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28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第550章 乾隆主動出擊,收穫滿滿!

  且說,富察·福清在收到讓他抄德沛家,且要他留意文字書信,特別是與種棉大戶書信往來的諭旨後,也是驚駭不已。

  他不認爲,種棉大戶和德沛即便有來往,就會讓他輕易抄得其來往的罪證。

  他也不認爲,皇帝的粘杆處,真能利害到開了天眼,而可以輕鬆得到德沛與種棉大戶來往的罪證。

  因爲,天子沒有必要在知道德沛不忠後,而隱忍德沛到現在。

  所以,他能夠肯定的是,皇帝是在對德沛先定罪後,再讓他補證據。

  重點不是德沛和種棉大戶有沒有勾結,重點是,皇帝要在收拾德沛的同時,也要收拾幾個種棉大戶,爲自己接下來的政治企圖鋪路。

  沒錯!

  弘曆確實是這種想法。

  他知道這很髒。

  但他玩的就是政治。

  程序正義在他這裏,是不存在的。

  反而他更需要讓人知道什麼叫天威難測,什麼叫,天子認爲你有罪,你就得有罪。

  你想要安全感,只能百分百順從天子。

  即便,你要做自己,那也只能在天子允許的範圍內做自己。

  富察·福清顯然是明白這一點的。

  所以,他沒有急着奉旨去抄德沛的家。

  相反,他先微服去了在京師的直隸、山東、江蘇、浙江、湖廣等會館。

  然後,他花錢打聽起,哪個種棉大戶最近家風不正、風評不好且兼併手段太粗暴、兼併的土地過多。

  總之。

  上行下效。

  皇帝要借德沛這個不老實的宗室敲打宗室,順便也敲打種棉大戶。

  他這位皇帝的鷹犬,要讓皇帝能夠敲打得了種棉大戶,就得從種棉大戶裏選最不老實的出來,獻祭給皇帝。

  同逢年過節,要殺豬宰羊時,會先選相對最壯最跳的那一頭來宰一樣。

  畢竟,最壯的說明已經沒必要再養,最跳的說明留着容易影響內部穩定。

  而關內的種棉大戶們,危機意識不足的,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也已經被皇帝這位天下之主給盯上了。

  原因只是西北開始大規模種棉,他們這些種棉大戶繼續種棉已經對朝廷只有負面意義。

  皇帝需要通過一些手段逼着他們轉型,去種糧食。

  弘曆不是被動應對的帝王。

  長絨棉既然已經在西北大規模種植,他就得主動想辦法迫使關內的種棉大戶們轉型。

  而不是,真的等到他們這些種棉大戶,爲了阻止朝廷在西北推廣長絨棉種植而做出越來越多的罪惡滔天之事後,再去收拾他們。

  他作爲帝王,雖然是得承認這些種棉大戶擁有土地的合法性,但不代表他沒有權力去迫使這些種棉大戶該在接下來於土地上種什麼。

  “朕說過,西北大規模種棉後,關內種棉的意義就不再有種糧食的意義大了,兩者能種棉的面積沒法比,何況,西北只能種棉。”

  “但難免有種棉大戶固執的不願意轉型,不願意讓老百姓喫太飽,所以,田稅在種棉和種糧方面是要進行調整的。”

  “直隸和江南地方,種棉的要加收重稅,種糧的還得減稅;你們軍機處,現在就得開始跟戶部商議了,等時機合適,就得推出稅制整改條例。”

  弘曆也在召見軍機大臣們時,說出了自己要收拾種棉大戶的真正原因。

  而他說的時機合適,就是等富察·福清藉着抄德沛的機會,獻祭出一個惡貫滿盈的種棉大戶來作爲他加徵關內棉田稅的理由。

  那時,他可以把這種棉大戶惡貫滿盈的原因,說成是在關內種棉和種糧不同所致。

  當然!

