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2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訥親說到這裏就起了身,往勤政親賢殿走了去,求見了弘曆,且在見到弘曆後,就對弘曆提及了朝鮮的事,還奏請說:

  “以奴才愚見,還是該派一名官員去朝鮮再巡察一番再同意朝鮮出兵爲妥;以免朝鮮沒有這麼多兵,在聯合我們派去的大臣騙取國帑,然後也沒有打算真的爲主子出兵教訓日本。”

  “準!”

  “這件事就由你安排。”

  弘曆雖然相信富察·福清這位大舅子,但該走的程序還是願意走的,也沒有批評訥親不會說話,早晚會得罪富察家的人。

  富察·福清在朝鮮協助李昑擴編禁軍這事,如今既已有成效,的確是該派別的欽差去查證一下。

  “嗻!”

  訥親接下來便在回到軍機處後,就對徐本、馬爾賽說:“我已奏請得旨意,派一官員去朝鮮查證駐朝大臣富察·福清所奏,我意就派布蘭泰去合適。”

  馬爾賽和徐本皆愕然不已。

  “這事就這麼定了。”

  訥親說着就去擬了諭旨,交給了輪值的軍機章京烏爾圖。

  馬爾賽和徐本都沒有說什麼,但軍機章京烏爾圖倒是來見了好友巴爾吉,對巴爾吉說:“訥親獨斷專行,視其他軍機如擺設,恐成爲攻訐新政者眼中頭號大敵。”

  巴爾吉也把這一情況告知給了布蘭泰:“我敬公的忠心一片,也就告訴公這事,將來若誰對付公,無疑已然明瞭。”

  布蘭泰恰好已收到自己被派去朝鮮的旨意,這讓他頓時怒火沖天:“好個訥親,他簡直就是我大清的呂惠卿,奸惡至極!”

  布蘭泰知道訥親爲何針對他,現在更明白的是,訥親爲了專權,已徹底只知迎合天子。

  所以,布蘭泰打心眼裏恨死了訥親,而他在到了朝鮮,見到來迎接他的朝鮮藩臣沈輝時,也就對他直言不諱地說:“使你們窮兵黷武者,是訥親,此人只顧媚上,不顧所有人死活!”

  “我們很少感謝哪位滿洲勳貴,但現在看來,我朝鮮還得感謝他!讓我們得以有借天朝國力復仇的機會。”

  而這沈輝也是個直爽人,也在這時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第539章 乾隆的霸道風格,挫骨揚灰!

  布蘭泰看向眼前這位在他面前說話毫不避諱且非常大膽的朝鮮藩臣好半晌,都沒有說一句話。

  “你們很恨日本?”

  布蘭泰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沈輝點頭。

  接着,沈輝指着就在平壤城的一塊紀念碑說:

  “天使看見那塊碑了嗎,上國天子賜銀讓立的,哪裏曾被日本屠城三日,平民死者超 5萬,屍體還被投入大同江,江水爲之染紅。”

  布蘭泰注意到沈輝在說這話的時,嘴脣開始發抖。

  布蘭泰對此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這都是以前的事了。”

  “但上國天子支持我們復仇,那又何樂而不爲呢?”

  沈輝問道。

  布蘭泰道:“冤冤相報何時了。”

  沈輝沒再多言,只在接下來按照規程帶着布蘭泰去了漢城。

  布蘭泰到漢城面見了朝鮮國王李昑後,就在沈輝的陪同下,去了朝鮮禁軍的各處大營,查驗軍庫情況,還觀摩了朝鮮禁軍操練情況。

  與此同時,布蘭泰還看見在禁軍大營附近,有大量身着囚服且被捆綁的人,正被相繼推入挖好的大坑裏。

  布蘭泰爲此問沈輝:“他們犯了什麼罪?”

  “帜媾褔铩!�

  “他們都是南方的黨人,爲阻止大王興兵伐日,不惜帜媾褔时幌轮贾苯涌勇瘛!�

  沈輝回道。

  布蘭泰一臉驚愕:“所以,他們都是貴藩的士大夫?”

