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63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我們老姓裏有出息的兒郎本就不多,如今幾乎全去了西北軍中歷練,且幾乎都在北路中樞,這要是全滅了,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復元氣。”

  尚書託恩多就在來見昔日恩師福敏時,暗指起對當今皇帝過於狂妄的一些不滿情緒來。

  福敏聽了出來,也就問着他:“這只是你的想法,還是很多八旗老姓的想法?”

  “自然是很多老姓旗戶的想法,畢竟各家各戶都派了自家最爭氣的子弟去,都擔心因此損了自家兒郎,讓家族一蹶不振呢!”

  “所以,大家的怨氣都很重,都覺得是主子想要的太多,只顧着自己的權力,不在乎這些兒郎的生死。”

  託恩多說後,福敏也嘆了一口氣:“當今主子是想要的太多了啊!但事情既然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不能就只是背地裏抱怨,該說說話的。”

  “怎麼說話?”

  “主子能聽進去嗎?”

  “先找馬爾賽他們談談嘛,罷了,我親自去求見他馬爾賽!”

  ……

  “不見!他福敏自知道爲難我,可我能有什麼辦法?”

  馬爾賽卻是拒絕了福敏的求見,只把來見他的和珅叫到了跟前:“和珅啊,你記住,有朝一日,你要是真的能在主子跟前伺候,就千萬別理會那些會讓主子討厭的人,那樣只會讓主子更不開心,主子一不開心,受苦受難的只會是全天下人,所以,你讓主子開心,不是爲了自個兒得保全的讒佞行徑,是爲天下長治久安的順勢之舉,明白嗎?”

  “甥男明白!主子就是天,是天下人的主!想着主子就是想着天下人,想着父母家人!”

  和珅認真地回答說。

  “你小子就是靈慧,將來老夫定要助你去主子身邊當侍衛!”

  馬爾賽捏了捏和珅的鼻子,笑着說了起來。

第743章 富察家新秀,兆惠殺心大起!

  除了馬爾賽沒有理會福敏以外,別的軍機大臣也一樣,都沒有理會一些關於希望乾隆寬待準噶爾貴族而不要那麼貪心的聲音。

  這讓弘曆也就沒有從軍機大臣這裏聽到讓他難受的意見。

  弘曆因此沒有那麼煩躁,還能保持足夠的冷靜,而等待着西路嶽鍾琪援救北路允禵的情況。

  不過,弘曆也還是希望能儘快知道援救成功的消息,便還是在這一天問着傅恆:“有沒有馬得勝的奏摺?”

  傅恆回答道:“還沒有。”

  弘曆聽後擰起了眉頭:“嶽鍾琪自己的奏摺呢?”

  “倒是有一封。”

  傅恆也就把嶽鍾琪的奏摺遞了來。

  弘曆認真看了看,隨後心裏稍微塌實了些:“還是他嶽鍾琪想的周到啊!但現在,朕還是希望這馬得勝還是能儘快趕到哈喇塔勒,只是這傢伙,這麼好的一次向朕證明自己的機會,他居然不積極給朕上奏。”

  馬得勝作爲總兵是可以直接給弘曆上密奏的,所以弘曆纔會因爲馬得勝沒有積極上密奏而懊惱。

  “可能是急於救援,沒有想着上奏。”

  傅恆回道。

  “但願吧,好在嶽鍾琪沒有隻指望他。”

  且說,嶽鍾琪先派出的總兵馬得勝這時正趕去哈喇塔勒。

  但馬得勝現在還沒給弘曆上密奏,以彙報他疾馳救援允禵的情況。

  這倒不是因爲他急於救援而忘了這事,卻是因爲他走選擇了走戈壁去救允禵,沒有選擇走多綠洲的大道。

  這是因爲馬得勝也怕被準噶爾的騎兵包圍,爲保存實力,就乾脆選擇了走比較難走的戈壁灘。

  如此一來,準噶爾的騎兵就很難再發現他,只是這樣的話,他也很難再和外面聯絡。

  當然!

