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9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他們在皇家是皇帝想殺就殺的家奴,但在外面就是呼風喚雨一般,誰見了都要給三分面子的人物。

  畢竟,宰相門前七品官,那皇帝門前自然就不只七品了。

  此時,這些內務府包衣佐領和管領們在弘曆看向他們時都垂下了頭。

  而弘曆則在這時對這些人開口說:“這海保是無藥可救了!但朕得救救你們,提點提點你們,你們可不要像他海保那麼愚蠢,一個奴才想着來教育主子來,既然是當奴才就要有當奴才的覺悟!至於朕怕不怕報復,不是你們該問的。”

  “嗻,奴才等明白!”

  “但我們主僕一場,朕也不能說,非得逼着你們給朕當奴才,誰要是不願意在內務府當包衣,也想出籍,可以向朕請恩,朕會放他走。”

  “因爲朕相信,這天下有的是想給朕當包衣乃至能給朕當包衣的孤兒寡女!何況,朕也一直有在收養孤幼。”

第494章 富察皇后的贈禮,乾隆因而大悅!

  弘曆的確一直在收養孤幼。

  在他當皇子時,就已經開始做事。

  這既是一種慈善福利事業,爲整個大清社會託底,也是在花錢培養基本盤。

  因爲,舊的包衣漸漸進入了統治階層,而往往只想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等級森嚴,但新的包衣還沒有染上這種雙標的毛病。

  這些新包衣只會想着,儘快通過皇帝乃至皇室的庇護,去躍升階級。

  所以,弘曆願意花很多錢收養孤幼,而且專門收養那種,在土地兼併過程中被大戶逼破產的自耕農或者務工良戶,不是因爲好賭懶惰而破產的市井破落戶。

  具體而言,就是從破產工農子弟中,尋找適合做包衣的孤幼。

  大清人口基數大,天下定鼎又已有百餘年,財富兼併也就越發嚴重,所以尋找這樣的孤幼不難找。

  要知道,勢豪大族們也會這樣做。

  而對於弘曆而言,與其讓這些人成爲勢豪大族的重要基本盤,還不如成爲他的新包衣。

  何況,他弘曆有錢,雍正給他留了豐厚的家底。

  不像歷史上有些皇帝,想這麼做都不行。

  因爲有些皇帝的國庫,空的老鼠去了都犯愁,所以別說養很多孤幼,連軍隊都養不起,甚至自己都得節儉纔行。

  比如歷史上乾隆的孫子道光。

  而有這財力的皇帝都會這麼做。

  比如朱元璋就會收很多義子義侄。

  核心還是歸結於財力。

  當然,也有皇帝有財力,卻沒有這樣做,那自然是因爲被忽悠得真覺得不養私人才是正確的,或者說自己也懶得去養。

  要知道,文人士大夫對皇帝養的私人的確是很牴觸的。

  他們會說這些人是近幸,而天然看不起。

  比如,連大才子蘇軾都因此嘲諷衛青是靠漢武帝舔肛門才能崛起的人。

  如果皇帝不長個心,沒有主見,按照文人士大夫的評判標準去評判和任命一個人,那出現的結果,就肯定是權力被逐漸限制得越來越嚴重。

  當然!

  關係戶破壞公正,搶佔更多資源,是很令人討厭。

  但人不能雙標啊,你勢豪之家可以任人唯親,可以照顧門生故舊,爲什麼皇帝就不能養私人?

  皇帝不指望人人都是聖人,不偏愛自己人,那勢豪之家也不應該要求皇帝就是聖人。

  好在,在大清,君權已經強大到不存在皇帝用私人會被牴觸會被反對的情況,只有想做奴才而不得的情況。

  所以,弘曆在這麼說後,內務府的包衣佐領和包衣管領沒有因此就想要退旗的打算。

  儘管,他們或多或少也對眼前的新政有些意見。

  但有意見歸有意見,敢像海保和海望這樣做的,倒是沒有幾個,即便有的,現在也不得不暫時把這份膽量壓制下來。

  “能世世代代伺候主子,是奴才家族的福份!除非主子不要奴才們,奴才豈敢退籍?若這麼退籍,就連畜生也都不如了!”