  “衣冠之俣选!�

  “若非上國天子爲我們大王撐腰,我們大王還不敢如此對待這些衣冠之佟!�

  沈輝非常敬仰地回道。

  布蘭泰整個人已經僵在原地。

  他不敢再去看那些因反對朝鮮興兵日本而被活埋的一個個儒士。

  但布蘭泰也因此,在接下來查證了朝鮮備兵情況後,就對弘曆上奏說:“朝鮮對日仇恨太深,坐視其伐日,恐出現朝鮮之兵,過度報復日本的情況,而加劇兩國仇恨,且亦使我天朝周邊更爲不寧,更恐將來日本因此也再度報復朝鮮,而不得不再演我大清效前明援朝舊事。”

  訥親在看見布蘭泰的奏摺後,便冷冷一笑,而在接下來面見弘曆時說:

  “主子,這布蘭泰居心不良,竟意圖阻止藩國朝鮮爲君父雪恥的忠孝之心,可見其本人亦不存忠孝之心!”

  “奴才本是看在他還算關心國事的份上,給他一個效力國事的機會,誰知道,他竟做出此等不臣之事!”

  “奴才有薦人失察之罪,還請主子治罪,亦請治這布蘭泰之罪!”

  弘曆對訥親爲何針對布蘭泰自然是門清,但他樂意見到訥親替自己收拾這些不配合新政的人,也就點頭:

  “那就將其逮拿回京,交部議罪!”

  “至於你的罪,免了。”

  “嗻!”

  “奴才謝主子隆恩。”

  訥親心裏暗喜,且也在接下來,下達了此諭旨。

  所以,布蘭泰很快在回京途中就知道了自己被逮拿問罪的事。

  這讓布蘭泰感到非常忿恨。

  除了布蘭泰本人憤恨,訥親的行爲其實也引起了其他保守派王公大臣的憤恨。

  “主子,副都統布蘭泰實乃爲國思慮至深的忠臣,豈能聽訥親一面之詞,而將其下部議罪!此乃不明之舉。”

  滿御史達善這一天就在御門聽政時,有感於布蘭泰素來爲人公正、勤於任事,在副都統任上也從不翫忽職守,如今進言反對朝鮮伐日,也是爲了社稷着想,也就在這一天上朝後,毅然爲布蘭泰慷慨陳詞起來。

  弘曆明白,現在反對他的大臣,已不再是所謂的貪官污吏,甚至都不是品德低劣之輩,而真的可能只是在主張上與他不同但私德上沒有問題的保守派。

  這就如同北宋王安石變法期間,反對變法的保守派很多都是正人君子一樣。

  但政治從來只講立場不講好壞。

  所以,弘曆當場板着臉說:“如訥親所言,他布蘭泰反對朝鮮爲朕出頭,就是不忠不孝,你卻說他是忠臣,朕看你纔是不明之人!”

  達善聽後嘴脣緊咬,隨後叩首:“主子說奴才不明,奴才自是不能否認,然主子請明察,日本干涉我大清內政,不過是對移民之策有所不滿,嘴上威脅而已,我天朝上國自當有雅量而包容之,沒有因此就慫恿支持藩國以爲君父不平的理由大起兵禍啊!”

  “雅量?”

  “朕不會把雅量用在外夷身上。”

  “朕看你分明不是朕的奴才,而是他日本的奴才!”

  弘曆說到這裏就沉聲道:“拖出去,著步軍統領衙門將這喫裏扒外、甘爲外夷奴才的混賬即刻打死,挫骨揚灰!此等賣主之徒,不配葬在這中國之地!”

  “布蘭泰也不必交部議罪,但視爲其同黨,亦着如此處置。”

  弘曆說到這裏時,步軍統領喀爾吉善卻一直未站出來應答。

  這讓弘曆不禁皺起了眉頭:“步軍統領喀爾吉善爲何不應答,是要抗旨嗎?”

  “奴才不敢!”

  喀爾吉善這時跪了過來。

  接着,喀爾吉善就只埋着頭說:“奴才斗膽以爲,主子殺布蘭泰、達善不是明智之舉,兩人只是未體諒到主子爲日本小國所欺之辱,而非是真的要賣主求榮,甘爲東夷奴才!請主子明鑑,而降洪恩,免其死罪啊!”

  嘭!

