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518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漢人士大夫都懷念大元?”

  羅布扎什哈聽得心裏直犯嘀咕。

  趙建點首道:“鄙人就是江南漢人大族出身,就算敢誆騙將軍,也不敢誆騙自己呀!”

  羅布扎什哈也微微點頭,但他還是有些不好篤定這樣就是最好的選擇。

  “我不是很懂什麼大元大明,還請具體說說原因,反清復元於我藏地有何好處?”

  “首先,是稅賦自包,朝廷不用親自派員催徵。”

  “其次對藏地這種藏人聚居之邊地,推行羈縻之制,朝廷給世襲官職,自治其地,不問其稅政兵事。”

  羅布扎什哈一時兩眼明亮了起來。

  “猶如周天子分封也,若是大元重現,那各勢力就可以在各自的地盤稱王,而大元皇帝只爲其名義上的共主。”

  “也就是說,只要真的復興了大元,渾臺吉真成了新大元帝國的君主。”

  “那將軍自然就會是真正的藏王,世傳其位,兵稅自主,朝廷也不會派駐大臣和軍隊。”

  “更重要的是,朝廷也不會更改其制,因爲蒙人不是滿人,蒙人逐水而居,也接受不了像滿清一樣爲了鞏固統治,而讓大量滿人世居京師。”

  趙建這麼繪聲繪色地說後,羅布扎什哈也生出了期待來:“曾經的大元會這麼好?”

  這時,賽音伯勒克也跟着笑着點首。

  羅布扎什哈倒是忍不住問道:“可他爲何被滅了?”

  賽音伯勒克一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趙建也尷尬一笑,說:“皆因元末權臣脫脫等對朱元璋這樣的僮犹珜挘恢鲝垏绤柦藲ⅲ蛊洳桓曳粗鳎∷圆艑е沦勢最終做大難制。”

  賽音伯勒克嘆氣:“可嘆!可嘆!大元皆爲脫脫等所誤也!”

  “公說的沒錯,對敢忤逆犯上的賤民就該斬盡殺絕纔好!如同,在藏地的農奴,一旦反主,將軍也不能手軟一樣。”

  趙建跟着附和道。

  羅布扎什哈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農奴,就該一輩子是農奴,這是蒼天安排的!”

  “可真能復興大元嗎?”

  羅布扎什哈這時還是有些沒有底氣地問了一句。

  因爲他和珠爾默特那木扎勒等藏地貴族圖峙褋y,一開始的目的只是想割據稱王,像準噶爾一樣而已。

  他們倒是沒有想過要重建什麼大元,去扶助準噶爾拿下內地,奪取中原政權,使準噶爾的大汗成爲什麼五族共主。

  所以,羅布扎什哈也就問了一下。

  而賽音伯勒克依舊示意趙建來說服羅布扎什哈。

  趙建也就繼續侃侃而談說:“當然能!如我剛纔所言,天下有識之士,無不懷念我大元!所以,只有復興大元,才能真正聯合各族明智之士!”

  “更重要的是,舍此,沒有別的辦法去對抗清國。”

  “因爲,我們真要是單打獨鬥,根本贏不了他清國。”

  “他清國如今承明之制已有百餘年,自順治厚葬崇禎、康熙祭拜孝陵,雍正令漢臣入軍機享太廟後,其統治根基已經非常鞏固。”

  “我們要是單打獨鬥,那就真是一次都不能輸,但他乾隆可以輸無數次。”

  “惟獨,我們聯合起來,先以恢復大元爲己任,才能以讓蒙古王公爲成爲主族王公之條件,策動蒙古諸部支持我們;也才能以讓漢人士大夫可以包稅之條件,策動各地漢人支持我們;才能策動西南諸土司以拒絕改土歸流、只願羈縻之因,支持我們。”

  趙建這麼說後,羅布扎什哈也明白了過來,甚至不停頷首。

  嘭!

  羅布扎什哈甚至因此拍案而起:“確實只有這樣才能贏!”

  說着,羅布扎什哈就轉身向賽音伯勒克跪了下來:“羅布扎什哈願意認準噶爾渾臺吉爲天下共主!也願爲其驅使!”

