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98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作爲皇家當鋪的裕和當也不例外。

  內務府總管大臣傅恆也將這一情況告知給了弘曆。

  弘曆也知道,這是因爲許多權貴官僚以及富戶們,普遍缺乏投資機會的原故。

  他們很多人的錢,除了兼併土地和放貸,就不再有別的錢生錢方式。

  而雍正在即位後的各種改革,加上弘曆又延續了雍正的許多政策,甚至還變本加厲,讓兼併土地的難度大增,放貸的收益也大不如以前,所以能通過買股票參與分潤,對他們而言也是一件難得的事。

  當然!

  他們也怕皇帝因此知道他們非常有錢,也都不敢明着當,而是讓自己的家奴掛名某某富商來當。

  至於皇帝會不會在收了錢後就耍賴不分,他們也不怕。

  一來,他們相信皇帝不至於爲了撈錢而整得這麼麻煩,而真要是缺錢,大可以直接找理由抄家,畢竟大清皇帝從來都不需要注意誰的感受;

  二來,他們也知道現在乾隆朝富得流油,皇帝也犯不着搶他們的錢;

  三來,他們也知道皇帝這麼做的主要原因還是爲了自己對外擴張的功業。

  所以,這些人沒有任何猶豫。

  不過,積極去當鋪典當古玩奇珍,而籌集資金,準備買股票的多是年輕的權貴官僚子弟,如永玣這些。

  因爲,他們纔是真的缺錢,且消費慾望又很高,也的確更願意接受新事物。

  弘曆這道旨意也的確一下子就先抓住了年輕權貴官僚子弟的心和許多中產的心。

  現在這些人和內務府的包衣奴才們都等着弘曆將來兌現承諾,給他們分利。

  內務府的包衣奴才們甚至已經期待很久。

  他們在觀海保和海望在受剮時,都沒了物傷其類之感,只討論着,按照傅恆等初步擬定的兩成方案來分,上上下下會分多少利潤。

  海保和海望絕望的看着這一幕,在受刑時。

  海保甚至咬着牙忍痛大喊:“你們應該感謝我!”

  但觀刑的內務府包衣奴才們只是因此咒罵他,且爲了表現自己的忠心,罵海保和海望罵得一個比一個狠。

  弘曆也發現,在宮裏的宮女太監也因此都積極了許多,雖然看上去和往常沒有區別,見到他後要下跪行禮,但目光裏也的確多了些光彩。

  他對此是不感到意外的。

  畢竟,上層貴族不缺錢所以不在乎什麼經濟上的得失,而更在乎的是權力上的得失。

  但中下層的貴族和平民不一樣,他們對權力雖然也很渴望,但他們在錢財上因爲更加缺乏而也頗爲迫切的想要被解決這個問題。

  “傳固山貝子弘暹。”

  弘曆在看到署有弘暹名號的私編宮廷史書後,也就猜到這是願意支持他這樣做的年輕一輩在向弘暹這樣的頑固派發動進攻。

  爲此,弘曆也沒客氣,直接下旨宣見弘暹。

  弘暹倒是沒想到弘曆要見他,只得立即來了圓明園。

  但弘暹一來,就看見弘曆手裏拿着一本他分外熟悉的書,在他面前翻閱着。

  這讓弘暹頓時彷彿頂梁骨走了真魂,而整個人茫然無神起來。

  弘曆瞅了他一眼,見他如此神態,也越發篤定這書是弘暹所寫,便問着他:“這是你寫的?”

  弘暹沒有回答。

  弘曆因而語氣嚴厲了些:“怎麼,敢寫不敢認?”

  “敢問皇上,您是怎麼得來的?”

  弘暹問起弘曆來。

  弘曆沉聲道:“你不要問朕從哪裏得來,朕只問你,這是不是你寫的。”

  “是!”

  “奴才只是自己寫着玩玩而已,一向不敢示於外人知道的。”

  弘暹回道,還主動自稱起了奴才。

  “你倒是果然敢於承認。”

  “但你真的寫着玩玩?”

  弘曆冷聲問後就聲音越發嚴肅:“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污衊太上皇和怡親王合帚藓ψ谑遥瑲⑿譁绲堋!�

  “奴才認罪,甘願伏法。”

  弘暹兩眼一閉,接着就道:“但奴才只想在死之前知道,是誰讓這書到主子手裏的。”

  “你問朕,朕哪裏知道?”

  “你應該比朕更清楚纔是。”

  弘曆說到這裏就淡淡一笑,而問着弘暹:“固山貝子弘暹,你現在應該明白,什麼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了吧?”

  弘暹其實已經想到了很可能是他兒子永玣所爲,只是他想讓弘曆親口說出來而已,才故意在剛纔那麼問。

  但現在弘曆就是不告訴他是誰,弘暹便主動開口說:“奴才請主子圈禁忤逆不孝之子永玣!”

  弘曆爲此蹙起眉頭來:“爲何要圈禁他?”

  “他不孝!”

  弘暹沉聲回道。

  弘曆繼續問他:“他哪裏不孝?”

  “他就是不孝,趾τH父!”

  弘暹回道。

  弘曆:“怎麼趾Φ模俊�

  弘暹道:“我寫的這書,肯定是他傳揚出來的,因爲他頂撞了我,而我又揚言要打死他,所以,他肯定是因此纔對付我的。”

  “有何證據?”

  弘曆繼續問道。

  弘暹道:“父母之命,天命之託,何必要什麼證據!”

  “朕即天命,天命要證據,你緣何不給?”

  “別忘了,在大清,禮從天子!”

