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內務府廣儲司郎中色達就算是畏罪自盡,觸到了雍正的逆鱗,不也難逃被抄家與連累家人的噩撸�

  且說,雍正在當着老十六的面,大發雷霆後,也沒有立即消火,而是對老十六說:

  “這色達是你八哥的人,指不定有他指使,想暗地裏逼弘晝爭權,才故意先讓他嘗試被權勢欺負的滋味!”

  “四哥,不至於吧?”

  老十六胤祿有些不願意相信。

  雍正呵呵一笑:“怎麼不至於,這些日子,弘時沒少勸弘晝振作,而弘時素來跟老八走得近,只怕就是老八出的主意!這老八用心,不可謂不歹毒!”

  老十六沒再說話,他只暗自決定,以後也不要和八哥走太近爲好。

  因爲他現在也發現,雍正很敏感,當憤怒的失去理智後,就容易把對老八的敵意加劇。

  而老十六也不敢打包票說,老八沒有這樣的陰毒心思,但又不好說有,更不好勸諫老四。

  畢竟,他跟老四年齡差距頗大。

  他對老四是有那種類似對父親的畏懼之心的,他親近老四,也是因爲他原本很喜歡灑脫的老十三一起玩,接着就跟着與老四親近了。

  所以,他只能做到不跟老八親近,想着,這樣至少不用擔心雍正把他和老八過度聯想。

  “四哥,別多想了。”

  “小弟還有一份摺子要給你,是保薦奏摺,保薦鄂爾泰和隋赫德爲廣儲司郎中和員外郎的。”

  胤祿說完就把一份奏摺從袖中取了出來,遞到了雍正面前。

  雍正接了過去。

  胤祿接着又補充說:“這次,兩人都立了功,我舉薦他們,倒是弘曆提醒的。”

  雍正則拿起硃筆來,笑了笑說:“弘曆這次是謹慎的,沒有讓色達成功壞事,也會操權,通過你老十六的手,把自己的兩個人安插進內務府要緊的地方來。”

  “這樣下去,過些日子,朕的內務府都要成他弘曆的內務府了。”

  胤祿也跟着笑說:“反正我是遞了,批不批准,就看四哥你自己了。”

  “批還是要批准的,他知道隨時提攜下面的人是好事。”

  “而這次更爲難得的是,他不僅僅提攜了自己的人,也讓陳士順這個狗奴才,現在在福晉面前已沒有半點信任可言。”

  “如此,即便是朕馬上去見先帝,也不用擔心,他不能靠着你四嫂控制後宮朝堂了。”

  雍正說完就批紅了這奏摺,遞給了胤祿。

  胤祿聽雍正這麼說,倒是有些驚愕:“四哥,你幹嘛這樣想,你纔剛登基呢。”

  “既然決心要整肅朝綱,就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不能指望跟先帝一樣,可以安心做長久的天子。”

  雍正這話雖說的平淡,就像是在自家兄弟面前的閒扯,但胤祿聽後,內心卻是五味雜陳。

  胤祿在拿到保薦奏摺的批紅後,就回了內務府。

  鄂爾泰和隋赫德至此也如願升了官。

  兩人自然知道這都是弘曆給他們的恩典,所以,兩人也在接下來,也主動迎合弘曆的心思,對耿氏和弘晝的份例進行了補發,也沒再短少,甚至也多發了一些。

  因爲兩人清楚,現在的弘曆很在乎弘晝,哪怕是看弘曆的面子,他們也不能讓弘晝受委屈。

  兩人負責的內務府廣儲司,也在接下來,奉旨重新給耿氏和弘晝派了精奇嬤嬤。

  新來的精奇嬤嬤王嬤嬤是鄂爾泰和隋赫德秉承弘曆的意志選的,自然也沒敢再託大,對耿氏和弘晝都非常恭敬。

  這自然也是因爲內務府廣儲司現在都看弘曆的眼色行事。

  而王嬤嬤也不能說沒有“缺點”,她的“缺點”就是會時不時的在耿氏和弘晝看見自己份例增加而心情愉悅的時候,唸叨說:“聽說這都是四爺的意思,現在廣儲司的郎官是四爺的人。”

  弘晝也因此知道是弘曆在幫他,這讓他非常感動,特地在一天遇到弘曆時,就兩眼一紅,疾步朝弘曆走來。

  隨後,弘晝就向弘曆深深作了一揖:“四哥!多謝!”