  “伺候主子和小主們,是奴才一家的本分,更是恩德,哪能跟外面那些人一樣,也要求起主子來,教育起主子來,自然也不能背叛主子,如果真這樣做,就算主子能容,天也不能容的!”

  “奴才一家也是一樣,只想一輩子當主子的奴才,只想好好的伺候主子,退旗的事,奴才一家是想都不會想,別說主子現在體諒我們,經常恩賞我們,就算沒有這樣,就算讓我們去給天下百姓做世世代代牛馬,奴才們也是心甘情願的!”

  ……

  這些內務府包衣佐領和管領都相繼說了一番自己的態度,而表示不願意出旗。

  海保和海望聽到這些話,只覺得吵鬧。

  海保甚至還在這時對弘曆說:“主子,不要被他們這些表面奉承的話給迷惑住了,他們哪裏是想世世代代伺候您,他們是想世世代代靠着天家作威作福呢!”

  嘭!

  弘曆這時直接踹了海保一腳:“朕要你提醒了嗎?!”

  海保倒在地上,沒有再言語。

  “將海保和海望拖下去,按原旨處置。”

  弘曆接着就坐了回去。

  “嗻!”

  侍衛們便將海保和海望拖了下去。

  “主子!”

  “主子!”

  而兩人在被拖下去時則不停地喊了起來。

  弘曆沒有理會,只在喊聲越來越遠後,看着內務府其他包衣佐領和管領們說:“你們到時候都去觀刑!”

  這些佐領和管領皆面色微變。

  “嗻!”

  但他們還是老老實實的應了一聲,沒敢多言。

  在這些包衣佐領和管領離開後,弘曆才收住了冷厲的神色,而咬了咬嘴脣,忽而又齜牙咧嘴一番。

  海保的話,其實有些讓他觸動。

  因爲,他自己也已經在擔心,他在這麼堅持下去,心理上會面臨多大的挑戰。

  雖然,他已經做出了選擇,但在海保再次這麼說後,坦白而講,弘曆還是難免在心裏蕩起微瀾。

  而他其實也知道海保會說這些話。

  但他還是願意見海保,其實要向內務府其他包衣佐領和管領傳達一種他很堅定的決心。

  只是這種傳達,會讓他更加不安。

  眼下有點空閒,想着也該趁此看看那拉敏萱如今情況如何,順便看看這些后妃在此事發生後有沒有冷靜下來,弘曆便朝那拉敏萱所住的地方走了去。

  而弘曆在去見那拉敏萱的路上,倒是遇見了正也往那拉敏萱那裏走去的富察皇后。

  弘曆也就與富察皇后同行着,且問着富察皇后:“敏萱現在如何?”

  “託皇上洪福,敏萱妹妹恢復的不錯,現在也不再說一些胡話了。”

  富察皇后笑着這麼回答後,弘曆便微微頷首:“這便好。”

  他自然知道,富察皇后口中的“胡話”是指什麼話。

  而現在,富察皇后將這歸結於那蘭敏萱是因爲憂子心切而得病纔會說出一些後宮妃嬪不該說的話,弘曆自然也就跟着這樣認爲,而不是在這個時候完全不近人情。

  因爲,他需要讓富察皇后有爲他燮理後宮陰陽的空間。

  且讓弘曆開心的是,富察皇后將那蘭敏萱的話定性爲“胡話”,也算是在間接表達了她自己的政治態度。

  因爲這無疑說明帝后在政治主張上是一致的。

  爲此,弘曆主動牽住了富察皇后的白皙手腕,接着又握住了她的手,而停在她的面前說:“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富察皇后微微一怔,旋即莞爾:“謝皇上關懷,此乃臣妾應該做的。”

  弘曆則握住她繼續往前走。

  富察皇后也在這時候說:“臣妾仿關外舊俗用鹿尾毛爲皇上縫製了一個荷包,正想着要呈送給皇上,如今既然與皇上遇見了,不如現在就讓人拿來獻於皇上?”