  賽音伯勒克笑了笑:“很好!有將軍這樣的人加入,復元大業不愁不能成!”

  賽音伯勒克接着就看向趙建:“趙先生,接下來,還得煩請您回一趟瞻對,告訴你們貝勒爺,他們也當奉我渾臺吉爲主,以復元爲此生奮鬥的大業了,而不是恢復什麼皇清祖制!”

  “嗻!”

  ……

  ……

  “主子姐夫,我們在叛軍中的細作黃柏梁來了密報,說叛軍已經和西藏的叛軍達成一致,一起奉喇嘛達爾札爲共主。”

  “他們志在恢復大元。”

  傅恆這天深夜來到弘曆這裏,向弘曆彙報了一條從祕密渠道得來的消息。

  正看着禮部進呈的祭孝陵儀程的弘曆,在聽傅恆這麼說後,不由得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是復明?”

  “不是復明。”

  傅恆回道。

  弘曆則因此皺起眉頭來。

  接着,弘曆就因此站起身來,看向傅恆:“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以奴才愚見,是壞事,而且是很壞的事!”

  “怎麼講?”

  “因爲這意味着之前江南跑過去的八旗叛軍殘部以及西藏的叛軍,和準噶爾徹底要聯合在一起了。”

  “他們甚至還想策動與準噶爾同爲一族的蒙古諸部一起爲復元之業對抗我大清。”

  “除此之外,相比大明,漢人中做相公的人,也都更願意看見大元出現,我大清當年能順利入主中原,就與他們抱有如此希望有關。”

  “他們現在打這樣的旗號,不排除不會有很多漢人還是願意相信那個以寬治國的大元會再次出現。”

  “這次是真的與之前漢人庶民造反不同,漢人庶民造反只想着復明,天真的認爲天下漢人肯定都想重建大明,所以覺得反清復明能得不少人響應。”

  “而明顯這些人更聰明,知道復明只能策動部分出身不高貴的漢人,但復元卻是能夠策動各族中許多出身高貴的人的。”

  傅恆說完後,弘曆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是啊,這叛軍中也是有聰明人的。”

  隨後,弘曆就回頭看向了傅恆:“朕想想聽你的想法,你覺得朝廷該怎麼辦?”

  “以奴才愚見,朝廷只能按照主子姐夫預設的路線繼續走下去!”

  “蒸汽機、鐵路、水泥這些一出現,天下就回不到以前。”

  “這樣的情況下,無論是誰做天子,都得加強王化之一統,各族之民必須接受自己是中華之民,而不可能自封於外!”

  “別說復元,就是復明都不可能。”

  “佔天下大多數的各族庶民,可以非常輕易地就被蒸汽機產生的大量糧食布匹拉攏,進而被越來越精良易操作的火器武裝成爲精銳,然後大量通過鐵路被輕易投放至各處。”

  “在這種情況下,各族貴族,想依靠自己豢養的那點私兵,來對抗王化一統,根本就對抗不了。”

第691章 獻園子,捐重金,巴結乾隆太賣力!

  “傳旨,升總理行營兼御前大臣傅恆協辦大學士銜,入軍機處。”

