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7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所以,弘曆拿着這金燦燦的牌子,只覺內心都多了幾分興奮。

  飯後,雍正就帶着弘曆和胤禧,在張廷玉的陪同下,於園內散起步來。

  而沒走幾步,老十三的戈什哈突然來了。

  這戈什哈名喚保達,是穿便衣來的,一遞牌子見到雍正,就跪在雍正面前說:“是十三爺讓奴才先來的,特地是爲請示萬歲爺,方不方便在這裏見他。”

  雍正出宮也不是讓所有人不知道他的行蹤。

  老十三是知道的。

  他這樣做,爲的是預防軍國緊急大事出現,而羣臣找不到他。

  所以,雍正在聽這保達如此說後,就道:“讓老十三來吧,要不是軍政大事,他也不會白白讓人找到這裏來。”

  張廷玉這裏也主動請示說:“四爺和貝勒貝子爺不方便出去,臣出去迎迎怡親王?”

  雍正點頭。

  張廷玉也就拱手低頭轉身往外面走去。

  但雍正還是跟了來。

  弘曆知道雍正應該好奇是何軍國大事。

  而雍正既然走了去,他自然也跟着走了來。

  胤禧也不例外。

  但雍正在張廷玉出了園門時,沒有跟着出去,只站在園門內。

  弘曆和胤禧也停下了腳步。

  且說。

  張廷玉這裏出園門後,遇到的倒不是老十三,反而遇到了剛巧從這裏路過的鄂倫岱與阿爾松阿等王公貴胄。

  鄂倫岱一見到張廷玉後,就也愣了愣。

  鄂倫岱作爲王掞如今的同黨,對王掞死後,其產業歸於張廷玉自然是不滿的。

  但這也是雍正的高明之處,在有意提拔重用張廷玉的同時,也通過把王掞的相關產業賜給張廷玉的方式,讓張廷玉與王掞同黨起了隔閡。

  鄂倫岱這些王掞同黨,甚至都懷疑是張廷玉進讒讓雍正下決心殺王掞的。

  因爲張廷玉得到的好處最大。

  所以,很難不讓人這麼想。

  鄂倫岱接下來,也就乾脆仰臉看天,勒停坐騎,而笑着對同行的阿爾松阿等人說:“也不知道某些人是怎麼巴結的,得了這京城最大的酒樓,還這麼迫不及待地來查看了。”

  “只是,漢人有句話,叫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有些人,飽讀詩書,應該是懂的,今日你能奪了別人家的產業,明日別人也能奪了你的產業,沒準十倍奪之。”

  鄂倫岱故意把說話的聲音整得很大。

  他是不怕雍正知道這事的,因爲他覺得他跟王掞不一樣,他是滿人,還是雍正表叔,雍正不會殺了他,畢竟他表哥康熙都沒殺他。

  張廷玉沒有因此生氣,而是越發恭敬地行禮:“公說笑了。”

  在園門內的雍正已臉黑如炭。

  弘曆也不由得搖了搖頭,心想這鄂倫岱也真是狂妄,明知張廷玉是雍正寵臣,還如此出言挖苦,甚至明知這玉成園是雍正恩賜給張廷玉,非得說是張廷玉巴結雍正奪來的,這不明擺着罵雍正昏聵,愛受人奉承巴結嘛。

  關鍵是,張廷玉還沒有半點生氣,且非常恭敬,這無疑會襯托的鄂倫岱更加囂張不能制,而讓雍正更加惱怒起殺心。

  弘曆對此只有冷笑,心想這鄂倫岱是真會找死!不知道張廷玉的厲害。

  胤禧這裏見弘曆搖頭,倒先明白過來,刻意表現得很氣憤:“四哥,讓我出去錘死鄂倫岱這個混賬!”

  胤禧說着就要往外走。

  雍正拉住了他。

  弘曆沒想到胤禧比他表現的還快,也忙跟着說:“汗阿瑪,讓兒臣出去吧。”

  雍正依舊搖頭:“都不準去!”

