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8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他沒想到這次恐嚇羅剎國成功後,還有這麼大的驚喜。

  不過,羅剎國國內的統治階層卻是爲做出這麼大的讓步忿怒到了極致。

  郎克回到聖彼得堡時,許多貴族都因此對他怒目而視。

  而羅剎國的掌權者比龍自己也非常惱恨。

  因爲最近羅剎國做出的讓步太多了。

  在對奧斯曼讓步之後,就又對大清讓步。

  這對羅剎國而言是極大的恥辱。

  於是,這直接促進了彼得大帝的女兒——伊麗莎白,提前發動了政變,推翻了伊凡六世,逮捕了攝政大臣比龍。

  “我們必須進一步改革,強化財政制度,招募更多人才,提升技術,進一步壯大自己的國力,擴充更大規模的軍隊。”

  伊麗莎白在成爲新的沙皇后,倒也因此痛定思痛,決心進一步富國強兵,也就在朝堂上如此說了一番,且將手指向了大清的版圖:“將來,不但要解決來自西方的問題,務必還要洗刷來自東方的恥辱!”

  “陛下聖明!”

  羅剎國的貴族大臣們紛紛附和着。

  而這伊麗莎白接下來也真的開啓了她的改革之路,不但掃除安娜一世所留弊政,流放了安娜時期不受歡迎的德國籍官員,結束了外國勢力對沙俄內政的干涉,還取消國內海關,頒佈利於商業流通的法令,改善國家財政。

  同時,伊麗莎白也的確從西方大量引進人才,也支持米哈伊爾?羅蒙諾索夫建立莫斯科大學,達到培養更多人才的目的。

  軍事上,伊麗莎白則延續安娜一世的策略,積極擴軍備戰,甚至爲了強化貴族爲羅剎國戰鬥的意志,還提高貴族特權,允許貴族主導地方政府、縮短貴族爲國家服務的期限。

  一時間,大量有真才實學的羅剎國貴族子弟進入軍隊,讓羅剎國的軍隊素養大幅度提高。

  由於弘曆現在不會阻止西方傳教士來交流學問,所以許多傳教士也把羅剎國的現狀帶到了大清,讓大清的許多王公大臣知道現在的羅剎國新沙皇非常的革新圖治且更加重視軍事的報復。

  這讓許多王公大臣非常不安。

  教皇子們讀書的翰林學士周學建這一天在出宮後,就遇見了同僚阿思哈,而被其邀約到了一茶樓雅間裏。

  開泰在與之聊起了關於羅剎與大清關係的事,且還建議道:“如今公負責諸皇嗣的教育,當令他們知道如今羅剎之怨爲妥,將來能否在下一代化干戈爲玉帛、舍蠻地換友誼,就看公了。”

第475章 針對乾隆的皇子師傅,問罪翰林!

  正端起白瓷茶盞的周學建聽後僵在了原地。

  “這些話如何能對皇子們說?”

  “說這些,只怕會有離間天家父子之嫌啊!”

  周學建因而面色一凝,低聲問了阿思哈一句,且提了一嘴這樣做的可怕後果,要不是他夙來待人溫和,都想立即轉身逃離這裏。

  阿思哈對此鄭重其事道:“也不必說什麼太直白的話,只是在講到外夷情況時,多言言羅剎君主如今有多勵精圖治、擴軍備戰就行;這樣才能皇子們知道照現在這樣下去,我大清和羅剎遲早成爲世仇!”

  “皇子們都不笨,知道這樣的後果會是什麼。”

  “特別是當讓嫡皇子永璉知道。”

  “公一向志在爲天下人求一個安穩,而要求這個安穩,就只能先想辦法,在將來能避免兩國成爲世仇。”

  阿思哈說到這裏就朝周學建鄭重作揖:“這一切就只能依託公了。”

  周學建趕忙回了一禮。

  但周學建還是無可奈何地擺手說:“我可不敢這樣做,陛下是何等聖主,一旦有所察覺,豈有看不明白其中目的?”

