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74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別的百姓也跟着附和着,同時也叩頭不停。

  常保回頭看向了恆文等官員。

  恆文則已經流出了眼淚。

  常保則咬了咬牙:“把這些百姓也全部拿了,若有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嗻!”

  恆文見狀喝問着常保:“欽差老大人,您這是幹什麼?”

  “百姓也不能幹政,干政即是欺君!”

  “主子可以因爲百姓不懂禮而饒恕他們,但我這做奴才的不能饒恕他們,否則就是對不起主子!”

  “我不知道這些百姓背後是哪些人在攛掇,但我知道,他們休想通過這些百姓動搖我對主子的忠眨 �

  常保非常堅定地說道。

  恆文道:“別抓他們,我勸他們走,不行嗎?”

  “恆文,你當你是什麼東西,你不過是一對不起主子的奴才!你有什麼資格代主子饒恕這些刁民,勸這些刁民離開?”

  常保冷聲嘲諷着恆文。

  恆文一時對常保無話可說,只看向他身後同樣在囚車裏的山西官員:“你們當中一些人現在該死心了吧,別以爲整這麼一齣戲就能沒事,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樣好騙!”

  這些山西官員不少只是哭泣,也有臉色變得越發陰沉的。

  “公這樣不顧民意,就不怕留下千古罵名嗎?!”

  有人在這時忍不住大聲質問起常保來。

  常保沒有理會,只繼續讓官兵把這些攔路百姓抓了起來。

  這些百姓都驚惶不已。

  有老人哭喊道:“軍爺放了我們吧,我們只是收錢幹活啊!”

  兵丁們自然沒有理會這些老人的哭泣。

  但常保把這話聽了進去,便當場審問了幾個老人一番,然後就派人去抓發錢組織這些百姓的人了。

  而他自己則帶着大部分兵馬押着這些山西官員回了京。

  弘曆知道則下旨,讓這些百姓也去大洋洲服苦役。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京師刑場接下來的日子開始不停地鍘人頭。

  本來阿睦爾撒納和巴朗纔沒被剮多久,結果現在又是一幫山西晉商被斬,然後又是山西的官員。

  刑場一帶的肅殺之前這段時間也因此越來越濃厚。

  整得朝野也肅殺之前很重。

  朝野間的人無疑都越發明白,皇帝陛下對出賣國家利益和挑戰皇權的人是一點都不能容忍啊。

  在京師人頭不斷落地的同時,滿載人口的船也陸續南下乃至出海,去往大洋洲。

  因爲去大洋洲的人不少,所以路上難免會爆發一下疫情,病死不少。

  但好在弘曆一直很注重醫藥事業的發展,也下旨給被押送的人犯不少醫藥份額,押送他們的官員雖然會在飲食等方面剋扣,治病的醫藥方面倒是不克扣。

  畢竟任由船上疫病氾濫,押送官員自己也會遭殃。

  所以,當這些流放大洋洲服苦役的人口到達大洋洲時,倒也沒有減員嚴重,而減員的也多是老弱。

  這些被派來服苦役的犯人自然都很悲忿。

  畢竟他們原來不是來自官宦之家就是富商巨賈之家,從來都沒有受過這種苦。

  即便順利來到了大洋洲,也大都哭哭啼啼,哀怨不已,一邊抱着鐵礦往車上撸贿吜鳒I流血。

  這裏面不乏識文斷字的,自然寫下了不少滿是真情實感的詩文,讓人讀來,感覺字字泣血,流傳開去,必惹無數人垂淚。

  作爲皇子的永琨在看見一些文字時都頗受觸動。

  但他是不能違背皇帝的旨意的。

  另外,他作爲大洋洲的欽差辦事大臣,也非常清楚,大洋洲確實需要很多人力資源,皇帝這樣做是利於大洋洲開發,利於讓朝廷更加富貴的。

  而這些人在國內基本上是屬於寄生階層,大多根本不產生任何勞動價值。

  個別可能會生產一些文藝作品或者做些公共事業,但相比於他們曾經所享受到的資源,也足以稱得上是大賺的。

  所以,對朝廷而言,把這些人流放到大洋洲來,絕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永琨即便對他們有所同情,也只能儘量在日常物資保障上,給這些人多點照顧,多請點恩旨。

  當然!