  皇帝的鐵拳往往不打勤不打懶,專打不長眼,特別是那種又蠢又壞的。

  因爲,只有收拾這樣的大戶,才能讓皇帝推行某一政策的理由,更有說服力。

  聰明的種棉大戶已經開始準備主動轉型,或者主動把種棉業務往關外轉移。

  愚笨的還頑固的相信自家祖宗留下的經營理念能保萬世,還盲目的繼續在關內擴張,以滿足自己越來越大的慾望。

  原福建按察使顧安祖的家族就是江南地區的一種棉大戶。

  而富察·福清就盯上了他家。

  因爲,顧安祖的家人在家鄉爲非作歹的實在是太嚴重,兼併土地得太過分。

  但顧安祖的家人還都沒有意識到鉅變正在發生,自然也就沒有察覺到皇帝已經盯上了他們這些種棉大戶。

  不過,顧家還是知道了西北開始大規模種棉,已經收穫了許多長絨棉的事。

  因爲,顧安祖收到了同年錢達宗的來信,知道了朝廷現在不但從西北得到大量棉花,還要用這西北來的棉花跟朝鮮做一筆大生意。

  顧安祖甚至爲此感到失落,且沉浸在這種失落的情緒中,沒有進一步想一想,爲什麼皇帝要讓錢達宗告訴他們這事。

  顧安祖只感覺自己家族損失了一筆很大的好處,即來自朝鮮的那涉及兩百萬兩銀元的大生意。

  爲此,他竟產生一種想要從別的地方彌補這份損失的想法。

  “我們的糧食只能換田,不收銀錢。”

  顧安祖的僕人萬貴就按照他的吩咐,利用高郵、泰州、揚州去年水災嚴重,糧食減產,饑民大增的機會,兼併土地。

  所以,他壟斷當地糧食不說,還只願意拿田換糧食,不收朝廷法定貨幣——銀元和銅錢。

  “憑什麼不收銀錢?”

  鄉民自然是要質問的。

  “我們就是不收,怎麼着,我們自己的糧食,還不能自己做主嗎?”

  不過,萬貴倒是無所謂。

  “你們顧家自從老爺子走後,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非得把鄉民都趕跑才甘心嗎?”

  而百姓們抱怨歸抱怨,爲了不餓死家人,也還是有人家不得不拿田產換糧。

  至於與朝廷王公大臣接觸的事,顧家也在幹。

  但顧家倒是還沒有膽大到買通王公大臣一起想辦法對朝廷存儲長絨棉的倉庫放火的地步。

  可大清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所以,富察·福清在把顧家和德沛勾結燒燬長絨棉的罪證上呈弘曆後,弘曆當即下旨,逮拿抄沒顧氏全族,顧安祖本人也奪官下獄。

  顧安祖在收到聖諭時,自然是倍感冤枉,同時,他這才意識到,皇帝已經盯向了他們這些種棉大戶。

  “我們都沒阻止朝廷在關外種棉以奪民利,怎麼朝廷反倒先借此對付起我們來了?”

  “就因爲我們在關內種棉顯得不重要了?”

  “好冷酷的天子,爲自己的大業,全然不顧我們這些種棉大戶的死活!”

  顧安祖爲此不禁喃喃自語着。

  顧安祖也在被逮拿走且經過揚州市井時,大聲喊了起來:“我冤枉,我冤枉啊!”

  他的鄉民對此卻是歡欣鼓舞。

  而要收拾他的皇帝弘曆,其實比他自己還清楚他顧安祖有多冤。

  但弘曆沒有因此自責,只在抄沒顧家的細目報上來後,一臉欣悅地聽着訥親彙報說:“回主子,地方有司從顧家合計抄得棉花一百二十萬餘斤,棉田七萬餘畝。”

第551章 乾隆沒底線,官僚們的末日來臨!

  “很好!”

  “這顧安祖膽大妄爲,禍害鄉里,竟敢勾結宗室,陰譄隣S大內貢藏,既然從其家中抄得如此多的浮財,那就正好用來富國安民。”

  弘曆對此揚起嘴角,正義凜然地說了一番。

  “主子說的是,幸而主子聖明,才使得這樣的巨僮罱K還是難逃法網!”