  “陛下可能不好對皇子們如何,但很可能會對我是不留情的。”

  阿思哈把怒火壓回了胸腔,而深深一嘆:“也罷。”

  “我們就當今日沒見過。”

  周學建接下來還是先說了這麼一句,隨後就先離開了茶樓。

  阿思哈在看見周學建離開後則站在原地,冷着臉,盯着周學建的背影好半晌。

  阿思哈接下來則見了劉藻、孔傳煥等主張一致同黨官員,向他們轉述說:“周翰林拒絕影響皇嗣。”

  阿思哈和他的這些私底下接觸的同黨官員們原是屬於鄂爾泰一黨的。

  只是,鄂爾泰一直不怎麼積極利用依附自己的黨羽多而跟皇上作對。

  所以,鄂爾泰一黨內部也就出現了分裂。

  不少鄂黨官員,在實際上已經不再聽鄂爾泰的,而是組成了各自的小團體。

  阿思哈、劉藻等組成的小團體,就團結在了慶復的周圍。

  而阿思哈則是替慶覆在暗地裏聯絡這些官員的人。

  因爲阿思哈位卑權重。

  作爲軍機章京的他,既可以進軍機處,與軍機大臣們交流,還能仗着有軍機處背景,讓其他體系的官員們願意見他。

  所以,阿思哈在日常生活中主要就是爲慶復結交諸官,而找到一羣志同道合之輩,爲將來組成一黨,影響朝局做準備。

  而阿思哈在這麼說後,劉藻先忍不住憤然說道:“周學建如此畏畏縮縮,如何對得起天下蒼生!”

  “倒也不必太擔憂,皇長子和皇次子將要分府另住,那時,我們也能有機會讓兩位皇子知道大清將要出現一宿敵的事。”

  孔傳煥這時倒是說了一番寬慰的話。

  阿思哈登則點了點頭。

  且說,周學建在與阿思哈分別後就回了翰林院。

  他雖然擔着教育諸皇子的差事,但也會來翰林院參與一些事務。

  而他在到翰林院後,就與翰林學士開泰撞了個正着。

  翰林開泰則因此將他拉到一邊,低聲問道:

  “公可知道,羅剎國現在換了新皇帝,這位新皇帝厲兵秣馬,志在將來要對我大清開戰?”

  周學建點頭:“倒是聽聞過。”

  開泰接着就嘆了一口氣:“兩代帝王奠定的和平基業就這麼毀於一旦咯!”

  周學建只微微一笑,沒有多言。

  而開泰見周學建如此神態,倒也沒有多言,只在接下來去了圓明園勤政親賢殿,履行起了他當起居注官的職責。

  開泰來勤政親賢殿後不久,弘曆也來了這裏。

  開泰因而也立即向弘曆見了大禮。

  弘曆讓其平身後,就順口問了開泰一句:“從翰林院來?”

  “回主子,奴才是從翰林院來。”

  開泰恭敬回道。

  滿洲出身的翰林學士少,開泰算是年輕滿臣中少有的翰林官。

  正因爲此,他現在成了起居注官。

  不過,同很多滿人漢化越徹底就越腐儒化一樣,開泰也不例外,他反感戰爭,更反感戰爭威脅帶來的不安寧。

  所以,他對眼下大清惹怒羅剎國,讓羅剎國恨之入骨到羅剎新君厲兵秣馬、蓄意在將來報復大清的情況感到非常擔憂。

  他很希望,天子能夠化解和羅剎國的矛盾。

  弘曆倒是一直沒有這個想法。

  儘管,他知道他身邊很多王公大臣都怕被羅剎國記恨,但他從沒想過用退讓妥協的方式去換取和平。

  “你雖然也是翰林院詞臣,但也是旗人,所以可不要把自己只當成清流,要清楚自己還是勳戚世家子,當明白大清能有今天,是以武立國,對軍功足夠重視。”

  弘曆說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其目的是希望開泰能給他說說清流的情況。

  而開泰也明白弘曆的意思,也就拱手作揖:“主子說的是,奴才從未敢忘記自己的真正身份。”

  “那翰林院的清流們最近可有反常者?”

