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3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歷史上,乾隆後期打大小金川能夠順利,就是因爲引進了歐洲的新型臼炮,即一種曲射的重型滑膛炮。

  “皇兄,您提到的那種曲射炮,工匠們造了出來,試着在京郊西山轟擊了讓人營造的碉樓,效果確實更好。”

  “重要的是,這種炮,他能把炮彈打到碉樓裏面去,只要調好角度,測繪各個碉樓離炮所在的距離就行。”

  “不過……”

  負責這些事務的弘晝說到這裏就住了嘴。

  正與他在林間散步的弘曆因而停住腳步:“不過什麼?”

  “炮還是很重,三百多斤,只是比大將軍炮要輕不少,但鑄好後叩角熬�也是不易。”

  弘晝回道。

  弘曆回頭看向弘晝:“你是不是忘了有鐵路?”

  弘晝聽後一拍腦門:“也是!”

  “不但如此,還可以先把造炮專用的鐵料等哌^去,在西安設廠造炮,這樣速度很快。”

  弘曆說道。

  “那臣弟願意親自去一趟西安,帶人在西安造炮。”

  弘晝回道。

  弘曆點首:“這樣很好,有你親自去西安督辦,京師這邊負責冶煉的官員也不敢翫忽職守。”

  現在的川西前線,官軍們確實還是在攻打刮耳崖方向的碉樓。

  官軍們攻打碉樓自然還是爲了策應已率三萬雲梯營漢兵和新軍去黨壩方向的嶽鍾琪。

  傅恆爲了不掣肘嶽鍾琪,且支持策應嶽鍾琪,選擇了留在大營,督促五萬漢土兵和五千八旗兵攻打碉樓。

  只是在攻打刮耳崖方向的碉樓的過程中,傅恆爲了讓莎羅奔和就日吉父子等相信,依舊非常嚴厲的催促着官軍們攻打這個方向的碉樓。

  按照傅恆明面上的話說,就是他要證明給嶽鍾琪看,攻打刮耳崖方向才能儘快攻下勒烏圍。

  沒錯!

  傅恆在明面上也同張廣泗等一樣堅持認爲應該打刮耳崖方向,只是要故作開明,讓嶽鍾琪自己帶部分官軍去攻打黨壩方向而已。

  而傅恆這樣做,一是要進一步迷惑莎羅奔等大小金川土司貴族,二是讓大軍中張廣泗一黨願意信任他。

  但官軍在攻打刮耳崖方向的碉樓時,確實是損失慘重。

  首先,數千斤重的大將軍炮根本卟坏角熬�去,即便強行撸埠苋菀姿は律剑遗趶検瞧缴洌谶到碉樓附近時,也打不到碉樓,而只能起到震懾作用。

  其次,燧發火器和重型鳥銃也打不到碉樓裏面。

  而士兵們若強行衝到碉樓附近,搭建雲梯攀登,又會被裏面的火器給大量殺傷。

  參將任舉和遊擊哈龍就在帶領漢土兵衝樓時,先後陣亡在了刮耳崖附近一名爲二寨的碉樓下。

  就日吉父子因而大悅。

  就日吉爲此對自己兒子說:“告訴你叔叔,清軍折損了兩名品級不低的武將,其餘攻打清軍官兵更是因此如鳥獸散!不少官軍更是趁夜逃來我碉樓林中,被我抓獲!照這樣下去,他清軍就算再增派十萬大軍來,也休想攻下我們這幾代人建造起來的大量碉樓。”

  “至於他們的火炮,那些又大又笨重的鐵疙瘩,除了費人費馬外,沒有任何用。”

  “我這就去告訴叔叔知道,不過,阿爹,那些火炮也不能說沒有用,至少能爲我們一次又一次擊退清軍而慶賀。”

  就日吉的兒子說到這裏就笑了笑。

  就日吉也拍了拍自己兒子肩膀:“說的沒錯!”

  彼時。

  關中大地上,一列列蒸汽機車正滿載京師新造的輕型曲射臼炮往西而來。

  在這些列車上,同步咻數倪�有增調去大小金川的新軍新兵。

  按理,四川一帶已經調去了許多官兵,爲什麼還要調?