  喀爾吉善說着就以頭撞地。

  “請主子免其死罪!”

  “請陛下免其死罪!”

  一時,好些個王公大臣跪了下來。

  弘曆見狀,也算是意識到自己要殺布蘭泰和達善此舉,算是真的激怒了朝中的保守派,讓一些保守派爲了保布蘭泰和達善不惜一起犯顏。

  而這也不出弘曆意外,因爲布蘭泰和達善也的確不算是私德上有什麼劣跡的人,甚至可以說是私德上非常好的人,只是主張與自己這個皇帝不同,擋了自己的路。

  弘曆對此自然是採用雍正改革時還用的一招,而呵呵冷笑說:“好啊,前明時的朋黨依舊存在着!還真的是消滅不淨!”

  弘曆這話一出,自然也讓這些求情的大臣中不少人面色大變,同時也更加氣憤。

  因爲,皇帝說這話就意味着是一點也不肯妥協啊。

  不過,話說回來,弘曆幹嘛要妥協?

  他雖然不是開國君主,但是大清這種皇權高度集中的皇帝啊,還是登基多年且春秋正盛的皇帝,也有自己的新軍。

  連唯一可以掣肘他的雍正朝元老都退出了軍機處。

  或許只有老十六、老十七這種還在朝中任事的親王能稍微阻攔一下。

  這時,也的確有王公大臣看向了允祿和允禮這些弘曆的叔叔們。

  而且,喀爾吉善之所以能成爲步軍統領,也正是昔日允祿的舉薦提拔。

第540章 乾隆的底氣,滿清勳貴真正的出路!

  話說,大清朝到了如今乾隆當皇帝時候,還在朝中有“議政王”身份的皇族宗室,也就允祿和允禮這兩漢人妃嬪所生的康熙之子了。

  像老十和老十四這種身份更尊貴的皇叔,因爲站隊問題,在雍正朝就沒能入決策層。

  而弘曆也不可能再讓決策層有皇族長輩。

  所以,也就允祿和允禮還能有議政王權力。

  兩人之所以有,主要是因爲,他們在雍正朝就獲得了這一身份,還一度在軍機處領班。

  如今,弘曆只是同意了兩人主動退出軍機處的請求,倒也沒好再奪了兩人的“議政王”身份。

  這既是因爲他不想削宗室權勢太狠,也是因爲允祿和允禮兩人都比較有分寸,對他的皇權威脅不大,適合作爲表現他重視宗室的牌面。

  允祿雖然行事不夠謹慎,但從來大事不胡塗,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允禮雖然城府深,但從來做事慎重,且兼身體羸弱,也就一直深居簡出,很少操縱朝政。

  何況,兩人在康熙諸子中的確不是出身較高的。

  所以,弘曆也就還是讓這兩位皇叔繼續保留“議政王”身份,做個宗室在朝堂上的代表。

  允祿一開始還有些不知所措,也就先看了看允禮。

  允禮只咳嗽不停,身子也開始搖晃,彷彿馬上就要倒下,而不得不在這時說:“臣身子不適,斗膽請恩旨,提前離開。”

  弘曆自然予以准予。

  允祿一時想着自己似乎也可以裝病。

  但突然,他又覺得這個時候可能乾隆需要自己這位皇叔站出來,在其還沒有兄弟能在朝堂上出現的時候。

  只有這樣,自己纔對得起一直厚待自己的四哥。

  於是,允祿也就下定決心站了出來。

  儘管,他還沒想好站出來該說些什麼。

  “莊親王想說什麼?”

  弘曆的注意力這時也被允祿吸引了過去。

  允祿在弘曆這麼問後,也就硬着頭皮回答說:“該殺!”

  弘曆微微有些錯愕:“誰該殺?”

  “回皇上,這些結黨犯上的該殺!”

  “他們這是眼裏只有布蘭泰、達善,根本沒有君父的表現!在他們看來,布蘭泰、達善受的委屈比君父受的委屈更重要!”

  “所以,日本威脅皇上對他們來說不算啥,但陛下要殺布蘭泰、達善卻跟要了他們的命一樣,甚至跟要了他們父母的命一樣!”

  允祿情急之下,也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但倒也的確超常發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