  馬得勝也沒打算和外界聯絡,尤其是向皇帝上密奏陳述他怎麼援救允禵的這事。

  因爲他也怕皇帝因此大怒,責怪他不急着走綠洲,卻走更費時間的戈壁灘去救援,顯然是不把允禵身邊的滿洲八旗兵的性命當回事。

  在馬得勝看來,只要他接下來援救允禵成功,皇帝然後再知道他是走的戈壁灘去救援,就會因爲他有救援之功而不會把他怎麼樣。

  只是這樣一來,確實讓允禵這裏不得不獨自抵抗數倍於己的準噶爾騎兵更長時間。

  但也正如乾隆所言,嶽鍾琪沒有隻是指望馬得勝,他是要帶着整個西路軍徹底放棄進攻伊犁,而全部出動去救援。

  馬得勝部只是先鋒。

  嶽鍾琪隨後又讓阿桂領新軍以及讓自己部將曹奈領索倫兵與綠營漢軍騎兵跟進。

  而阿桂與曹鼐倒是沒有走戈壁,是直接奔大路,趕來救援。

  此時,允禵身邊的許多八旗兵已經在抵抗準噶爾騎兵攻擊的過程中倒下。

  直接負責指揮的兆惠甚至也一度親自帶着護軍校們衝到前線去,與準噶爾騎兵們對沖劈砍。

  好在跟着允禵出來的八旗兵,還都是優中選優的勁旅,也就沒有崩潰。

  即便是操火器的八旗兵,也在對戰時表現的很是沉着英勇。

  跟着的新軍更不用說,硬是沒有後退一步,節節抵抗着這些準噶爾騎兵的圍攻。

  但雙方兵力數量確實懸殊太大,再加上這次準噶爾貴族們也是下定了決心要喫掉他們而各個不惜身先士卒,所以還是讓前沿陣地在一個接着一個的失守。

  達瓦齊對此也就沒有產生沮喪之感,反而正高興地宴請巴朗等復叛回來的準噶爾貴族。

  “你們能回來,承認我這個琿臺吉,本汗很高興!”

  “不過,本汗不感謝你們。”

  達瓦齊還親自舉杯對巴朗等叛逃回來的貴族敬了一下酒,同時也說了一番話。

  巴朗等也都高興地看向了達瓦齊。

  達瓦齊則在這時把酒朝上面一舉:“本汗要感謝乾隆,感謝他貪婪愚蠢的選擇,讓你們不得不復歸,不得不投附本汗。”

  “本汗對此承諾,只要你們肯在接下來積極衝鋒,最大殺傷納林河對岸的清軍,本汗就承認你們的貴族地位,讓你們世代管理你們自己的鄂托克!”

  “到時候,鄂托克的宰桑由你們自己任命,鄂托克的人口和馬牛羊也由你們自己處置,哪怕你們也想種棉花,更是你們自己說了算!”

  “本汗給你們絕對的自由和權力!”

  “讓你們自己地盤自己做主!”

  “所以,你們願意向本汗效忠嗎?”

  達瓦齊睥睨起這些人來。

  巴朗最先站起身來,向達瓦齊行起了大禮:“願意爲琿臺吉效忠!”

  “很好!”

  “巴朗啊,這次能將康熙的第十四子,昔日草原上人人皆知的皇儲大將軍王給圍困住,你居功至偉!”

  “而你能夠成功叛逃,想必也會讓乾隆氣炸的!哈哈!”

  達瓦齊已經開始幻想弘曆在乾清宮氣急敗壞訓飭羣臣的樣子。

  而巴朗自己也很高興,笑着說:“奴才能成功叛逃,也是因爲人心在我們這邊,有不少喀爾喀部的蒙古王公子弟。也願意幫助我們叛逃,所以奴才才能成功叛逃。”

  “說的好!”

  達瓦齊當場表示肯定。

  接着,達瓦齊又說:“漢人說,打仗要想取得勝利,就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這是非常有道理的!”