  弘曆在傅恆這麼說後,就下達了此旨令。

  傅恆當即謝了恩。

  弘曆則走出殿外,悠閒地於庭院中散起步來。

  他突然加傅恒大學士銜,讓其入軍機,實在是傅恆鋒鋩難掩,對天下局勢的認識和判斷非常精準。

  這樣的人就該提前入軍機,替自己把控朝局,而不是熬資歷、非得等老一輩都退了再讓其進軍機處。

  準噶爾地區的貴族和藏地貴族以及西南叛亂勢力,如今圖致摵显谝黄饘顾瑢逗霑讯裕托枰嘣谲娛律嫌刑熨x的人蔘與軍機。

  而傅恆無疑就是其中典型。

  如此,行營這裏,參與軍機的軍機大臣就有徐本、張廣泗、傅恆這三位。

  徐本是領班軍機大臣。

  不過,徐本自從其弟在上次弘曆隨機處死一批王公大臣的事件中被絞殺後,就一直鬱鬱寡歡,身體也就每況愈下。

  對於徐本而言,現在他的家族已經靠世襲專營綜合門市富可敵國,子孫後代也不用擔心富貴問題。

  唯一的遺憾只是整個家族被迫遷到了關外。

  但如今,他的下一代也已經開始認關外爲家。

  所以,他也不好再提這個遺憾,只能安心等到壽終正寢那一天。

  至於邊疆問題,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能否真的一統準噶爾。

  因爲只要一統準噶爾,那就能進一步擴大種植長絨棉的面積,增加棉花產量。

  他徐家在東北專營的綜合門市也就能賣更多棉布。

  但他相信,別的王公大臣也是跟他一樣的想法,自然也就用不着他去操心。

  何況,他自認對軍務決策也不是很擅長,也就乾脆一味聽從張廣泗的。

  如今行營軍機大政確實已經基本上是由張廣泗決定。

  張廣泗和徐本同是關外漢人大族。

  唯一不同的是,張廣泗家族在清朝建立之初就是遼東漢軍八旗。

  而徐本是弘曆強行遷去關外的。

  但這不妨礙張廣泗現在已經和徐本互認爲鄉黨。

  張廣泗這天就因徐本請了病假,主動來探望了他,還主動對他說起了鹽務上的事:“老中堂大人不知,鹽價確實已經影響到了我們綜合門市的盈利啊!”

  “是嗎?”

  徐本笑着問了一句。

  張廣泗道:“豈能有假,我微服走訪了一下,明明鹽產量已經較主子即位之處大增,可價格卻連年上漲;如今淮揚一帶的百姓,一家五口,收入有三成要用來買鹽!”

  徐本知道張廣泗在任貴州巡撫時,就愛實地走訪,後來做雲貴總督、東三省總督,也是如此非常重視調查。

  如今張廣泗這麼說,他自然也是相信他的結論的。

  “這麼說來,百姓願意來綜合門市買糧、買布匹、買人蔘、買內造搪瓷盆、買內造人力車、自行車的就少了?”

  徐本想了想問道。

  且說,弘曆爲給內務府增收,在大力提升生產技術和生產資源的同時,也讓內務府造辦處開始了許多新工廠,製造許多新商品用於販賣。

  這裏面就有了內造搪瓷盆、內造人力車、自行車等新產品。

  這三者能被弘曆大規模通過綜合門市外銷,也與如今大清鋼鐵產量大幅度提升有關。

  畢竟,大量鐵礦從大洋洲呋貋恚F廠自然也如雨後春筍一般在全國各地建立,鋼鐵產量想不大規模提升都不行。

  然後,弘曆還永免鐵課,更是直接促進各地鐵價進一步大跌,百姓買鐵製用品也就更容易。

  以琺琅工藝爲基礎的搪瓷盆、以及因之前就已經發展橡膠工業而造出來的人力車、自行車也就大量出現。

  像徐本、張廣泗這些王公大臣,其家族都在各自的地盤專營綜合門市,自然也在替宮裏出售這些新商品。

  這些新商品自然是緊俏的。

  因爲他們都很實用且耐用,極大方便百姓的日常生活。

  但小農經濟自給自足的情況是難以一瞬間改變的。

  要知道,即便到後世進入信息時代,大部分以務農爲生的百姓都寧肯自己花力氣去種去造東西,也不肯拿錢去買東西的。

  所以,百姓消費的動力有限。

  可如今,高漲的鹽價,還奪走了太多百姓消費的動力,自然願意買綜合門市各類商品的動力就更少了。

  徐本這麼一問,張廣泗也就點了點頭:“我們這些人家少賺些沒什麼,可讓宮裏因此少賺,就不是什麼好事了,不能讓主子受委屈啊!”

  “是這個道理。”

  “可兩淮的鹽商也不是白掙的,給宮裏的孝敬也不少。”

  “這次南巡,建行宮等花銷,就是兩淮鹽商承擔的。”

  徐本回道。

  張廣泗呵呵一笑說:“可他們給主子的錢,是過度壓榨百姓們得來的,不像我們,我們分給主子的錢,是換取百姓的智慧與勤勞所得,前者,百姓會因此日子難過,幹不了多少重活,讀不了多少大書;而後者,百姓會爲了得到便於生活的好物而更加智慧和勤勞的,如此才大利於社稷長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