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49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被侍衛控制着的恩榮大聲喊道。

  弘曆道:“他着甲是朕準允的。”

  恩榮聽後怔住了。

  訥親則在這時再次瞪大了眼,接着又抽噎起來。

  “拖下去,賜杖斃。”

  弘曆接着揮了揮手。

  “嗻!”

  恩榮也就因此被拖了下去。

  弘曆接下來讓這些人都退了下去,而他自己,則一個人望着窗外,沉思起來。

  時值深冬,窗外臘梅的黃葉正隨風在雪中輕輕盪漾。

  儘管,他知道候補官制和紅黑冊制,會加劇統治階層內部的矛盾。

  但統治階層內部一些人因此產生的極端行爲之快,也還是讓他頗爲意外。

  他一是沒想到,訥親已經怕的自着甲衣上朝,二是沒想到這恩榮因爲父兄自殺已挺而走險到要殺當場領班軍機大臣。

  弘曆自然不擔心他自己的安全。

  因爲他身邊的御前侍衛都是傅恆在安排。

  連身邊的官女子也是皇后親自考查過的。

  自然是絕對可靠。

  何況,內務府自成另一個系統,也一直沒有安排候補官。

  只是,弘曆信賴的軍機大臣們會因爲也屬於官僚階層的侍衛和護軍對現狀不滿,而危險大增。

  比如今日的恩榮之事。

  雖然,侍衛們最終還是控制住了恩榮,算不上有過,但能讓恩榮有機會捅訥親一刀,那就不排除這些侍衛在故意讓自己的反應變得慢一些,給恩榮機會。

  畢竟,大清的侍衛基本上也選自王公大臣家的子弟。

  而弘曆倒也不好因此追究什麼。

  不過,他也因此不得不準備提前結束這兩項讓官員和士紳日子不好過的政策。

  弘曆在接下來也把自己這一決定告知給了雍正,且讓雍正知道了訥親遇刺的事。

  “這兩項國策是該停止推行了。”

  “官僚和士紳都一直這麼惶恐不安,也不是好事。”

  “今日被殺的是訥親,明日就可能是傅恆,人被逼瘋了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當年你二伯就是最好的例證,若真逼得官員們越來越瘋,那樣,你終究會比我還孤寡。”

  雍正眯着眼有氣無力的說道。

  弘曆點頭:“所以,兒子還是打算把重點放在關外。”

  “也罷,你是願意整得天下官僚難受,也不願意信他們能爲你做好事。”

  雍正聽後嘆氣說道。

  弘曆道:“我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能像您一樣,可以一直盯着他們,也可以做到賢時便用,不賢便除!”

  弘曆說的自然是年羹堯這些人。

  而雍正則嘆氣說:“我倒也沒有完全做得到。”

  “但至少您已爲兒子打下了一個可以在如今如此教訓天下官紳的基礎。”

  “設軍機處,定養廉銀使官員有自用錢,攤丁入畝讓無地百姓難以被官紳收買,有地百姓則因爲被束縛於土地也就更加苟安。”

  “要不然,不會有那麼多候補官爲當正官用盡各種手段,士紳也不會輕易被發現劣跡。”

  弘曆如實肯定着雍正的功績。

  雍正只微微一笑:“你還是要多延續子嗣,內務府選秀不能停,要跟你汗瑪法一樣,能有的選。”

  弘曆點頭。

  而他也沒有和雍正多聊。

  畢竟雍正現在也是病重一日甚於一日,精力不濟。

  弘曆在見了雍正就回了圓明園的九州清晏殿。

  被皇后安排的九州清晏殿伺候的官女子魏氏見弘曆回來就同金氏一起立即掀開了暖閣的軟簾。

  魏氏是內管領魏清泰之女,是富察皇后安排到這裏代替曹露的。

  因爲曹露已經成爲了貴人。

  “魏氏隨朕進來。”

  而弘曆在進暖閣後,就將魏氏叫到了身邊:“知道你爲何能來朕身邊伺候嗎?”

  “奴婢知道,是因爲阿瑪和六爺走得近。”

  魏氏低着頭回道。

  弘曆看了看她那張粉嫩小臉一眼,就頷首說:“那你回答朕,你平時是不是能傳遞消息出去?”

  魏氏頓時杏眼一睜,抿了抿嘴:“是。”

  “那朕允許你做一件事,你可以定期找機會放些消息出去,這裏面的好處,算朕賞你的,但你放什麼消息得由朕指導。”

  弘曆說到這裏也不等魏氏回應,就將她攬入懷中,往牀上放了去。

第584章 令妃家族的功能,乾隆盯上澳洲!

  “這肯定是栽贓、是陷害,許公怎麼可能盜鑄私錢。”

  “攀咬,絕對是攀咬!我家三郎不會做這種爲奪人產業要無故抄拿人家的缺德之事!”