  “現在,我們是應上天之意而居於此的人,自然是得天時;這裏是我們的家園,我們最是熟悉,自然是得地利!人心如今還在我們這邊,那就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皆向着我們,接下來不愁不能挫敗他乾隆的野心!”

  “說朕自大,朕看他們才自大!”

  弘曆這裏在數月後,也收到了他安插在準噶爾貴族陣營中的細作所呈遞來的密奏,且從中知道了達瓦齊在這天招待巴朗等人的這些話。

  弘曆因而呵呵冷笑。

  雖然弘曆由此覺得這些準噶爾貴族比自己還狂妄自大,但他也從中看出了這些準噶爾貴族有多頑固。

  這讓弘曆不禁進一步篤定了要在將來用更嚴格的方式以徹底清掃這些準噶爾貴族的決心。

  但還是那句話。

  弘曆這樣做就需要先有一場大勝,一場徹底擊潰這些準噶爾貴族的大勝。

  “馬得勝的奏摺還是沒有到?”

  弘曆便又問起傅恆關於馬得勝的消息來。

  傅恆抿了抿嘴:“還沒有。”

  這讓弘曆捏緊了拳頭。

  達瓦齊的狂妄,讓他心裏本就惱恨。

  現在馬得勝遲遲沒有消息,自然更加讓他惱恨之餘,也越發煩躁和焦慮。

  他現在是真不想允禵等北路中軍會全軍覆滅。

  畢竟,那樣的話,他都不能儘快用最嚴格的方式消滅這些準噶爾貴族。

  而一想到允禵等北路中軍落得如此危險境地,都因爲巴朗等復叛,他心裏對這些準噶爾貴族的惱恨也就更加強烈!

  “這個巴朗,朕恨不能千刀萬剮他!”

  此時,巴朗這位從清軍陣營叛逃的準噶爾貴族,爲了向達瓦齊證明自己的忠心以及不肯做大清順民的決心,正在積極地率麾下兵丁衝擊着允禵的防線。

  一波接着一波的騎兵衝鋒。

  清軍這邊擊退一波後,又來一波。

  漸漸的,清軍這邊陣亡的將士也越來越多。

  兆惠看着倒下的許多屍骸,也神情變得越來越堅毅,血氣更上湧,臉一直處於通紅狀態。

  正在這時,允禵派人來將他叫了去。

  允禵爲此問着兆惠:“援兵來了嗎?”

  兆惠搖頭:“沒有見到援兵。”

  允禵看向同來這裏的成袞扎布。

  成袞扎佈道:“靖逆將軍納穆札爾率兩百騎兵倒是趕了來,但是遇伏皆戰死!我的人說看見了他的屍首落在了巴朗手裏。”

  允禵點首,然後又問道:“我們中軍現在戰死多少人了?”

  “已有上千。”

  兆惠回道。

  允禵聽後抿嘴:“不能這麼眼睜睜看着兒郎們都戰死在這裏,本王得帶他們回家!”

  說到這裏,允禵就道:“按計劃渡河突圍,主動向西邊靠攏,不必非得等援軍向我們靠攏。”

  “嗻!”

  兆惠和成袞扎布皆應了一聲。

  突圍的計劃是早就定下來的。

  兆惠部負責指揮滿漢兵渡河突圍。

  成袞扎布部負責率領蒙古騎兵對準噶爾騎兵發動主動攻擊,引開大量準噶爾騎兵主力,然後尋機突圍。

  畢竟後者是以騎兵爲主,可以大迂迴撤退。

  而前者還是有不少步兵的。

  因爲北路大軍雖然是以騎兵爲主,但也不是真的沒有步炮兵,特別是在中軍,步炮比例更是不少。

  爲此,兆惠這裏也就向麾下諸將傳達起了將令:“富察·明瑞、愛隆阿!”

  “末將在!”

  “你們負責駐守營內,抵禦衝進來的準噶爾人。”

  “嗻!”

  “鄂實、三格!”

  “末將在!”

  “你們負責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