第77章 皇后親養後,待遇提升

  弘曆忙扶住了弘晝雙臂,笑着說:“你我兄弟,何必言謝!”

  當然,弘曆其實想說的是,皇兄支持你在權力場上擺爛不爭,在“不務正業”上越走越遠,且爲你在鑽研百工上保駕護航。

  天潢貴胄的身份,只會成爲你投身科技事業的助力,而不是累贅!

  弘晝倒也不是真的在乎份例上的增減。

  作爲皇子,就算短了份例,也不至於太影響他優渥的生活。

  他更感動的是,弘曆這份關心。

  弘曆這種關切他靈魂的行爲,讓他覺得弘曆纔是真正的對他好。

  弘時關心他功課的行爲,反而讓他牴觸反感。

  值得一提的是,雍正在內廷整治了一些典型後,也讓外朝被勒補虧空的官員,不少都閉了嘴,而不好再說什麼,只想辦法彌補虧空起來。

  而內務府的腐敗情況也改善了許多。

  畢竟,剛剛整治了典型,讓內務府的官員們膽子或多或少都收斂了一些。

  所以,後宮其他諸人被剋扣的情況也稍微好了一些。

  特別是許多底層的宮女太監的待遇也跟着好了一些。

  弘曆自己的待遇甚至也提高了不少。

  “內務府商議後認爲,您到底是福晉親養的阿哥,當與別的阿哥不同,故請旨給您增加鋪宮器物。”

  “銀器定爲六件,羊角把燈一件,銅器五件,錫器六件,鐵器十五件,瓷器一百零一件,漆器七件,名人字畫三十六件,古本一百零六本。”

  陳士順這一天,特地來到後殿弘曆這裏,向弘曆稟告了內務府提升他鋪宮待遇的結果。

  所謂“鋪宮”就是清朝內廷諸貴人寢宮使用和陳設相應器物的總稱。

  一般而言,只有皇帝和皇后才能用金器,皇貴妃以下都只能用銀器,貴人以下只能用銅器。

  而皇子一般同貴妃或者妃,內務府現在給弘曆定的“鋪宮”待遇已近乎於貴妃。

  雖然,內務府給的理由是弘曆乃皇后親養,自然不同,但本質上也是爲了主動向弘曆示好,是弘曆權勢地位提升的一種表現形式。

  這些“鋪宮”既已成旨,弘曆自然不會拒絕,而只給抬器物的底下人發了更重的賞銀。

  弘曆接着也含笑展開了幾幅名人字畫,看了看。

  雖然他也不是很懂藝術品,但這些名人字畫畢竟是中國文化的結晶,他就算不懂,也能看出些賞心悅目的美學感受來,心情因而大好。

  尤其是一些很難在後世看見的珍品。

  更重要的是,有些珍品還沒蓋上許多章。

  所以,弘曆看着更覺悅目。

  而他也不由得想到,歷史上的乾隆愛在國寶上面蓋章,以及後面不少名人字畫流落海外的事。

  他不禁暗自決定,這一世,可以刻漢字界碑於全球,但不能再各處字畫上瞎蓋章了,更得想辦法避免許多字畫流落海外才好。

  這樣也能讓更多字畫在將來,通過博物館而被尋常百姓家看見,提升其作爲中華一員的自信心。

  這個多民族的文明,也該在文化上更具凝聚力纔是。

  陳士順現在也不得不看弘曆的眼色行事,故也一直拿眼偷瞄着弘曆。

  他不知道弘曆一直看着這些名人字畫,只是在想一些歷史上後面發生的事,而在決定如何彌補這些遺憾,只以爲自己這位四爺是很喜歡字畫的。

  於是,陳士順也在這時開口說:“奴才這次能被主子開恩,全靠四爺從中說情,這些日子,也就常想着給四爺您表一表謝意與孝敬之意。”

  “巧的是,奴才近來得了一幅米南宮的《春山瑞松圖》真跡,如今斗膽欲獻給四爺,不知四爺準否?”

