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見狀,立即將她攬入了懷裏,輕撫起她的後背來。
接着,弘曆才吩咐人去告知兩宮太后這事。
兩宮太后知道後,也都猛鬆了一口氣。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啊!”
“老七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烏喇那拉氏因而高興的直唸佛。
而鈕鈷祿氏也含淚笑着附和:“姐姐說的是,老七沒事,都是菩薩保佑的很,說明老七將來是有大造化的。”
“沒錯!”
“但既然老七是被人在宮裏找着的,說明還是內務府的奴婢們不靠譜,才讓老七被困藏在一小山洞裏許久。”
“他們這樣做擺明了也是要威脅皇上!”
烏喇那拉氏說到這裏就柳眉倒豎起來,似乎非常氣憤,且在見到弘曆時,就勸他說:
“皇帝啊,如今看來,包衣確實未必可信,像年羹堯一樣背叛主子的包衣不少!”
弘曆這裏倒也有意配合,便點頭回道:“您說的是,那些王公大臣如今看的出來,也確實願意更加恭順,兒子就還是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繼續專營綜合門市。”
爲此,內務府的包衣們因此更加恐慌。
所以,在第二天,副總管太監李玉就來到弘曆這裏面前,向他稟報說:
“主子,敬事房剛剛來報,七爺身邊其他的太監宮女在被暫時遣散回家後,都在昨晚服毒自殺了,都留下遺書說,愧對七爺,愧對主子,無顏再見主子和七爺。”
第681章 乾隆的明目張膽,回國的九皇叔!
弘曆聽了這話,微微闔目了一下:“知道了,厚葬!”
“嗻!”
接着,弘曆看向了傅恆:“雖然這說明內務府的人也在表現自己的忠心,踐行主辱奴死的信念,但皇七子的失蹤確實是跟內務府有關係,加上之前也出過類似的事。”
“所以,你把這裏面的情由告於內務府諸包衣管領知道,讓他們明白。”
“而朕決定,專營權還是維持原樣,不由內務府專營,只是不再內務府諸包衣多做懲戒。”
弘曆說到這裏就站起身來,信手往殿外走去。
殿外,晴光燦爛,遍地生金。
弘曆微微眯眼,在思忖片刻後說:
“這次瑚寶和鄂容安直接罪責甚小,先赦免與放其九族出來,且令其繼續履任原職,戴罪立功。”
“至於顧璁和譚秉謙及其九族交部議處,牽聯到的官員先重新選任再逮拿,其餘收押王公大臣則皆釋放。”
“你兼任東河道總督,替朕訪查河道。”
“嗻!”
弘曆擺了擺手,長舒了一口氣。
原地絞殺兩批王公大臣,猶如殺雞宰鵝一樣隨意殺掉。
皇七子也因此順利回到了富察氏身邊。
這讓弘曆也大消了氣。
同時,他相信,權貴顯宦們應該也都已經更加明白,大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他們要想獲得滋潤舒服,真的不能違背半點聖意。
即便真要讓老百姓喫黴米,那也得皇帝同意。
這次的事件,本因還是部分權貴顯宦貪得無厭,想把自家發黴的糧食以官買好米的方式處理掉。
而造成的後果就是現在死了一大批王公大臣。
這讓許多王公大臣不得不因此唏噓。
當一具具裝有被絞殺之王公大臣們的棺材溯河北上時,沿岸幹活的漕工民夫都爲此震驚不已。
許多漕工民夫因此紛紛抬頭。
“不關你們的事。”
“繼續幹你們活。”
“別耽誤了兩宮太后和皇上的南巡遊覽,否則,你我都喫罪不起!”
新任監漕同知張大經這時走過來,大聲呵斥起這些漕工民夫來。
這些漕工民夫只好繼續幹活。
但張大經這話明顯是不對的。
許多王公大臣被絞殺,就與這些百姓有關。
至少在接下來,這些漕工民夫確實沒有再喫到發黴的米。
當一桶桶糧米發下來時,這些漕工民夫皆喜不自勝。
“這次居然沒有發黴的米!”
“不是說缺好米嗎,上面的老爺們不會是發錯米,把皇上和太后娘娘們喫的米發給我們喫了吧?”
“這米比以前的米好了不少,我都有點捨不得煮了喫,是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能喫的米嗎?”