  那是因爲,這些新兵是新調的炮兵。

  他們的任務就是操作這些輕型曲射臼炮,屬於技術兵。

  不過,一時半會兒,也訓練不了太多的炮兵去掌握操作曲射炮的技能。

  所以,在列車上,還有許多新兵在接受着曲射炮操作學習。

  有的新兵非常勤奮,即便是在喫飯時,都在看着圖紙上的三角函數思考。

  而就日吉父子以及大金川土司莎羅奔自然還不知道這些新型火炮正在以這種方式迅速叩角熬�。

  關鍵是,不只是火炮在被迅速邅怼�

  和親王弘晝更是親自帶着大量技術人員和造炮材料乘着列車來西安就地鑄炮,同時準備派人去設廠成都組裝,然後直接呷ゴㄎ髑熬�。

  主打一個高效。

  因而待到了乾隆十七年夏,莎羅奔親自來到刮耳崖時,就通過單筒望遠鏡看見,又有許多清軍咦呕鹋诔霈F在刮耳崖的碉樓林外圍。

  莎羅奔爲此問着就日吉父子:“不是說清軍火炮沒用嗎,可清軍怎麼還是哌@麼多火炮來?”

  “自然是嚇唬嚇唬我們!”

  “但我們的人也就剛開始害怕聽到這些炮聲,但現在都習慣了,就當聽大號的鞭炮在耳邊炸,完全不懼怕。”

  就日吉說道。

  莎羅奔聽後冷笑一聲:“看樣子,他們確實是黔驢技窮了。”

  “沒錯,清軍要想贏,接下來剩下的辦法就只能是長期圍困我們。”

  就日吉回道。

  莎羅奔聽到這裏皺起了眉,沉思了起來。

  隨後,莎羅奔就說道:“那就先悄悄派出勇士潛去成都,燒殺劫掠當地的漢人,特別是這些官兵們安置在成都的家眷!讓他們沒有心思在這裏圍困我們!同時,把我們抓獲的漢土官兵押到樓上,當着他們的剝皮抽筋,嚇跑他們的膽,這樣我們就能衝出去擊潰他們,乃至殺去成都!”

  “遵命!”

  於是,在第二天,刮耳崖的許多碉樓上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許多漢土官兵正血淋淋的被掛在碉樓上。

  許多官軍因而都大驚失色,都開始傳播說這些大小金川的人都非常恐怖,是喫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莎羅奔和就日吉父子看着前線清軍那一個個顫抖的樣子,高興的不行,特別是看見那些新來的炮兵發抖得站不穩時,更是狂笑不已。

  這些炮兵都是新來的炮兵,由工部侍郎何國宗和內務府員外郎傅作霖率領來這裏操炮。

  雖然這些炮兵因爲初次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而大爲驚恐,但由於經過長時間的訓練,在操炮時還是有條不紊的。

  所以,莎羅奔和就日吉父子等很快就看見這些炮兵在有序地讓一門門火炮炮口開始朝上,且將小西瓜一樣的炮彈灌進了炮口。

  “他們怎麼不是從後面裝炮彈。”

  就日吉剛問了這一句,許多火炮炮彈就沖天竄了出來,隨後就如一羣南歸的燕子一般,朝各處碉樓飛了過來。

  很快,莎羅奔就和舊日吉父子就發現,外圍那些固若金湯的一大片碉樓頂部中心頓時就被炸開了花。

  磚石和鐵片橫飛,還夾雜着許多碎肢。

  而待白煙散去後,已經許多雲梯兵攀上了碉樓。

  往常攻破一座尚且費勁的碉樓,在這頃刻間,竟然開始一大片一大片的被輕易攻破。

第718章 推進文明的核心動力,乾隆的可怕之處!

  莎羅奔和就日吉父子見狀都呆愣住了。

  後面的清軍步兵們見狀也都呆愣住了。

  傅恆自己也一時怔在原地,油然而生出一種,自己所統官軍或許不用策應嶽鍾琪,而可以直接當主攻使用的想法。

  可以說,技術進步纔是推進文明的核心動力。

  此刻就正好證明了這一點。

  當然!

