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9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排除邪教組織外,正常的組織就有諸如子龍會、小刀會等。

  歷史上,乾隆還下達過諭示,要禁止兵丁與百姓會盟結黨。

  但這種諭示很難奏效。

  因爲,大清發展到現在,民族之別雖然在淡化,但階級壓迫其實是在加重的,百姓兵丁也都需要一個組織團體來互幫互助,對抗壓迫。

  所以,這一世的乾隆沒有強行阻止百姓和兵丁會盟結黨,而是花錢花人親自下場,引導百姓和兵丁良性結黨。

  新軍內部就有弘曆派的官員在有計劃的發展大同社。

  京畿的百姓也有弘曆派的官員在有計劃的發展大同社。

  該社主要思想就是相信皇帝會帶着大家對抗一切壓迫。

  雖然,這種思想在後世估計沒有什麼說服力,但在這個時代,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畢竟,皇權思想在這片土地上已經侵淫上千年,老百姓是很願意相信皇帝會爲他們做主的,一切害他們的都是貪官污吏。

  所以,只要乾隆願意付出人力、財力就能引導百姓和普通兵丁,選擇追隨他。

  看看明初的朱元璋就知道了,他號召百姓拿吏進京,百姓也願意積極響應。

  一處院落裏,典儀官海望走到了一處耳房前,但他沒有推開門進去,只透過一破開的窗紗洞口往裏瞅了瞅。

  皇長子永琳正被關在裏面,手腳都被捆着,嘴裏也塞了布團。

  海望則先看了看永琳腰間的黃帶子,隨後才低聲問着跟着自己來的僧人:“這位就是皇長子?”

  該僧人點首:“正是他,我跟他講過佛法。”

  海望聽後點了點頭,囑咐說:“只要等朝廷下旨停改刑律,或者把刑律改爲利於中外士大夫,就多給他喫點蒙汗藥,把他稀裏糊塗的送回去,不知道自己到底被關在了何處。”

  “嗻!”

  這僧人應了一聲。

  接着,海望就走了回去。

  皇長子永琳這時彷彿倒是聽到了人的腳步聲,也忍不住嗚嗚囔囔起來,同時也使勁掙紮起來。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關押到這裏。

  他只記得他只是在去視察刑律執行情況時,因爲寄居於一寺廟,而跟一和尚聊了聊佛法,結果就不知怎麼睡了過去,醒來後,也不知怎麼就被關在了這裏。

  他也不清楚這裏是哪裏,他在忿怒過後,就感到了無盡的恐懼。

  他怕自己可能會被整死。

  他也不明白是誰會這麼收拾他。

  他現在非常絕望。

  那拉敏萱現在也非常絕望,她撐着一絲力氣,對皇后富察氏哀求說:“娘娘,您幫妹妹勸勸陛下吧!刑律能不能不要改,隨了他們的願?這樣,或許大阿哥就能回來了。”

  “這不是我們能說的呀,妹妹。”

  “再說,這些人如今能通過綁架大阿哥來威脅陛下成功,那將來,他們就能綁架別的阿哥來阻止陛下。”

  富察皇后說道。

  那拉敏萱慘笑了一下:“妹妹知道,陛下現在推行的政策,讓很多大戶都不滿,他們不願意看見大量百姓因爲如此優厚的條件而移邊,更怕這樣導致我大清與鄰國的關係更加緊張,他們只想朝廷能把邊界退到關內,讓歸附我大清的蒙古各部作爲與鄰國的緩衝之地。”

  “正如妹妹所言,可陛下有是勵精圖治之君,有自己的宏圖大業,是不甘於爲守成之主的;何況,以陛下這樣的聖主,也不會把大清的長治久安置於自己一家一姓之安寧與否之下。”

  “如果有必要犧牲家人的話,誰都可以成爲其代價。”

  富察皇后語氣平靜地替弘曆說出了這一番冷酷的話。

  那拉敏萱沒有因此露出驚詫,而是微微頷首,只是兩眼越來越紅:“所以,可能妹妹是真的永遠看不到自己的琳兒了。”

  “不能這樣想,琳兒吉人自有天相,會平安歸來的。”