  這些人除了寫些悲怨的詩文外,也有大膽的寫些控訴的匿名詩文來,覺得大清皇帝這樣做非常刻薄酷烈,是薄待爲大清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義商。

  永琨和尹繼善也會把這些詩文給皇帝呈遞。

  弘曆對此不以爲然。

  他不怕被罵被怨恨。

  在他看來,不被人恨纔是庸才。

  弘曆甚至依舊在文字方面的挑釁和攻擊表現的很寬容。

  因爲他知道,在文字上較真會沒有意義。

  一來難以查到真正的罪人。

  二來查出來即便殺了剮了也無濟於事,對國家暴力資源是一種極大的浪費。

  他的統治機器,即官僚和軍隊,得被他驅使着去幹更有意義的事。

  他將自己統治機器用在流放不少人口去大洋洲服苦役,就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價值,那就是讓更多的鐵礦被生產出來,進而被呋貒鴥取�

  這些增加的鐵礦會變成鋼鐵,然後變成鐵軌以及被銷往普魯士等國的軍械。

  在這個過程中,大清也會增加許多哞F礦的崗位以及鍊鐵造軍械的崗位以及負責記賬審計的崗位。

  如今兩廣以及湖廣等地的百姓就靠哞F鍊鐵喫飽飯。

  更別提新造鐵路沿線的民工,也都靠建設鐵路喫飽飯。

  乾隆朝全靠他這位皇帝有意識地把統治機器用來增加資源,才讓人口大爆炸的負面問題沒有出現,即流民遍野、邪教叢生。

  只是官僚富商們受不了。

  他們不喜歡在攫取利益方面被限制,不喜歡時刻頭上戴着一個緊箍咒,而不能做對不起國家對不起皇帝的事。

  這也算是人性複雜的一面。

  你越是讓一個人不能去做某件事,他就越是想去做,想去挑戰一下。

  特別是有錢有精力的官僚富商。

  他們當中的許多人,要是不作死,就會覺得無聊,就會覺得白活一世。

  但他們再受不了也得受着。

  因爲大清特色就是這樣,除了皇帝,沒一個人有資格去過舒坦自由的日子。

  而且,弘曆還在繼續強化自己這位皇帝對天下的統治力,畢竟大一統的戰爭還在繼續。

  對於清軍是否要繼續追擊到伊西洱庫爾淖爾的事,弘曆毫不猶豫地下旨讓兆惠繼續追擊。

  這種長途行軍所產生的錢糧損耗對他這個財大氣粗的皇帝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事。

  所以,兆惠等也就繼續追擊着達瓦齊、波羅尼都、霍集佔這三人。

  乾隆二十年的七月初十日,清軍就追擊到了伊西洱庫爾淖爾。

  達瓦齊、波羅尼都、霍集佔三股勢力,也就不得不聯合起來,在這裏與清軍展開了一場決戰。

  清軍雖然成分複雜,但勝在士氣正盛,且兆惠很會協調各路兵馬,滿漢蒙將領都很服他,所以一場激戰下來,達瓦齊、波羅尼都、霍集佔這邊反而大敗。

  清軍降伏了一萬餘谢孛瘢惨虼藦氐状驔]了他們的勢力。

  不懼嚴寒的索倫兵在此戰中發揮了重要作用,硬是晝夜不停追擊了數日。

  最終,海蘭察就生擒了達瓦齊。

  而何元寬等新軍也仗着火器犀利,擊斃了霍集佔。

  只有大和卓波羅尼都逃去了巴達克山。

  巴達克山一帶是向大清朝貢的自治政權所領,其首領是素勒坦沙。

