弘曆這話不對,拆穿他在說假話,畢竟直言伴君不好是有悖忠孝之道的。

  所以,雍正只在接下來點頭道:“說正事!”

  “嗻!”

  “兒臣覺得不必答應。”

  弘曆不知道歷史上的乾隆有沒有因爲這事被雍正問過,也不知道歷史上的乾隆怎麼回答的。

  但他清楚,雍正是真願意不給老十三改名的,要不然也不會堅持到雍正八年都還下旨給老十三恢復原名。

  所以,他也就如此回答起來。

  他不能讓雍正覺得,他爲了自己將來能成皇帝,而不肯看見雍正現在給老十三特殊的待遇。

  在他看來,即便要老十三改名,最終也只有老十三自己強烈要求雍正改才能行,真正能讓雍正妥協改主意的不是他,是老十三!

  畢竟,素來堅剛不可奪其志的真漢子——雍正,只有在“怡王色變”的時候,纔會妥協一下。

  “四哥,你不如先拿杯毒酒賜死小弟!再下旨不讓小弟改名!”

  這時,老十三的聲音已經從外面傳了來,語氣頗爲不對。

第122章 怡王色變,弘曆獲恩賜!

  雍正頓時變色,看向弘曆:“你十三叔來了。”

  “兒臣還有功課要做,先告退!”

  弘曆忙拱手回道。

  雍正揮手。

  弘曆趁雍正沒回過味來,立即轉身退了下去。

  但弘曆在退下去時,雍正又不安地看向弘曆背影,張嘴欲喊:“等等。”

  弘曆假裝沒聽到,疾步出了養心殿,同時偷偷一笑,在見到老十三時,才停下了腳步:“給十三叔請安!”

  “免了!”

  老十三沒有心思跟弘曆寒暄,只疾步走進了養心殿明間。

  雍正一見老十三出現,就訕笑着起身:“十三弟來啦,你來的正好,朕有幾件軍務,要跟你商量商量。”

  “四哥,我們還是先聊聊小弟性命的事吧!”

  “您今天要麼也讓小弟改名,要麼先下旨把小弟殺了!”

  “多大點事,至於這個樣子嗎,我們兄弟倆還不能好好說話了?”

  “我給你說,弘曆讓永壽宮的御廚又整了幾個新菜式,我們讓他們端來,邊喫邊談怎麼樣?”

  “您不同意改名,我喫不下去。”

  “至於嘛!誰可以改名,誰不可以改,朕還不能說了算了?!”

  “可是四哥,您這樣做,有沒有想過弘曆怎麼想,天下人怎麼想?”

  “你真不知道我的心思?”

  “我知道,但我不配,您真要強行如此,我唯有以死明志,而安弘曆的心!您別忘了,弘曆現在背後有十四弟,還有先帝的遺訓,以及四嫂親養的明詔。”

  ……

  ……

  弘曆這裏在出養心殿時,聽到了一兩句雍正和老十三的話,而爲此點了點頭。

  他對老十三的謹慎與穩重,還是很佩服的。

  這讓他覺得,老十三到底也是曾經跟隨舊太子多年,水裏進火裏出,六部辦差,得過聖寵,受過嚴懲的皇阿哥,而因此,不至於在雍正過格的寵信面前昏了頭。

  他記得,歷史上,雍正甚至還把看上的中吉之帝陵之地,指爲老十三將來的陵地,嚇得老十三連忙拒絕。

  甚至,有種說法是,老十三怕得,不得不提前給自己選了一塊普通陵地,然後吞土自殺,迫使雍正將他葬入自己已買好看中的陵地,而最終不用以親王身份入葬帝陵。

  而且,老十三還曾經因爲雍正對他的子嗣們也太好,致使他怕得,把略微對雍正和雍正一家有些不滿的長子弘昌,給主動請旨圈禁了起來。

  這也使得,乾隆即位後,即便老十三的兒子們,跟着弘皙這些人做了些讓乾隆無法容忍的事,而乾隆也只是敲打軟禁他們,沒有把老十三的後人怎麼樣,也保留了老十三這一支的鐵帽子王待遇。