  富察皇后笑着安慰道。

  而隨後,富察皇后也來九州清晏殿見了弘曆,主動打聽皇長子永琳的下落。

  弘曆幹搓了一下臉:“再等等!朕已經加派了兵力,親軍營、護軍營、前鋒營都去找,王公府第也全部查找,掘地三尺的早,就算是偷偷埋了,也會有跡象。”

  弘曆不相信自己聯合人民的力量會抵不過反動地主階級的力量。

  “是否可以先釋放一個消息出去,就說有意停改刑律或者換個方向改,這樣也能穩住背地裏這樣膽大妄爲的人,而避免他們狗急跳牆,真的把琳兒怎麼樣?”

  皇后這時提議道。

  弘曆點首:“朕已經把馬爾賽革職拿辦,召軍機大臣們明日面議,你可以把這事告訴給敏萱知道,讓她稍微心裏舒服一點。”

  “嗻!”

  那拉敏萱在從皇后這裏知道弘曆可能要因爲永琳而妥協後,心裏既感動也愧怍,但同時也多了一絲希望。

  連來看她的姑媽太上皇后也不禁唸佛:“阿彌陀佛,這下看來,琳兒是有希望回來的了。”

  很多人都在等着弘曆妥協。

  包括綁架永琳的人。

  但弘曆是真不想妥協。

  他看着眼前的大清輿圖,沉默許久,在想着要不要爲了自己的偉業更不近人情一些,徹底成爲政治動物。

  弘曆召見了鄂爾泰:“現在怎麼樣?”

  鄂爾泰已經爲這事熬了兩個晚上,眼圈黑得能刮下二兩煤來:“基本上都查找了,連敦王府、恂王府都配合的讓官軍查找了一番,現在就只剩下太上皇常去的怡王府。”

  “怡親王身患重疾,讓查找的人注意一下,你親自去吧。”

  “嗻!”

  而在鄂爾泰退下去後,來保走了來:“主子,正紅旗的老旗民德祥送來消息,有僧人夜宿酒樓時說出一句人藏在怡王府,誰也發現不了的話,被他家小兒子在酒樓給聽見了;這德祥是正紅旗的模範戶,可信度是有的。”

第489章 怡王選擇對乾隆忠眨书L子無恙!

  怡王府。

  鄂爾泰在來到這裏後,就主動求見了怡王府的典儀海望:“還請王府給與方便,讓朝廷的人也進王府查找一番。”

  “我們怡王府哪裏敢藏堂堂皇子?”

  “皇上主子總不能連怡王府也不信了吧?”

  海望沒有在鄂爾泰這位領班軍機大臣面前露怯,相反還非常鎮定說了一番頗讓鄂爾泰不知該如何回駁的話。

  怡親王是雍正最信任的皇弟,也是弘曆最敬重的皇叔。

  即便是皇帝自己,也不太好說自己連怡王府都不再信任了。

  但鄂爾泰得到的諭令是,讓他來怡王府也查找一番,只是要注意一下方式。

  所以,鄂爾泰沒有因此就打算放棄,而是對海望鄭重地說:“海望啊,你別忘了,你也是朝廷的命官,是主子的奴才,你是真的打算跟主子的意思反着來?”

  海望聽鄂爾泰這麼一問,抿了抿嘴。

  他沒法否認的鄂爾泰的說法。

  親王府的屬官素來也是由朝廷指派。

  不僅僅是屬官,太監丫鬟以及嬤嬤也是內務府指派。

  最多,跟皇帝關係不錯的親王,可以用申請的方式,讓某人成爲王府的人。

  所以,弘曆或許不能把怡親王和怡親王的子女們怎麼樣,但可以跟怡親王通個氣,把海望調走,而將他慢慢折磨死,還是能做到的。

  怡親王府也犯不着爲一個海望而跟皇帝對抗。

  海望知道自己也沒那麼大的分量。

  他在怡親王那裏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朝廷派來的典儀官。

  “那就請鄂中堂稍等,在下去問問王爺。”

  海望在鄂爾泰這麼提醒後,說話也就客氣了些。

  鄂爾泰也看在怡親王府的面子上客氣了一番:

  “有勞!”