  陳士順問起弘曆來。

  問後,陳士順就笑了起來,更加認真地觀察起弘曆的神色來。

  現在,他讓四福晉失瞭望,反而是弘曆更受四福晉信賴,甚至在雍正那裏也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所以,他要想繼續留在四福晉身邊,當這個永壽宮總管太監,也就不得不在弘曆身上下血本,讓弘曆滿意。

  畢竟,四福晉即將就要成爲皇后,他要是在這個時候因爲弘曆在雍正和四福晉一挑唆而離開皇后身邊,就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弘曆對陳士順這種靈活調整姿態的行爲很滿意,也希望留在四福晉身邊的總管太監是一位讓雍正和四福晉不怎麼信任的總管太監。

  所以,弘曆也就笑着:“既是陳公公美意,那小爺我就收下!”

  “謝四爺成全,只是請四爺叫奴才名字就是,再稱公公,奴才可就折壽了。”

  陳士順高興不已地磕了頭。

  弘曆呵呵一笑,他知道陳士順這種表面恭順的人,即便其現在失勢,也不能輕易踐踏其尊嚴,便道:“這怎麼行,你到底是伺候額涅很多年的人!”

  “四爺,奴才身份低賤,真不配您如此稱呼的。”

  陳士順只巴不得弘曆可以狂妄一些,這樣可以漸漸讓自己主子失望,而逐漸更加信任他。

  他跟了四福晉這麼多年,自然清楚,四福晉最不喜得志就猖狂的人。

  弘曆沒有上當,只在陳士順這麼說後:“也罷,我既不稱你的名,只稱呼你老陳吧。”

  “嗻!”

  陳士順見弘曆沒上當,也沒再繼續堅持,而真惹弘曆生氣。

  而弘曆這裏,以後只用“老陳”稱呼陳士順,連公公都不用再稱呼不說,還得一幅名畫,自然是大賺了,也算是這次他協助四福晉清查後宮份例剋扣情況的意外之喜。

  “老陳啊,你要深刻記住這次的教訓啊!”

  “額涅雖然是個心善的人,聽不得後宮誰受了多大的委屈,但小爺我是能聽的,你以後要記得,後宮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告訴我。”

  弘曆這裏也囑咐起陳士順來。

  陳士順叩首說:“奴才記得!絕不敢瞞四爺您。”

  “很好,你下去吧。”

  對於弘曆而言,他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協助雍正避免後院起火。

  後宮能夠保持穩定,弘晝這些後宮諸人,不因爲前朝勢力的干預而生起亂來,就能讓雍正更加放心更加徹底地去改革。

  他這次協助四福晉清查後宮份例剋扣情況,最大的收穫其實還是讓弘晝這個在後宮的皇子可以安心“不務正業”,不被外面的人操縱。

  這次內務府整頓與後宮清查份例剋扣情況結果,弘曆很滿意,弘晝也很高興。

  因爲他可以依舊安心“不務正業”,但弘時卻因此悶悶不樂。

  轉眼就到了康熙六十一年除夕這日。

  宗室貴胄皆來宮中慶賀。

  弘時也在這時,突然當着許多宗室貴胄的面,主動對弘曆說:

  “四弟,你也還是勸勸五弟,讓他在經學騎射上多用些心,別隻醉心於造辦之事!”

  許多宗室貴胄因此紛紛看了過來。

  老九甚至還不由得暗笑了笑,只是在老八瞪了他一眼後,纔沒再笑。

  弘曆:“……”

  你弘時要當着腥说拿妫憩F出自己關心弟弟學業的樣子,別拉上我啊!

  就爲了在宗室王公面前,顯得你更關心兄弟,我平時只顧着自己?

  弘晝這時也黑了臉。

  “三哥意思是,五弟最近在學業上沒用心嗎?!”

  弘曆便肅然看向弘時。

  他知道,這個時候,先否認弘晝沒有不用心最管用,而不是被弘時的話牽着鼻子走。

  弘時頓時臉色陰沉,啞口無言。

  “弘曆問的好!”

  “去把弘晝的師傅喊來,朕倒要問問,朕的兒子是不是真的在學業上沒用心!”

  這時,雍正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了兩人身後,且非常嚴厲。

  很明顯,弘曆和弘時的對話,被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且沒讓太監提前喊一聲的雍正給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