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在信中如此回覆了伊麗莎白一世。
他知道伊麗莎白一世不會答應。
但他還是要這樣回覆,就是要讓羅剎國難受。
不然,他就白滅準噶爾。
伊麗莎白一世在收到乾隆的回信後,臉都在抖,淚珠子更是一顆一顆地滾落下來:“他竟然如此欺負一個女人!”
第766章 雍正給乾隆的遺澤,朕太受歡迎!
“朕就是要欺負羅剎國!”
“因爲準噶爾不能白統一。”
“對於外邦,對他最大的禮待,就是在需要欺負的時候狠狠的欺負,需要尊重的時候好好的尊重!”
弘曆也在大臣向他轉述羅剎國使臣爲此抗議時,於朝堂上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起居注官記下了他的這話,且一臉崇敬地瞥了他一眼。
只是羅剎國使臣在知道這話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但他沒有因此憤然離開大清。
他需要爲他的國家留駐在大清,瞭解大清的情況。
因爲他知道,他的國家現在的確還不能與大清爲敵,反而還得防備着大清突然出兵遠東。
如果清國出兵遠東,那對他的國家而言,無疑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情況。
畢竟他的國家在針對普魯士的戰爭中損兵折將很嚴重,是無力支撐起在遠東的一場大戰的。
相反,大清現在自平定準噶爾後,已經休整數年,兵強馬壯不說,鐵路幹線都增加了上千裏,弑c戰略物資投送能力無疑更強。
再有,昔日準噶爾地區,如今也成爲了大清的重要糧倉和畜牧、棉產品生產基地。
這等於大清可以在巴爾喀什湖一帶駐紮重兵,威脅羅剎國後方,而不用擔心產生太大的後勤壓力。
整個羅剎國如今就像是一頭橫亙亞歐大陸的巨熊。
大清則在他的腹部和屁股都準備有一把尖刀,隨時可以捅進去。
而羅剎國的頭偏偏又卡在歐洲大陸波羅的海一帶,騰挪不開。
所以,對於現在的羅剎國而言,除了哀求大清別動刀,沒有別的辦法。
甚至,弘曆現在獅子大開口,說要烏拉爾山和烏拉爾河以東的領土,已經算是客氣了。
畢竟沒有直接要對方的命。
這還不是因爲現在還沒進入到電氣時代,石油還沒有成爲最重要的全球資源。
所以,在這種背景下,大規模往北擴張,經濟上並不划算。
往南進行戰略擴張、爭奪海上利益,才更符合眼下大清的經濟利益。
首先,南邊耕地更多、人口也更多,正適合大清對外進行產業轉移。
其次,南邊氣候更溫暖,長期駐兵的消耗沒那麼大。
最後,南邊因爲多海島少成片的大陸,也就沒有統一的大國,西洋殖民據點也非常分散,更適合大清各個擊破。
所以,弘曆的重點開始放在了南方。
連鐵路建設都放在了南方。
更在這一年選擇了南巡。
弘曆南下時,依舊選擇的坐專列南下。
如今鐵路已經對民間開放郀I,士民百姓可以憑票乘坐列車,也可以預定貨列,給自己咻斬浳铩�
這自然會對民間漕吲c人力咻斣斐捎绊懀泊_實提高了安全性,提高了通勤效率。
沿途打家劫舍的土匪因而銳減,漕幫也規模大減,只能負責局部地方的漕糧與商貨咻敗�
雖然土匪和漕幫大減,但喫皇糧的鐵道兵與下面的護路隊大增。
朝廷也沒管是有多少土匪和漕幫的人轉型成爲了鐵道兵和當地官府請的護路隊,反正朝廷只要求鐵路沿線安全,沒有閒雜人靠近,鐵軌和鐵絲網不會被偷就行。