  訥親跟着笑着附和,但內心卻是更加畏懼弘曆。

  因爲,他比誰都清楚,弘曆在這件事裏,表現得是多麼的沒有底線。

  而弘曆這裏就在沉思了一會兒後,就對訥親等又說道:

  “朕欲將所抄得的這些棉花,令有司就地組織織工承包,而製備爲冬衣,給出關爲國墾荒之民發放,以作貼補,發完爲止,同時也能對高郵等地災民作以工代賑用!”

  “你們以爲如何?”

  訥親立刻拱了拱手:“主子聖明,朝廷現在缺的不是棉花,缺的正是更多的關外之民;而以衣惠民,正好彰顯朝廷勸民墾荒於關外之意。”

  “而且,這次江南受災之民多會織造之技,以工代賑確實適合!”

  “陛下如此安排,確實比令有司直接調糧賑濟要好。”

  “災民必無比感念聖恩。”

  領班軍機大臣徐本也跟着附和着。

  弘曆點頭笑了笑:“那就一棉兩用,照此擬旨。”

  “嗻!”

  接着,弘曆也在御門聽政時,開始明確批評關內種棉的害處以及種棉大戶重利輕義的危害,而正式下旨對關內棉田加稅,對關內糧田減稅。

  “關內不比關外。”

  “關外很多地只能種棉,但關內很多棉田本是可以種糧食的。”

  “如今糧價居高難下,饑民難絕,與本該種糧之地多種棉花不無關係。”

  “而那些選擇種棉之戶,本就是更加求利者,才種棉花,且也因爲種棉而漸漸更重商利,且輕視鄉民,所以造成鄰里不和,紳民矛盾尖銳,乃至目無朝廷,破壞朕欲國泰民安之大局。”

  “正如這顧安祖,膽子大到勾結宗室,要燒燬大內資財!”

  “所以,這關內是不能再鼓勵種棉的,朕本欲直接禁絕,然又恐太急切以壞棉農生計,也就先加稅,使其慢慢轉型。”

  “爾等家有種棉者,或者親友中有種棉者,務必向其傳達好朕之本意。”

  弘曆這麼說了一番,王公大臣們只能頷首稱嗻。

  但弘曆此旨一下,讓關內種棉大戶徹底着了慌,同顧安祖一樣,驚歎朝廷還是因此主動向他們下了手。

  一些政治嗅覺低的種棉大戶,是真沒想到皇帝先對他們動了手。

  所以,許多種棉大戶在知道這消息後,當場就破防的想要抗稅。

  真正參與燒燬長絨棉陰侄懽雍艽蟮拿迲簦菑氐灼品馈�

  且說,種棉大戶也不只是江南的士族。

  直隸地區也是種棉的主要區域,甚至許多八旗貴族由於當年在直隸圈了不少田,也成爲了種棉大戶。

  現任浙江布政使易安寧家族是這樣的種棉大戶。

  易安寧之弟易常瑞,在京中任太常寺少卿,所以,他很快就得以知道,在關內種棉要加稅的事。

  這就讓他驚怒不已。

  “我們祖宗從得了這些祖田開始,就種棉,莊戶們也只會種棉,一時改成種糧,說的很容易一樣,這簡直就是故意要把我們往關外趕?”

  易常瑞一臉忿恨地控訴起來。

  同時,易常瑞也捏緊了拳頭,爲自己勾結內務府廣儲司的人,圖挚v火燒燬長絨棉的事,更加感到後悔。

  沒錯!

  他纔是燒倉房的真正幕後主使。

  可他現在,不但沒有燒了官解的西北棉花,還只能頗爲無奈的看着弘曆藉此對付他們關內的種棉大戶。

  “好狡黠的天子!”

  “把我們當僖粯臃纻洳徽f,竟還真的直接藉此對付我們這些種棉大戶。”

  “爲此不惜說我們關內種棉的是重利輕義的卑鄙小人之戶,還要因此加稅,這天下還有正義可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