  弘曆知道雍正不想讓人知道他來這裏。

  但一想到怡親王馬上就要來,雍正估計也得儘快趕回去處理軍國大政,還要避免鄂倫岱一直待在這裏撒野,鬧得人盡皆知。

  所以,弘曆就轉頭對雍正低聲說:“阿瑪,不把鄂倫岱罵走,今日您也不方便離開,不如您先避一避,兒臣和二十一叔先把鄂倫岱叫進來申飭一番,就說是兒臣和二十一叔給張廷玉面子來這裏小聚的。”

  雍正這才點首,黑着臉轉頭上了樓。

  弘曆在雍正上樓後就朝外面厲聲大喊:“讓鄂倫岱進來!”

  張廷玉這裏,因聽見弘曆的聲音,心裏陡然一明,暗贊這四阿哥雖年少倒是有急智,同時對鄂倫岱說:“貝勒喚您!”

  鄂倫岱這裏露出驚異之色。

  “好你個張廷玉,你原來早拜在四貝勒門下了。”

  鄂倫岱這裏還是下了馬,但同時又對張廷玉說了這麼一句。

  張廷玉依舊保持微笑,不帶一絲狠厲。

  這裏,鄂倫岱一進來,就見弘曆冰冷着臉,雙手揹着後面,其身邊還立着胤禧。

  而胤禧正捏得拳頭嘎嘣作響,一雙虎目瞪得溜圓。

  雖然鄂倫岱不怕雍正,但也不想跟弘曆等起衝突,便不敢再狂妄,只得給兩人都跪下請了安。

  因雍正就在樓上藏着,弘曆也就故意沒有立即讓鄂倫岱起來,而是就讓他在地上一直跪着,讓雍正看看,此人恭順之心到底有多少。

  同時。

  弘曆也厲聲責問着鄂倫岱:“好你個鄂倫岱,你昏了頭啦!敢如此鼓舌生事,顛倒黑白,什麼叫張廷玉奪了人家產業,人家產業是皇恩所賜,你這樣說是不是沒把我汗阿瑪放在眼裏?”

  雍正在樓上見此微微點頭,明顯很讚許弘曆的做法。

  “四爺責備的是,奴才說錯話了。”

  鄂倫岱見弘曆沒讓他起來,心裏不由得火起,但他還是不得不忍着客氣回了這麼一句。

  弘曆接着就對鄂倫岱沉聲說:“還不起來向衡臣賠禮?”

  按理,他也用不着多管閒事,非逼着鄂倫岱給張廷玉道歉,給張廷玉找補面子。

  但這不雍正在這裏嘛。

  張廷玉又是雍正現在看重的人,他又要讓雍正看見這鄂倫岱有多少恭順之心,也就如此要求起來。

  鄂倫岱猛地站起身來,目光銳利地看着弘曆。

  弘曆沒有躲閃,仍舊看着鄂倫岱:“怎麼,我的話,你不聽嗎?”

  鄂倫岱咬了咬牙,就轉身向張廷玉行了禮:

  “多有得罪!”

  弘曆與胤禧相視一笑,隨後就又對鄂倫岱吩咐說:“你滾吧,別在這裏擾我二十一叔的清淨!”

  弘曆刻意把語氣說的很重。

  “嗻!”

  鄂倫岱倒也還是忍了,但因心裏的怒火實在難以壓抑,臨了也對弘曆說了一句:“貝勒爺,您應該也不想讓萬歲爺知道您在這裏吧?”

  弘曆看向鄂倫岱,拉下臉來:“你敢威脅我?”

  “奴纔不是威脅,奴才只是提醒貝勒爺,今日的事,我們都不說出去是最好的。”

  本性暴露的鄂倫岱,說着就哼了一聲,撣袖走了出去,而對阿爾松阿喊了一聲:“我們走!”