  “只怕這也是冤案,否則,吳兄不會因販賣瘦馬就吞金自殺。”

  且說,弘曆和雍正在談論是否該停止推行這兩項制度時,朝野上下,很多王公大臣,都在爲近來因候補官制度和紅黑冊制度發生的各種事件而討論不休。

  很多王公大臣堅持認爲,這裏面肯定有很多冤假錯案。

  爲此,這些堅持認爲部份候補官爲轉正,部分士紳爲自保和報復仇家,而在不停誣告誹謗的王公大臣,也就瘋狂上奏說。

  他們在奏摺裏說,這兩項制度的推行,已經導致了天下冤案叢生,所以請皇帝廢止這兩項制度,還天下以安寧。

  一時間。

  奏摺多的如下雪天裏漫天飛舞的雪花,不停地飄進宮內。

  “還請主子停止推行候補官制和紅黑冊制,罷免天下候補官,銷燬紅黑冊啊!以免天下冤案大增而天下不寧啊!”

  “主子!”

  “真的不能再這樣逼迫天下官紳了,因爲這樣天下會大亂的,畢竟,人人自危,那必然事事難爲啊,嗚嗚!”

  “請陛下明鑑,如今軍機大臣訥親,徐本,馬爾賽這些人,奸邪徇私,貪財好權,所用候補官皆是小人。”

  “所以這些候補官爲名利不擇手段,是故中外士大夫莫不惶恐,莫不有以死保名節之志啊!”

  與此同時。

  這一天,弘曆御門聽政時,開始有王公大臣實在是忍不住,而站出來主動呼籲。

  而且,緊跟着,就有更多的王公大臣站出來,各個聲情並茂的向弘曆陳詞。

  有宗室、有勳戚、有滿漢大臣。

  有些人激動的彷彿他要是不答應,就會撞柱而死,彷彿大清就真的要完了一樣。

  弘曆甚至注意到,守在乾清門外的侍衛都有人兩眼泛紅。

  但弘曆還是沒有想着在這個時候就應允。

  儘管,他在雍正面前已經表示要有意停止推行這兩項國策,還天下官紳以安寧。

  原因嘛。

  那就是,弘曆需要天下官紳拿出找鈦恚龀鲆恍┳尣健�

  當然,弘曆也不好再顯得很絕情,不給天下官紳希望。

  所以,弘曆只說:“是否因這兩項制度出現大量冤假錯案,朕還不能武斷的下結論;但是,既然輿情洶湧,便由刑部尚書那蘇圖、左都御史尹繼善會同大理寺卿嵇璜去查證相應案例後,再決定被彈劾者是否有罪。”

  弘曆這麼一說,這些已經跪下的王公大臣面色各異起來。

  有的張口欲再言的。

  也有微微鬆了一口氣的。

  還有露出驚喜之色的。

  “主子聖明!”

  “陛下聖明!”

  但最後,這些王公大臣還是在一些人的帶領下,按例表達了接受的態度,即以奉承弘曆的方式。

  弘曆因而抬手:“都起吧。”

  這些王公大臣也就謝了恩,起了身。

  無論怎麼講,王公大臣們也的確對廢止這兩項制度的目標看見了希望。

  他們能夠明白,皇帝不是不願意廢止,而是需要有個臺階下,有讓皇帝高興的條件。

  “主子這些日子在喫丹藥,常常在睡前翻越一本說是能長生的書。”

  “最近,主子更是悄悄召見了一名道姑進宮,談了許久。”

  “據說,主子還因此令人照此畫了張圖。”

  “那圖上畫有南洋還有比南洋更南邊的大陸。”

  “主子有時候就會盯着那圖說,既然此大陸有長生之靈,那何人能爲他去取其靈藥來。”

  內務府內管領魏清泰一邊把惠民銀莊的銀票往自己袖子裏裝,一邊對刑部尚書那蘇圖悄悄說起他所知道的弘曆最近情況來。

  “此言當真?”

  那蘇圖聽後非常驚喜地問起魏清泰來。

  那蘇圖道:“豈能有假,小女在主子身邊當官女子伺候,她親筆傳出來的消息。”

  “我也是不忍天下諸賢一直驚惶不安,故才斗膽讓小女把主子近況悄悄傳出來。”

  那蘇圖爲此站起身來朝魏清泰重重作揖一拜:“某當替中外王公大臣謝公如此大義!”

  魏清泰因此也回了一禮。

  但在當晚,弘曆就從魏氏這裏得知了此事。

  “你阿瑪已經見了那蘇圖?”

  魏氏輕輕點頭,瞟向弘曆的眼神帶着一絲柔情:“阿瑪親口說的,蒙主子恩典,也得了一萬兩銀元。”

  “好大方啊!”

  “看來他們是真的怕了。”

  一直在認真批閱奏摺的弘曆因此停筆感慨了一下。

  接着,弘曆就坐在了御案後,準備繼續偷偷勤政,多看些奏摺,多親自跟進一些政事,特別是關外的政事。

  弘曆還因批閱奏摺太久,而對魏氏說:“給朕揉揉肩。”

  “嗻!”

  而那蘇圖這裏在當天也把從魏清泰這裏得到的情況,告知給了訥親。

  訥親聽後長舒了一口氣:“這可太好了,主子也算是有點子聖明人主都可能有的情況了。”

  “說實話,別說地方上的官員,就算是我這個領班軍機大臣,也有些受不了主子這麼勵精圖治啊!”

  訥親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肚皮,而笑着說道。

  那蘇圖也跟着笑說:“現在我也算是明白了,主子爲何在當皇子時就花重金研製各類新藥,還遍尋各種名貴古方,根源就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