這些漕工民夫爲此說個不停,且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而沒有被牽連到的官差以及被重新補任的官差都勸這些漕工民夫放心喫。
瑚寶爲了不再出差錯,也親自來了漕工民夫們臨時搭建的窩棚聚居區,隨即進入一兩處有百姓正煮飯的窩棚,認真查看了一番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現在天子不允許百姓喫發黴米,他自然也不敢再掉以輕心。
很快,吆酉掠蔚墓偌澮仓懒艘驙懽屼罟っ穹騿说皆S多發黴米而導致許多王公大臣被絞殺的事。
這讓下游的官紳們皆更加緊張起來,也怕自己做的事,不如皇帝的意,讓皇帝做出同樣酷烈的事來。
這次的事,也讓天下官紳們明白,當今皇帝是真的可以視百官爲家奴,說殺就能殺。
而被殺者,還不能有半點怨言。
沒辦法,皇帝握有的資源太多。
你越恭順,才能獲得越多的好處。
而再也沒有比家人被處死也還是要死命效忠皇帝的行爲更能彰顯恭順了。
所以,當下遊的官紳知道皇帝很在乎百姓,連百姓喫黴米都要耿耿於懷後,也都不得不更加善待百姓。
儘管,他們也同樣有貪慾,同樣想找機會從百姓的口糧裏奪些利,可殷鑑不遠,他們是不得不偃旗息鼓。
甚至,連欠的工錢都及時的發了下去。
弘曆也就在接下來的南巡途中,沒有看見半點不悅之情況。
不過,當被絞殺的王公大臣們的屍首呋鼐⿴熱幔@些王公大臣們的家人倒是非常不悅和傷心。
允禟因爲上了年紀,也已被弘曆批准回國。
所以,現在的他也已經住在京師自家宅邸內,只是沒再關注朝政。
飄泊海外這麼多年,他也算是徹底明白,他是真鬥不過四房的人,也就徹底認了輸。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兒子弘晸會在跟隨弘曆南巡後,被人抬着回來,且被弘曆下旨絞殺。
這讓允禟非常不解,而聲音發顫地問道:“他爲什麼敢這樣做,明目張膽的殺自己堂兄!”
“老主子容稟。”
“這是小主子給您的遺書。”
“小主子是自願去領死的,有小主子給您的遺書爲證。”
而跟着弘晸去的家奴劉新把弘晸生前給允禟的遺書用雙手捧在了允禟面前。
允禟接了過去,拆開看了起來。
“阿瑪在上,兒弘晸不孝……如今專營綜合門市之厚利,遠超當年經營棉布、糧食之江南富商;鹽商也有所不及也。”
“但因黴米一事,皇上主子要收回專營之權,只給內務府包衣,這樣不啻於讓天下滔天之財富只流入內務府包衣口袋。”
“如此下去,我們的子孫如何奉養雙親,特別是爵位一旦降至閒散時,又如何維持舊日生計?”
“故兒子寧請皇上主子如處置包衣一樣處置兒子,也不能看見阿瑪將來以及子孫將來日子不好過。”
“阿瑪不必傷心,於兒子而言,失去專營之權比死更痛苦。”
……
允禟看了弘晸的話後,已是不禁淚如雨下。
同時,他也癱倒在了椅子上,仰頭一嘆說:“蒼天啊,你爲什麼要如此眷顧他老四家啊!”
接下來,允禟也沒再因此恨弘曆。
他也只開始問着回來的奴才:“你可知道,綜合門市的專營權最後有沒有收回?”
“據奴才打聽得知,沒有收回。”
允禟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我兒沒有白死。”
說後。
允禟就步履蹣跚地回了屋。
同時,允禟又切齒說道:“但我兒也不能真的白死,得查出來,是誰賣了黴米給官府,而害得我們承受這麼大的代價!”
“嗻!”
“還有一事得告訴老主子,廉郡王回國了,皇上已下旨在行宮召見他。”
第682章 富察氏爲乾隆的付出,西藏斬首!
允禟聽後當場流露出不忿之色。
畢竟,老八從來沒有幫他在弘曆面前說話,讓弘曆提前放他回來。
這讓他對老八開始有了怨言。
這還罷了,他更怨恨的是,老八居然要主動出海,而擺出一種完全躺平乃至不把自己性命當回事的態度,這讓他更加難以接受。
所以,他隨後又呵呵一笑:“他也知道回來!幹嘛不死在外面?”
允禟身邊這家奴自然不好回應。
而允禟倒是對這家奴又說:“那你再跑一趟,給我遞一封信於我這八哥。”
“嗻!”
說畢。
允禟又嘆了一口氣:“八哥啊八哥,你恐怕也想不到真的會發現這麼多鐵礦的中華舊土吧?”
“也不知道,他弘曆到底是爲何確信這中華舊土真實存在的?”
“如今還靠此得以大建鐵路,讓天下官紳更加沒有立足的尺寸之地。”
“王公大臣也越發同包衣一樣卑賤。”
允禟一時間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他依舊覺得自己兒子死的可惜。
但他對弘曆是半點恨意也沒有。
他只恨這次黴米事件中,不知道敬畏皇權的那些人。
而且,允禟甚至一改當年的桀驁不遜,主動給了弘曆寫了一道奏摺,在奏摺言自己兒子的死,能讓皇上主子消氣,還願意相信自己這些人,是自己兒子的榮幸,是死得其所。
弘曆在看見允禟的奏摺後,情不自禁地感慨着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呀,把蛋糕做大,權力才能越大,王朝後期的天子每每權力大減,何嘗不是因爲不願意或者做不到增天下之利呢?”
說到這裏,弘曆就拿起了新任駐朝大臣薩爾哈岱的奏摺。
據薩爾哈岱奏,大清在停止供應朝鮮軍械物資,且抽調回軍校後,朝鮮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後勤困難,且一直沒有發動新的攻勢。
前線火器部隊嚴重缺乏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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