所以,這就導致弘曆通過很多官員的密奏得知,地方的治安大爲改善,老實良善的人大增。
民袀兊男腋8幸泊_實因此增加不少。
畢竟不用再怎麼擔心路上遇匪,出行也就更大膽,自然也更願意出門,以開拓眼界。
旅遊業也越發興盛了起來。
擱在以前只有士大夫有能力去旅遊,但現在不一樣,百姓也開始有這個能力和慾望。
當然,這也不只是因爲鐵路出現,還與逃人法徹底廢除、賤籍制度徹底取銷有關。
在利於百姓這方面,制度上的貢獻,嚴格來說,還是雍正居多,弘曆只是在此基礎上,進行技術性的提升而已。
但摘桃子的是弘曆。
因爲天下人只是在乾隆朝才感受到這種變革帶來的幸福,所以也就本能地認爲是乾隆給他們帶來這一切,覺得乾隆是真正的英主。
所以,當弘曆乘坐的列車到達德州行宮準備停靠時,許多百姓已經聚集在了列車沿途周圍。
不少更是從外地專門來的,提前在這裏的客棧定了房間,就是爲了目睹他這個皇帝一眼。
雖然這些百姓都只能隔着比人還高的鐵絲網,遠遠的看乾隆,但他們仍舊很興奮,像後世瘋狂追星的粉絲一般,都把脖子伸的老長。
有比較富有的人還用起了單筒望遠鏡看他。
“皇上萬歲!”
“皇上萬歲!”
“皇上萬萬歲!”
等到弘曆從列車上下來時,這些百姓更是激動地吶喊起來。
有的喊着喊着就哭了,因爲他們想到了以前那艱難的日子。
已經變成德州段常駐鐵路扳道工的辛有麥此時就擱在鐵絲網癟嘴流下了眼淚。
“爹,您怎麼哭了?”
他的小兒子辛二柱抬頭見他這個樣子,就問了一句。
“沒哭,風迷了眼。”
辛有麥矢口否認着。
但他自己是清楚的,他剛剛確實是哭了,因爲他想到如果不是眼前這位皇帝推廣了鐵路,他就不可能從無業遊民變成一個如今月月拿着工錢,還有所在鐵道衙門給的自建房,進而娶了年輕好幾歲的妻子。
弘曆這時也朝這些百姓笑着揮了揮手。
他能感受的出來,這些百姓的熱情不是靠官府組織動員就能有的。
因爲不是所有人都在那裏哭。
而是有哭有笑,且都是聲情並茂的樣子。
這樣無疑纔是最真實的情感流露。
畢竟不同的人表達情緒的方式不一樣。
有的人高興會哭,而不是笑,就像有的人傷心不是哭,反而是笑一樣。
作爲已經知天命之年的老皇帝,乾隆對這種來自底層百姓的熱情還是很難招架的,也讓他油然而生出一種成就感。
他知道,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沒有白乾那麼多事。
同弘曆一起下車的皇太后鈕鈷祿氏以及後宮妃嬪們也都因此笑了笑。
她們也明顯感覺到如今的皇帝確實很得民心。
特別是鈕鈷祿氏,她的眉眼間,已滿是自豪之色。
她由此篤定,她的皇帝兒子在史書上會流下不錯的名聲,而緊跟着她也會留下不錯的名聲。
作爲福壽皆已至極的她,所追求的也就這個了。
弘曆帶她出來南巡,讓她能親眼看看底下百姓對天子的態度,對她而言,遠比觀看宮中沒有的自然風光值得。
當然,弘曆這次南巡依舊沒有打算拖累地方和百姓,所以才讓百姓對他的南巡沒那麼反感。
弘曆依舊自掏腰包和接受商賈捐贈而不加徵勞民不說,還下旨規定,這次南巡,所經過直隸、山東地方,田稅加恩免三成,兩江、浙江免兩成。
除此之外,以上地區,上年被天災影響的州縣加免三成。
另外,弘曆還允地方截留漕糧三十萬石,以預備臨時平糶之用。
這對於百姓們而言,巴不得皇帝經常南巡。
如今這些百姓既然這麼熱情,爲彰顯盛世帝王的闊綽與大方,弘曆也按照預先安排好的流程,而對總理行營大臣允袐說:“發賞!”