  弘曆沒有因爲鄂倫岱給自己擺臉色而生氣,反而有些竊喜。

  他知道,他成功激怒了鄂倫岱,讓其露出了不忠不臣的本性。

  這也就讓弘曆有理由進一步教訓他,給雍正出氣。

  弘曆也就給胤禧遞了顏色。

  胤禧會意,跑出去就一拳錘在了鄂倫岱的面門上,鄂倫岱當場兩眼一黑,冒起金星來,只覺兩股熱流從鼻腔流出。

  “混賬奴才,老子先錘死你,再談今日的事該不該說出去!”

  “你還敢跑!”

第107章 年羹堯!

  沒多久,鄂倫岱就捂着口鼻,灰溜溜的和阿爾松阿等人,一起策馬跑了。

  他自然不敢還手打胤禧。

  胤禧好歹是貝子,又是皇弟。

  他要是還手,就算雍正要饒他,許多王公大臣也得逼雍正賜他死罪。

  當然,被酒色掏空身體的鄂倫岱也打不過胤禧。

  胤禧這裏罵罵咧咧地捏着拳頭走了回來。

  而胤禧在回來時,雍正也沉着臉,下了樓。

  弘曆見此忙拱手:“汗阿瑪,您剛纔應該也看見了,不是二十一叔魯莽,是他鄂倫岱跋扈。”

  “老二十一剛纔就該打死他!”

  雍正只丟下了這麼一句話。

  弘曆不禁因此暗暗揚起嘴角。

  明顯,雍正是很欣賞胤禧剛纔的行爲的,不然不會這麼說。

  “汗阿瑪,這鄂倫岱沒有恭順之心,對您心懷不滿,這樣的人難保不會做出過分的事來。”

  “現在,也不知道他這會兒是去哪裏,得派人悄悄跟着他,看看他有沒有暗中結黨炙剑 �

  弘曆再次補了一嘴。

  張廷玉不禁看了弘曆一眼,暗道:“這四阿哥是真的機敏!”

  雍正這裏也深以爲然,沉聲道:“觀音保。”

  這時,一俊秀侍衛走了出來:“奴才在!”

  “派人跟着去!”

  “嗻!”

  觀音保答應了一聲,就把着刀出了園門。

  弘曆看了這觀音保一眼,知道他是蒙古王公之後,與滿洲權貴沒有瓜葛,雍正派他去盯鄂倫岱正合適。

  不多時,怡親王老十三就來了。

  而老十三來尋雍正,爲的則是青海郡王額爾得尼部,於初秋,被羅卜藏丹津所破的事。

  這無疑說明,羅卜藏丹津正越發囂張,已到嚴重威脅西北邊境安全的地步。

  雍正聽後也沒再拖延,立即就回了宮,與總理事務王大臣連夜商討起應對之策來。

  最終,雍正決定先禮後兵,命侍郎常壽出使,降諭羅卜藏丹津,讓其罷兵,同時做軍事上的準備。

  次日。

  當弘曆來到養心殿請安時,正逢觀音保來向雍正彙報他奉旨派人去跟蹤鄂倫岱等人的事。

  雍正便讓弘曆一起聽,有意使弘曆也清楚這些人在背後做什麼。

  “他們去見了三阿哥,說起了八旗旗主共治的事。”

  “還說,先帝忌辰一週年的時候,若是主子遣派皇子去景陵代祭,若是三阿哥去,屆時會讓三阿哥去見九爺,向九爺表明此意,讓九爺爲三阿哥忍辱負重,上表請罪,而爭取有回京的機會。”

  觀音保說完後,雍正眯起了眼。

  康熙去世已快一年。

  一般而言。

  新皇帝都會在舊皇帝駕崩一週年時,去舊皇帝陵寢之地祭奠,但有時候,新皇帝也會因爲各種原因派皇子代祭。

  而派哪一位皇子去,也往往意味着這位皇子在現任皇帝心中有着不一樣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