  技術進步也不會真的一勞永逸地解決當下的問題。

  因爲在後面,對碉樓的攻擊效果,開始沒有完全那麼理想。

  這主要是因爲後面碉樓的叛兵也學乖了,不再聚集在碉樓頂層,而是開始窩在中間和下面。

  這個時代的炮彈,即便做成了開花彈,但因爲是黑火藥,再加上密封性也沒那麼好,所以威力還是有限。

  所以,曲射炮的炮彈還是炸不毀整座碉樓,也就攻擊不到窩藏於中間和下面的叛軍。

  如此,也就還是需要士兵攀雲梯上去,在碉樓內部與叛軍白刃戰。

  這也就讓攻擊的進程還是放緩了不少。

  但,傷亡還是因此有所大減,攻克碉樓的速度也還是大幅度提升。

  要知道,在這之前,士兵能攀上雲梯,進入碉樓都很難。

  而且官軍這邊不怕與叛軍白刃戰。

  畢竟,來參戰的都是野戰綠營漢兵,戰鬥力本來就不弱,曾經在準噶爾與準噶爾大軍鏖戰過,也參與平定過西藏叛亂的。

  所以,莎羅奔和就日吉父子還是爲此感到擔憂,特別是看見一座接着一座的碉樓在開始被攻破後。

  “我們是真沒想到清軍會突然出現這種會拐彎的炮彈。”

  “可能是那些漢人又幫那些滿人造了什麼新火器。”

  就日吉父子對莎羅奔說道。

  而在他的認知裏,滿人是不會造火器的,所以能給滿人造如此利器的只能是漢人。

  而就日吉說後就一臉鬱悶的看向了莎羅奔。

  莎羅奔也陰沉着臉,擺了擺手:“等我回勒烏圍問問那些從江南來的漢人,問他們可知道這樣的火器,以及怎麼對付。”

  說到這裏,莎羅奔就回頭看向就日吉:“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擋住這些清軍,省得他們真的攻下刮耳崖!”

  就日吉點頭:“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隻主攻刮耳崖,而不會派兵從黨壩方向進攻。”

  “怎麼會從黨壩方向進攻?”

  “那裏靠近河谷,道路狹窄,許多地方只有容單人通過的鳥道,他們要從那邊進攻,即便水陸並行,最終能深入到我勒烏圍的兵力最多一萬!”

  “再說,這麼多利害的新火炮集中到刮耳崖這裏,也無疑證明他們清軍是主攻刮耳崖。”

  莎羅奔說到這裏就突然肅然道:“所以,我決定!”

  “把我們在勒烏圍的所有人都調來刮耳崖,守住這裏所有的碉樓,讓清軍沒攻下一座碉樓,依舊得付出慘重的代價!”

  莎羅奔說道。

  就日吉聽後不由得問他:“那這樣的話,勒烏圍就只剩下那些因爲背叛皇帝跑到我們這裏來的所謂新八旗了,這些人可靠嗎?”

  “放心吧。”

  “他們會比我們自己人還可靠。”

  “乾隆只怕寧肯接受我們的投降,也不肯接受這羣因要恢復祖制而反叛他的一羣自己人!所以,這些人只會死戰到底!”

  莎羅奔笑着道。

  莎羅奔隨後就回了勒烏圍。

  但在回勒烏圍的路上,莎羅奔依舊因爲這新出現的火炮陷入了沉思。

  “你們說,乾隆現在到底在幹什麼?”

  莎羅奔還突然問起了他身邊的人,顯然對弘曆越發好奇起來。

  不過,莎羅奔不待周圍人回答,就又自言自語說:“這些年,他整出了新棉花、新器械、新火器,好像一直都在琢磨新的東西。”

  “而我們呢?”

  “我們還在靠上天和祖宗的饋贈過活。”

  “仗着上天賜予的高山險谷、祖宗傳授的碉樓與刀槍鍛造之技,做着不把朝廷放在眼裏的事。”

  莎羅奔越說越沮喪,好像確實沒了依仗上天賜予的險峻地勢以及祖宗傳授的技藝而睥睨一切的驕傲。

  弘曆的行爲,確實給大清所有人都產生了不小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