  弘曆也就問起開泰來。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羣自詡爲天下最優秀人才的翰林清流們,對大清眼下對外拉仇恨對內也大力聘請西方學者來大清乃至開辦多科研究和人才培養大學的朝政不滿,進而影響朝局。

  開泰這時則弘曆這麼問後,想了想說:“負責教諸皇子讀書的漢學師傅周翰林倒是頗爲反常。”

  “怎麼反常?”

  弘曆突然擰緊了眉頭,目光陰冷地看向了開泰。

  開泰把頭埋得更低了些:“他想讓諸皇子知道眼下大清惹怒羅剎國,從羅剎國手中佔得大便宜,招惹羅剎國記恨,會對將來的太平有多大的影響,奴才力勸過他,讓他別讓諸皇子這麼早牽扯進朝政來,至少不能以利用諸皇子的方式讓諸皇子參與朝政,但他只說爲社稷蒼生計,顧不上天家父子事。”

  弘曆瞪大了眼。

  他清楚記得,皇子的師傅是鄂爾泰舉薦的。

  他爲此也做過嚴格審覈,還特地淘汰了胡中藻這些人。

  但他對中下層的翰林倒也不是全瞭解,也就不是很清楚周學建到底如何,只是通過鄂爾泰知道,這周學建素來是謹慎持重的。

  不過,弘曆想到天下官僚越是清流就往往越是保守,也就還是喝道:“傳周學建!”

  開泰這裏則暗暗一笑。

  沒多久,周學建就來了御前。

  弘曆也沉着臉問他:“開泰說,你有意利用自己是諸皇子師傅的身份,讓諸皇子反對國策?”

  周學建聽後大驚,慌忙跪了下來:“陛下明鑑,臣從未這樣說,也沒敢這樣想啊!”

  開泰這時則出列奏道:“主子明鑑,奴才親耳是聽周學建親口言的,事後死無對證,他當然不會承認!”

第476章 乾隆內核有多穩定,讓張廷玉直接擺爛!

  周學建聽開泰這麼說,臉色一綠,隨即立即叩首:“陛下容稟,臣是真沒有這樣的心思啊!”

  “主子容稟,他有這樣說,說接下來要這樣影響皇子們。”

  “主子可以傳問翰林院諸同僚,今日他有沒有在跟奴才單獨說話。”

  開泰語氣非常堅定地回道。

  周學建聽後更加驚訝,當場就張大了嘴,吐出的舌頭,也一直忘了收回去。

  開泰也瞟了周學建一眼,神色中透露出一絲小人特有的陰狠得意之色。

  弘曆這裏眯起了眼,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有翰林官藉此影響皇子,讓他們父子在政治上產生不同立場,進而產生矛盾。

  但他更清楚的是,具體的官僚可能不敢直接影響皇子們,但整個官僚階層,是肯定想要影響皇子們的。

  而能代表整個官僚階層意志的官僚,則往往不一定是具體負責教育諸皇子的官員。

  朝堂上的事,複雜就複雜在這裏。

  波詭雲譎、撲朔迷離。

  他這個皇帝得內核非常穩,得從各種話語中,辨出真假來。

  所以,弘曆在沉思了一會兒,就說:“傳翰林院諸官來!”

  “嗻!”

  而翰林院諸官也就都來了圓明園御前。

  弘曆也讓太監陳福問這些人,可有看見開泰和周學建單獨相處。

  結果……

  確實有幾個翰林官站出來說,他們有看見周學建和開泰在單獨聊天。

  周學建這時已經是滿頭冷汗,同時也非常不解地看向開泰,忍不住詰問他:“爲什麼,爲什麼?”

  開泰眼神躲閃,而向弘曆也叩首說:“奴才是正黃旗滿洲大姓烏雅氏出身,如主子所言,即便是翰林,也不僅僅只是翰林,更是主子在翰林院的眼睛。”

  “陛下!”

  “他仗着自己是滿洲大姓的人,而在肆意誹謗臣,誹謗臣啊!”

  “明明是他對臣提到現在羅剎新君記恨我大清的事。”

  周學建委屈地爲自己辯解起來,但他沒提阿思哈,因爲他知道阿思哈是軍機章京,背後關係不簡單,他得罪不起。

  弘曆這裏,看了周學建一眼,也看了開泰一眼,突然沉聲吩咐說:“傳鄂爾泰和張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