  “那快快去拿來!”

  弘曆回了一句。

  富察皇后便給自己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而弘曆則拉着富察皇后在一邊的六角亭坐了下來。

  他知道富察皇后繡此荷包也是進一步表達支持他這位皇帝積極進取,而不忘初心,能像祖宗開創基業一樣,不苟安於關外。

第495章 乾隆大動分配模式,外戚挑大樑!

  園內此時剛下過雪,坐在弘曆對面的富察皇后穿着一身石青常服,倒也因這白雪襯得越發雍容嬌豔。

  弘曆朝她笑了笑,接着就又看了看手裏的鹿毛荷包,而對着雪幕晃了晃,說:“樸而不俗,巧奪天工,朕很喜歡!”

  富察皇后起身行福禮:“萬幸皇上喜歡,臣妾沒白做此荷包。”

  “你是懂朕的。”

  弘曆也跟着起了身,而牽着富察皇后繼續往那拉敏萱的寢居之所走去。

  富察皇后把觀音兜蓋在了頭上,一面跟着弘曆走一面說:“其實,在六宮,也不只臣妾懂皇上,其他妹妹們也是懂皇上的。”

  弘曆笑了笑:“是嗎?”

  “皇上應該相信自己的妃嬪,不是嗎?如同相信臣妾一樣!”

  富察皇后反問了一句。

  弘曆點了點頭。

  富察皇后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希望他相信,她這個皇后能引導好這些後宮妃嬪。

  而富察皇后的這番話,也讓弘曆的確安心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這位皇后有爲他在後宮默默做事,而穩住後宮諸妃嬪的心,沒讓前朝的風波影響到後宮。

  不過,弘曆在偶爾碰到在園內出現的宮女太監時,還是想起了十步之內皇權無效的論調與海保的話。

  正如前面所言,在大清,伺候皇帝和整個宗室的宮女太監乃至許多妃嬪,都出自內務府下面的各包衣佐領和管領。

  所以,皇帝雖然因爲這些人都由內務府掌控着,但這些人要是真有誰繼續像海保一樣,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這個皇帝怎麼樣,無疑也很容易把手伸進宮裏來。

  “臣妾也有對後宮諸人講,皇上待百姓仁愛,對後宮諸人也是福份。”

  “後宮諸人,上上下下,如今都能理解皇上爲何要對百姓好。”

  “因爲,臣妾也有讓後宮諸人自訴受到欺凌時所感到的委屈,而讓這些人知道,自己要想被仁待,就得盼着皇上這位主子能善待百姓,同時也藉此勸後宮諸妹妹們嚴守成法,按照規矩懲治底下的人。”

  富察皇后明顯看出了弘曆的不安,也就在這時主動說了一番,自己爲弘曆做的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弘曆聽得出來,富察皇后這是在給後宮上下所有人,做利於他改革的思想工作,而避免這些人受外界影響。

  這讓弘曆的確寬慰不少,也就笑着說道:“光你在後宮燮理陰陽還不夠,內務府也得有這樣的人,去燮理後宮諸包衣出身者的家人之陰陽。”

  “朕打算提拔傅恆爲新的內務府總管大臣。”

  弘曆突然主動對富察皇后提起一項外朝任命來。

  富察皇后知道弘曆這是在給她獎勵,但她還是慎重地問着弘曆:“皇上對臣妾提這個恐是不妥,這原不是臣妾該知道的。”

  “那你就當沒聽見。”

  弘曆轉身往前走了去。

  富察皇后對此微微一笑,跟了上來。

  傅恆現在是御前一等侍衛。

  弘曆提拔他爲內務府總管大臣,倒也不算是超擢,但在升遷速度上也的確算快的。

  畢竟,傅恆現在才虛歲二十。

  可皇后表現出的理解和支持,再加上內務府包衣們與整個皇室安全的聯繫太緊密,讓他沒辦法不提前啓用自己這位幾乎是從小培養起來的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