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2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德沛非常清楚的是,即便滅了日本,且其利益全部歸大清,也不過是給大清增加兩三百萬兩銀子的歲入。

  他自然也知道蒸汽機帶來了不一樣的生產力。

  但他對蒸汽機對生產力的提升還沒有什麼概念,且主觀上也不願意相信蒸汽機能帶來什麼翻天覆地的大變化。

  “積怨於四鄰,挑起戰爭,非吉利之事。”

  “故聖人亦不如此主張。”

  “可皇上因重視實業,於這些不利後人的隱患全然不顧!”

  “公教習諸皇子騎射,還是應該讓諸皇子知道這些事爲妥。”

  “特別是五爺,他是大清嫡子,而皇上與中宮也素來恩愛,將來不愁大位不是他。”

  德沛這天來見到鎮國公弘普時,還專門對同樣支持永璉的弘普提到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弘普點了點頭:“這些道理,我也知道,可五阿哥那裏,有些話是不能明說的,否則不利於五阿哥自己,我只能說,且看時機吧,現在只能先讓五阿哥知道幾位國舅爺的事。”

  德沛沒有多言,只是微微一嘆:“這樣也好,先讓五爺知道,外戚當國,非社稷之福也!”

  且說,弘普和德沛口中的永璉這天倒是主動來問富察皇后:“額涅,外面皆傳二舅舅是因爲挑起朝鮮窮兵黷武之事,所以才差點被朝鮮義民所殺。”

  “另外,坊間還傳十舅舅在內務府大肆貪污,私藏貢品。”

  “您說這些是真的嗎?”

  永璉這麼問後,富察皇后看了他一眼,問:“你覺得呢?”

  永璉抿嘴說:“兒臣選擇相信汗阿瑪。”

  富察皇后因而笑着摸了摸頭。

  但在笑了過後,富察皇后也突然明眸微暗,露出更多的擔憂來。

  爲此,富察皇后當天以給弘曆送來自己親制雞肉粥的名義,來求見了弘曆,對弘曆說:“今日,永璉來見臣妾後,給臣妾提起了外面的一些傳言。”

  弘曆聽後猛地抬起了頭,接着笑了笑:“既然是傳言,那就只能是傳言。”

  富察皇后頷首,且親自盛了一碗粥遞給弘曆:“永璉也這麼說,說相信您這位汗阿瑪。”

  弘曆沒有立即接那一碗粥,而是微微一怔:“朕知道了。”

  接着,弘曆在接過粥後纔對富察皇后說:“也不知道他小小的年紀能不能承受得住,但壓力的確還是難免傳遞到了他那裏。”

  “但他是皇上的兒子。”

  “說的對。”

  弘曆剛笑着附和富察皇后,就見富察·福清突然來到了外面:“奴才有急奏要稟!”

  弘曆想着富察·福清是皇后親哥哥,也就沒有先讓富察皇后離開,就傳見了富察·福清:“有何急奏?”

  “內務府廣儲司倉房起了大火,恐已波及官解進京的長絨棉!”

第549章 徹底成政治機器,乾隆整人太狠!

  內務府。

  廣儲司郎中祁寶色欲哭無淚地看着燃起熊熊大火的倉房,恨不能自己也衝進去,葬身火海。

  因爲,他知道,這倉廒裏的長絨棉,只怕是要徹底的被燒了,而天子,肯定會龍顏大怒,把他當奸臣僮犹幚怼�

  但真要跑進火海里,他又做不到。

  他只能回頭朝所有廣儲司的屬僚喊道:“你們何苦害我呀!”

  “你問得出來嗎?”

  傅恆沉着臉走過來說了一句。

  祁寶色見傅恆來後就跪了下來:“六爺,您可得幫幫奴才呀!”

  “他怎麼幫?”

  “內務府成了今天這個樣子,讀書的不像讀書的,造辦的不像造辦的,就是因爲外戚紈絝當權,翫忽職守所致。”

  這時,人羣中,不知從何處傳來一不和諧的聲音。

  傅恆回頭看了一眼。

  這些內務府的官員們皆沒有再言語。

  傅恆見此,也懶得去質問是誰在剛纔說了這一番話,只淡淡一笑說:“我是外戚,也確實沒有多大的本事,但謹遵聖諭,對主子交待的事不折不扣去辦的認識,還是有的。”

  “所以,祁寶色,你也不必擔心這庫房裏長絨棉真被燒了,進而影響到你。”

  “西北官解的長絨棉從來就都沒在這裏。”

  “放在這裏的一直是草料,你不知道,是因爲我給你說的是長絨棉,你自己也沒親自拆開看看,少了些細心,也確實是太相信我這位總管。”

  “所以,我還是要參你,參你爲官不慎,不宜任郎中之任。”

  “你可服氣?”