“嗻!”
允袐應了一聲後,就走到準備發賞的侍衛中來:“發賞!”
於是,這些侍衛就抬着一籮筐籮筐的銀元走到百姓們聚集的鐵絲網邊,隔着鐵絲網,讓百姓們憑戶票來領銀元。
這些侍衛倒是沒有心思自己偷拿。
因爲他們都是王公子弟,看不上這點錢,更犯不着爲這麼點子錢丟了爺們的臉面,失去當御前侍衛的資格。
百姓自然樂得拿出戶票來領一小把用紅紙抱起來的銀元。
只是許多投獻在大戶家的人因爲拿不出戶票而只能眼睜睜看着正經戶百姓領銀元,而因此臉色變得難看,有的還埋怨起來:“這皇上也真是的,幹嘛不直接灑賞錢,還要憑票發賞錢。”
弘曆和軍機大臣們商議後確實沒有打算在南巡途中發賞錢以追求與民同樂的時候,用拋灑的方式發賞錢,原因是那樣容易造成混亂,出現踐踏,會出現人命不說,還容易讓一些別有用心者渾水摸魚。
再有,作爲朝廷自然是不希望百姓投獻大戶做奴僕的,因爲那樣影響的是朝廷的稅源和人力資源調動。
所以,已經變成和身份證一樣性質的戶票依舊是很重要的證據。
在如今的大清,百姓們可以自由出行,但無論去哪兒都得帶上在官府有存檔的戶票。
戶票上會寫有本人信息和家庭信息。
但投獻大戶做奴僕的百姓是沒有戶票的。
這些沒有戶票的百姓不僅僅是現在領不到賞錢,就連找與朝廷相關的工作都是不方便的。
因爲弘曆已明確下旨,官營工廠和工程和招兵一樣,只能招戶票明確的民工。
這樣做一是進一步限制大戶接受投獻的空間,二是更好追責,三是建立一個初級的保密措施。
在如今的乾隆朝,自從清王朝的工業化程度越來越高後,大戶接受投獻的空間的確是越來越狹窄。
這主要是因爲資源大部分被朝廷控制着有關,選擇投獻大戶,所分得的資源遠不及當正經百姓去靠勞動力從朝廷的統治體系中換取資源。
尤其是現在三年制義務教育開始全面推廣,識字率大幅度提升後,更多的百姓願意以自由民的方式來個官辦工廠和工程裏做工。
因爲這些百姓已經能夠會自己估算怎樣選擇才最明智,也會自己通過報刊、告示等獲取不通過當地士紳大戶加工的原始信息。
所以,地方上的士紳大戶們很快發現,他們在地方上的掌控力正在進一步丟失,很難再充當庶民和官府之間的媒介。
這裏也不僅僅是與百姓識字率大幅度提升有關,也與工業化導致只靠務農爲生的百姓數量大幅度減少有關。
大量百姓變成了務工爲生。
他們不需要租佃地主的土地才能活,也不需要士紳組織他們抵禦影響農業天災,更不需要靠士紳才能解決生存危機。
誰讓大清現在工業上的勞動力需求非常龐大呢。
所以,百姓們即便沒有土地,也能很容易通過務工來養家餬口。
而務工與務農不一樣,是真不看天老爺臉色的。
特別是如今百姓識字率提升後,可以自己看報紙上和告示上的招聘信息,可以自己去找,那就更容易找到。
不過,士紳們越來越難以替官府掌控百姓,也與如今人口太多了有關。
有的鄉鎮人口數早已過萬,幾個士紳完全已經管不過來。
德州舉人方正賢就因爲自己中舉後,沒有多少鄉親來投獻,而感到鬱悶。
他想不通的是,即便現在田稅大減,地丁銀也永免了,讓很多有田的百姓不用再投獻大戶避稅,但那些經營小本買賣的百姓沒必要不投獻大戶吧?
畢竟商稅沒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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