  弘曆肅然問起弘暹來。

  弘暹頓時無言,只雙手微微顫抖。

  弘曆也不想再跟弘暹廢話:“你詆譭太上皇和怡親王,還有朕,實在是大不敬,朕意已決,將你削爵圈禁,但議貴議親,念在你乃三伯之子的份上,把你的爵位降等給你長子永玣承襲。”

  “謝恩吧。”

  弘曆故意強調了一下。

  弘暹雙手顫抖顫抖的更加厲害,但也只能叩首說:“奴才謝恩!”

  “自己去宗人府吧。”

  “嗻!”

  弘暹應了一聲後就告退離開了弘曆這裏,往宗人府走了去。

  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他想過自己會因爲反對弘曆分潤於奴才分潤於天下人而被弘曆處置,但他沒想過自己是因爲被兒子出賣才被弘曆處置,他更沒想到的是,他的兒子會爲了財利出賣他,還因此要繼承他的爵位。

  弘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太癲!

  而他也因此陷入了迷茫。

  畢竟,他發現年輕一代好像沒有那麼恐懼弘曆現在這麼做。

  年輕一代的確沒那麼恐懼弘曆的做法。

  如前面所言,他們還沒怎麼嚐到權力的滋味,又更加缺錢,又正是氣盛且對未來充滿無限憧憬而不懼風險和衝突的時候。

  所以,這樣做會得罪外夷,奴才會因此蹬鼻子上臉,對他們而言都不是什麼問題,他們相信大清會一直贏。

  永玣在得知自己阿瑪弘暹被削減圈禁,自己因而襲爵鎮國公後,內心就高興不已,在打着謝恩同時爲弘暹求情的名義見到弘曆後,就主動把頭磕得很響,磕着磕着還兩眼泛起淚花來:“奴才給主子請安!”

第500章 大清不能白入關,就怕乾隆勵精圖治!

  弘曆生怕他磕壞了腦袋,也就立即制止了他,而對他說:“你阿瑪罪孽深重,爲他求情的話就不必說了,朕能讓你降等襲爵,已是額外開恩。”

  “嗻!”

  永玣乖順的應了下來,毫無失落之色,似乎就等着弘曆這句話。

  弘曆也算是看出來,這永玣是真的對弘暹沒有半點“孝心”。

  但他也能理解,像弘暹這種宗室老道學,在當父親這方面,只怕也是很難讓子女喜歡上的。

  因爲在理學構建的人倫秩序裏,父母對子女完全就類同奴隸主和奴隸的關係一樣,父母可以操縱子女的一切。

  這樣的環境,讓子女對父母孝順,就如同要求奴隸愛奴隸主一樣讓人難爲情。

  弘曆也就不好要求永玣對弘暹真孝順,只要他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正如他也不會要求大臣對他這個君父絕對忠找粯印�

  畢竟,到了大清,理學這一套徹底走到了末路,統治者只願披着這一張皮,行更嚴酷的法家政策而已。

  早晚,連這張皮都要被揭了去。

  弘曆懶得去管理學的死活,他現在只想多搶佔資源,讓這個古老文明多些進步,不至於將來在面臨新時代到來時,顯得非常狼狽。

  他要是還像原來歷史上的乾隆一樣最後跟着官僚集團一起擺爛,那大清入關就真的只是在探這個文明的下限了。

  “你可有在籌錢,等着買朝廷要發行的股票?”

  弘曆也就直接問起永玣關於股票的事來。

  永玣立即回答說:“奴才有在籌,畢竟這是主子的恩典,也是主子的之嫞偶幢阋暯疱X如糞土,也不能連主子的恩典也輕看,也不跟着配合。”

  “說的沒錯!”

  “但你也不能只一個人買,要多號召其他人。”

  “朕是希望更多的人皆能承受朕的雨露恩澤的。”

  弘曆肯定了永玣,還對他提出了要求。

  永玣欣然領命:“主子放心,奴才已經在這樣做,奴才也會繼續這樣做的。”

  弘曆點了點頭。

  永玣張了張嘴,他其實很想問弘曆,朝廷打算什麼時候發行股票。

  但他也不好真的直接問皇帝,也就還是在接下來告退,離開了弘曆這裏。

  弘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因爲,他只是把這事交給了軍機大臣徐本。

  軍機大臣徐本按旨選了一批官員,還讓戶部漢尚書史貽直領銜負責此事。

  大清在康熙朝就開設有算學館,弘曆在當皇子期間又得雍正恩准,設京師大學堂,培養專科人才。

  合股分殳的經營模式又早在明朝中後期就出現,如今已經非常純熟,至於炒作某類價值產品,在宋朝就有洛陽炒作牡丹花的情況出現,所以,官員們對此發票交易的情況也不陌生。

  何況,鹽引本身也就相當於一種有價證券。

  而西方那邊也已經出現過鬱金香熱,許多來大清的西洋學者也知道怎麼發行和管理交易憑證。

  所以,尋找一批理財人才負責此事,對現在的大清而言,不是難事。

  但問題還是在於大清的官僚機構願不願意。

  “雖然提倡讓利於民,輕徭薄賦,但不是說真的就讓利於民、輕徭薄賦啊。”

  “這樣大規模讓利,人心倒是更加安穩,可一旦手裏的股票憑證被抬高得遠超實際分利產業所值的財利規模,那陛下能拿什麼去兌現這些財利?”

  “想來,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加大斂財之速度!”

  “如果分的是礦產之利,那將來就得開採更多礦產,乃至爲此去奪佔更多礦產,如果分的是通商之利,那就得去與更多外邦通商,甚至用槍炮逼他們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