  正因爲此,現在雍正只是讓老十三不必改名,對於知道後續更多關於老十三驚奇之事的弘曆而言,一點也不算驚奇。

  弘曆回了永壽宮後,就看見了三位新添在他身邊的宮女,已經在他所居住的後殿。

  這三位新添宮女自然就是,他之前見到的三位來自那拉氏、年氏、噶哈里富察氏的女孩。

  按例,有官宦之家,可以奉旨敬獻自家女兒進宮,以學習禮儀爲名,去各殿當宮女。

  所以,雍正就已準皇后所請,令八旗官宦之家敬獻女孩進宮,由教引嬤嬤教習禮儀,充任宮女,見習諸事,以做將來女官之選。

  而實際上,這就是爲將來給適齡的阿哥與宗室王公們,安排試婚格格做準備。

  不過,這不是選秀女,因爲選秀女的年齡要求更高一些,流程更復雜,而且是直接指派給皇帝做女人或者指派給宗室王公做福晉。

  如此一來,那拉氏、年氏、噶哈里富察氏就先被安排到了永壽宮後院,弘曆身邊做宮女。

  很明顯,這就是要把她們往將來成爲弘曆試婚格格的方向培養,而讓弘曆先跟這三位女孩熟悉起來,也讓這三位女孩漸漸學着怎麼伺候弘曆。

  同時,在這近兩年的時間內,這三位女孩還要同其他入宮的官宦旗女一樣,學習一些性方面的知識,可能還包括自己女性方面的生理知識。

  畢竟,她們現在都還沒開天葵來潮,而估計來潮都會在宮中學習的這段時間發生。

  這三位女孩在被安排到永壽宮後,就住在了後院西配殿的三間房內。

  其中,那拉氏因是皇后侄女的緣故,住在了正中的大房,年氏和富察氏則分別住在了左右房。

  本來這些房間都是皇帝妃嬪住的,但眼下,後院成了弘曆這位皇阿哥的住所,配殿也就能夠暫時安排做相應人員的住所。

  這是因爲,宮中貴人所住的房間普遍都不大,尊卑等級一般體現在鋪宮上面。

  很多時候,東西六宮會有多個妃嬪住在一個大宮殿內。

  當弘曆來到後院時。

  西配殿三間房內,那拉氏正坐在一張椅子上,看着納蘭詞;

  而年氏則在一張案前抄着經文;

  表妹噶哈里富察氏則坐在桌旁刺繡。

  她們雖然是以宮女的身份進宮,但是來學習禮儀,做女官,當試婚格格的,將來最低也是弘曆的侍妾,自然不用做體力活,也不用學着做體力活,而只是學着怎麼伺候弘曆就行。

  所以,她們也就沒有像其他宮女一樣要做灑掃之事,要在非休息時間裏一直站着候在某處,而在閒暇時,是能夠像在家裏一樣,做些自己可以選擇的事的,甚至還能去看自己在後宮做妃嬪的姑媽姨娘什麼的。

  只是,當弘曆出現後,她們纔跟海棠一樣,起身從房間裏出來,向弘曆行了禮。

  弘曆讓她們免禮後,就回了後院正殿中堂,即之前所提的後殿正房。

  海棠和這三位女孩也跟了來,侍候在一旁。

  弘曆在坐在椅子上後,就看了她們四人一眼。

  除海棠因爲已經在弘曆身邊待了很長一段時間,比較熟稔自然外,另外三位女孩由於才第一天來這後院,也都還有些拘謹。

  弘曆也不想這三人在自己跟前都像木頭一樣,使得氣氛過於沉悶。

  本來前朝就已經夠嚴肅了,後院要是還這麼壓抑,是人都會瘋的。

  所以,弘曆也就拍膝蓋說:“實在是沉悶,我說個笑話,畢竟除海棠外,你們要麼是我表妹,要麼是我貴妃侄女,所以,不必太過拘謹。”

  “嗻!”

  “你們知道熊剪了指甲,會變成什麼嗎?”

  弘曆問起這四人來。

  弘曆也不知道,她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反正,四人皆搖起頭來。

  “會變成能!”

  弘曆隨即揭曉了答案。

  海棠不禁抿起嘴來。

  那拉氏則捂住了嘴。

  富察玉妍也露出了湝的梨渦。

  只年氏一臉呆萌,妖媚的瓜子臉上,寫滿了問號。

  弘曆笑了笑:“看來不是很好笑。”

  “回四爺,好笑的!只是,奴婢們今天剛學了規矩,在宮裏不能放聲大笑,所以奴婢們沒敢笑的太明顯。”

  富察玉妍這時認真地回了一句。

  弘曆聽後點了點頭,隨即就站起了身,信手走到了殿外,看着天邊烏青色的長天,伸了個懶腰。

  而弘曆則在伸懶腰後,注意到富察玉妍在偷瞄他,便回頭問她:“表妹,我臉上有字嗎?”

  “回四爺,奴婢只是突然想到您每日都學的這麼晚,這麼辛苦,就有些心疼!”

  富察玉妍欠身回道。

  弘曆忍俊不禁起來,但他沒好對富察玉妍多說什麼。

  因爲,論親緣,他雖說跟富察玉妍關係最近,但另外兩人,一人是皇后侄女,一人是雍正寵妃年貴妃侄女。

  他現在還不是皇帝,自然不能冷待了這兩位。

  所以,即便富察玉妍主動討好奉承他,他也不好對其更加親暱。

  “你們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傳你們。”

  弘曆回道。

  “嗻!”

  那拉氏和富察氏剛回了一句,年氏卻在這時皇终谧煨α似饋恚骸翱┛ �

  弘曆因而看向她:“你突然笑什麼?”

  年氏在弘曆問後,才忙收住了笑靨,露出膽怯的樣子來,且立即欠身答道:“回四爺,奴婢是因爲您剛纔說熊剪了指甲變成能,而忍不住笑,還請四爺恕罪!”

  年氏說後就咬牙抿緊了嘴。

  弘曆沒想到年氏反射弧這麼長,而訝然失笑說:“無妨,回吧。”

  “謝四爺!”

  在這三女孩離開後,海棠就走了來:“四爺,奴婢伺候你歇息吧。”

  弘曆正點頭,就見李玉走了來:“四爺,萬歲爺宣見。”

  弘曆沒想到雍正又要見他,只得又來了養心殿。

  “朕沒拗過你十三叔,同意他也改名。”

  在弘曆來後,雍正就嘆息着說起一之前的事來。

  弘曆因此不由得問他:“那阿瑪宣兒臣來是爲了什麼?”

  “你十三叔是位明慎之人,是真正的賢王!所以,你之前同意朕不改其名,沒有錯,讓朕很滿意,讓朕看得出來,你是明白朕心思的!”

  “爲此,朕決定,得賞賜你點什麼。”

  雍正說着就在自己的養心殿內逡巡起各類古玩陳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