  海望便來見了怡王府的寧郡王弘晈,向正在看書的弘晈說了一番鄂爾泰的意思。

  嘭!

  弘晈當場就把手裏的書重重撲在了軟榻上,直起身子來:“我怡王府哪裏會藏什麼人,皇上連我們也不信嗎?!”

  “王爺息怒。”

  “以奴才看,這倒不是皇上不信怡王府,而是這鄂爾泰可惡!”

  “他在拿着雞毛當令箭,故意要藉此機會壓一壓怡王府的威風,讓天下人看看,連怡王府都得給他這位領班軍機大臣面子。”

  海望是會挑撥的,笑着這麼說了一兩句,弘晈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漲紅得如剛塗了朱粉,而疾步就朝外面走去:“我去會會他!”

  海望見弘晈疾步而去的背影,暗笑了笑。

  他知道,這一下子,鄂爾泰是別想帶人進怡王府搜查了。

  鄂爾泰見弘晈朝自己氣沖沖的走來,也沒有多言,只跪了下來:“奴才給寧郡王請安!”

  “喲,鄂中堂還願意認自個兒是奴才?”

  “還以爲您也當自己是主子一層呢。”

  “鄂中堂既然知道自個兒是奴才,又何必拿我們怡王府逞威風?”

  弘晈冷笑着問道。

  鄂爾泰心裏火起,但也還是忍了下來,耐心解釋道:“奴才這樣做也是爲了怡王府着想。”

  “誰要你着想!”

  “你今日要麼先把我綁了,要麼就想進我怡王府一步!”

  弘晈突然厲聲喝道。

  鄂爾泰犯了難,腦子立刻轉動起來,想着該怎麼進入怡王府查找纔好。

  海望這裏則神情越發得意。

  隨後,他還主動站出來說:“王爺,不如讓奴才再帶人去王府裏搜搜,也好讓鄂中堂親眼看看,我們怡王府的確是認真搜找了的,鄂中堂也好回去交差,您看如何?”

  弘晈呵呵冷笑:“那不得問問鄂中堂覺得怎麼樣,我們這些做主子一層的,哪裏敢跟鄂中堂這種權傾朝野的人對着幹?”

  弘晈挖苦這麼一番後,鄂爾泰也是臉紅如血,只得回答說:“既如此也行,只是不知王爺覺得如何?”

  “既然鄂中堂開了口,那海望,你就再帶府裏的人去找找吧。”

  弘晈這時冷着臉說了起來。

  “嗻!”

  海望這裏也就離開了這裏,去了王府後院,還將僧人覺然給單獨請了來,對其低聲說:

  “天子已經將馬爾賽革職拿辦,據聞,已讓軍機大臣們明日面議!”

  “估計着,天子是要妥協了,這利小民不利公卿士大夫的刑律改革,總算是要結束了。”

  覺然聽後只躬身一問:“不知要貧僧做什麼?”

  “你到時候把人放出去的時候,要務必小心些,現在外面兵丁太多,日夜巡邏,小心被發覺!”

  海望囑咐道。

  覺然點首:“貧僧明白,只是現在,那位皇長子不肯喫東西喝水,還拿腦袋撞牆,貧僧已不得不讓人把他綁在凳子上,但這樣下去多幾日,恐還是會成個死人。”

  海望聽後也擰起了眉頭:“這是個狠人,跟他阿瑪一樣!”

  說到這裏,海望就道:“再堅持堅持,目前看來,天子也快要認輸了。”

  覺然再次點頭,且在接下來退了下去。

  海望則象徵性地在怡王府各處查了查,然後就來了前院垂花門外,對在這裏的弘晈稟報說:

  “王爺,奴才帶人又找了一遍,可以說是掘地三尺,的確沒有發現有什麼外來的人。”

  弘晈則不屑地看向鄂爾泰:“鄂中堂,聽清了吧?”

  “奴才聽清了,只是奴才有句話斗膽告訴王爺,王爺最好爲自個兒的將來多想想,怡老親王能護得了您一時,可護不了您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