  所以,清軍在追到這裏後沒有再追,而是派使者去見了素勒坦沙,要求素勒坦沙交出波羅尼都。

  素勒坦沙聞知清軍已經打到了伊西洱庫爾淖爾,生怕清軍還會藉機繼續西征,也就立馬交出了波羅尼都。

  至此,清軍徹底平定準噶爾地區的叛亂,統一西域。

  “擬旨,設伊犁將軍府,統轄天山南北,兆惠暫時兼任伊犁將軍,同班第決議駐兵與兵站建設事宜。”

  當年十月,弘曆收到叛亂徹底平定的奏報後,就下旨設立了伊犁將軍府。

  “嗻!”

  弘曆在軍機大臣們應答後,就笑了笑:“平準大業在軍事上已經徹底取得了勝利,接下來就是編戶齊民與推廣棉花種植,等這些事做好,就可以建學堂,倡王化,進而徹底一統!”

  “你們軍機處接下來就要盯緊這些事。”

  “當然,議功議賞也該提上日程,選個日子進行獻俘儀式,以及舉辦慶功宴吧。”

  “嗻!”

  弘曆接着就讓這些軍機大臣離開了養心殿。

  他現在意氣風發的很。

  畢竟準噶爾徹底平定。

  天下已經沒有可以威脅他的任何勢力。

  羅剎國也很難再噁心到他了。

  甚至可以說,從此只有他噁心別人的份,沒有別人噁心他的份。

  這讓弘曆突然有種無聊的感覺。

  因爲沒有什麼勢力可以值得他鬥一鬥了。

  彷彿接下來就都是建設了。

  而清廷徹底平定準噶爾,消滅準噶爾政權的事,也確實驚呆了周邊諸國,也周邊諸國不寒而慄。

  羅剎國總督涅普留耶夫在知道大小和卓也被滅後,就神情凝重不已地對自己的助手博洛夫說:“我至始至終都沒有想到,他清國會這麼強,居然這麼快就滅了準噶爾。”

  “是出人意料,我們現在也得擔憂他隨時會北上了。”

  “而我們竭盡全力抽調的一萬主力,恐怕也不足以在如此漫長的邊界線防禦這個如此強大的東方帝國。”

  博洛夫則是一臉愁容。

  “上帝啊,爲何要讓東方出現如此強盛的帝國!”

  涅普留耶夫感嘆了一句。

  接着。

  涅普留耶夫又說:“但無論如何,我還是得向陛下申請,調更多兵馬來,最好進佔巴爾喀什湖周邊所有要地,如此才能徹底安全!”

  與此同時,西伯利亞總督格拉西姆夫也開始向聖彼得堡報告,說:“清軍行動比預想快十倍,準噶爾已被徹底滅亡,我們失去最好緩衝”。

  但羅剎國這邊的君主伊麗莎白一世在知道這一報告後,也召見了諸位大臣,商議起了這事。

  由於羅剎國的重心一直是在西方參與利益爭奪,所以,商議後,伊麗莎白一世還是沒有增兵,反而下旨讓羅剎兵從額爾齊斯河等前線撤回,避免與清軍直接衝突,且沒敢書面挑釁大清,甚至明令兩位總督:“不要因此與中國交戰!”

  中亞諸國中的左部哈薩克阿布賚汗更是在知道準噶爾滅後,立即對自己的臣僚吩咐說:“趕緊向中國通貢稱臣,以免其跟着興師討伐我們,凡是清國人入境,皆要禮待!”

  “遵命!”

  試圖主導中亞反清聯盟的杜蘭尼王朝(後世阿富汗)的君主愛哈默特沙,也在知道清軍已徹底滅了準噶爾後,不得不下旨說:“向中國派出使臣表達我們的友好態度,且請求他們同意以興都庫什山爲界,只要同意該山以北歸我們,我們保證永不興兵於他們。”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