  傅恆問起祁寶色來。

  祁寶色現在只求能有活命的機會,哪裏在乎什麼烏紗帽,也就在愕然且鬆了一口氣後,只是訕笑說:

  “奴才自然服氣,只請六爺開恩,留奴才一條賤命就行。”

  “你的命自然能留住。”

  “但頂戴可就留不住了。”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的。”

  傅恆說到這裏,就回頭看了看內務府其他官員。

  這些內務府的官員都沒說什麼。

  而傅恆則在這時說:“內務府會計司的人,且與本官一同去工部。”

  ……

  ……

  “主子放心,存放在工部倉房的長絨棉一直完好無損。”

  “奴才也奉旨只報的是竹木抽分。”

  弘曆在從富察·福清這裏得知此事後,就宣見了工部尚書班第和韓光基,問起兩人關於長絨棉的情況來。

  因爲,弘曆早就提醒傅恆要防備着有人會對西北官解長絨棉動手,而提前讓傅恆想辦法制造了假消息,最終選擇把長絨棉放在工部,讓工部跟着隱瞞。

  他可從來不會低估地主階層在面對自己利益受損時,會採取多大膽的行動。

  所以,工部尚書班第這時候才向弘曆彙報了起來。

  弘曆聽後點頭:“這便好!”

  接着,弘曆又看向沒有走開的富察·福清:“步軍統領衙門是不是發現了輔國公德沛家人文十七的可疑跡象?”

  富察·福清微微一臉,接着拱手說:“主子聖明!奴才正要奏稟此事,確實有輔國公德沛家人文十七在今夜於內務府廣儲司附近活動。”

  “真是大膽包天!”

  “派兵圍了這德沛的宅邸,宣他來見朕!”

  弘曆突然盛怒不已。

  富察·福清趕緊俯首:“嗻!”

  接着,富察·福清就率兵奔去了德沛的輔國公府。

  當德沛得知自己家被圍,皇帝還召見他時,一時還大驚失色。

  因爲,他從來沒想到皇帝會盯上自己。

  至於皇帝眼下說他家人突然在內務府廣儲司一帶活動的事,他自然清楚這是無中生有之事。

  但他不敢否認。

  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皇帝從何處知道了他的立場。

  要知道,他即便是在永璉面前說那些話,也只是以第三方轉述的方式在說的,就像永璉身邊自己人說的那樣。

  德沛自然不清楚張廣泗出賣了他。

  但他倒是可以確定的是,他應當是被人賣了。

  他有些懷疑是弘普。

  因爲,弘普是允祿之子。

  而允祿就是個愛在皇帝面前打小報告的。

  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當然!

  德沛也只是猜測。

  他現在也沒心思去確認是不是弘普。

  他知道自己只要被皇帝盯上,肯定是必死無疑。

  所以,他也懶得再裝,只把怨氣先發泄向富察·福清:“外戚果然禍國!宗室亦不能倖免!”

  ……

  ……

  “外戚怎麼就禍國了?”

  “你是覺得朕無能昏聵,只知重視外戚,還是覺得祖宗無能昏聵,所以沒有下祖訓嚴禁外戚參政?”

  但讓德沛沒想到的是,他在見到弘曆時,弘曆就知道了他對富察·福清說的話。

  德沛當即叩首:“奴才失言!”

  “朕看你不是失言,你是失了良心!一直搖脣鼓舌,顛倒是非,你自己讀書讀的昏了頭,排擠外戚到忌恨外戚的地步,所以才記恨富察·福清在朝鮮立了大功。”

  “你記恨也就算了,竟然還買通步軍統領衙門的人,安插人假冒文吏,暗殺他,還讓人四處造謠說,說是朝鮮義民要殺富察·福清。”

  “德沛啊德沛,朕沒想到,你心腸歹毒到如此地步!”

  “這次,你更是派家人文十七買通內務府的人去燒長絨棉,還造謠說,是日本義民所爲。”

  “皇清京師之地,怎麼就那麼多外邦義民?”

  “你是何居心?”

  弘曆一連串的質問過後,德沛已是額頭冷汗直冒。

  德沛爲此忍不住問他:“奴才該死,但主子能否在奴才死之前,告訴奴才,到底是誰告了奴才?”

  “朕憑什麼告訴你?”

  弘曆笑着問了一句。

  德沛微微一愣。

  “傳旨宗人府,將德沛直接正法,另宣宗室諸王公觀刑。”

  “凡有德沛之歹毒心腸者,皆如此例。”

  “望宗親子弟引以爲戒!”

  弘曆沒有和德沛多言,就直接下了嚴旨。

  德沛嘴巴頓時張大的能塞進一拳頭。

  弘曆只是拂袖而去。

  收拾德沛,只是他借這次事件順勢而爲而已。

  “另著步軍統領衙門抄其家,務必留意其文字書信,特別是跟直隸、江南種棉大戶的書信!”

  而弘曆在拂袖而去時,也說了這麼一句。

  相比於德沛的性命,弘曆更看重他在與哪些王公大臣來往。

  德沛這裏聽後更是眸露驚惶之色,心想這皇帝是真的有皇帝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