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5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鄂爾泰按照弘曆的吩咐,在去河南時,也帶去了一批候補督撫和候補兩司等官。

  “倒是沒有要咱們的命,但還是要繼續幹活,給現任官做嫁衣。”

  常安在收到諭旨後,不禁閉眼,慘笑着說道。

  金國泰神色晦暗不已:“也就是說,咱現在成候補布政使了?”

  “一樣。”

  “不可謂不是皇恩浩蕩啊!”

  方兆倫回答了金國泰的問題後,就感嘆了一句,隨後又說:“但如果現任官也犯了皇綱國法呢?”

  方兆倫這麼一問,兩人都看向了他。

  “我是說如果,如果現任官也犯了皇綱國法,陛下會不會爲了不耽誤工程,讓我們直接也候補轉現任?”

  方兆倫問道。

  常安和金國泰齊刷刷的看向了方兆倫,本來晦暗的雙眼,放起光來。

  “皇恩浩蕩啊!”

  隨後,三人一起跪了下來,望北而拜。

  ……

  “皇恩浩蕩。”

  “石麟,你雖說是犯了欺君嚴重的大罪,但你畢竟是覺羅,所以主子覺得讓你自己體面一點,賜你一白綾,你自個兒來個愧罪自殺吧。”

  宗人府。

  允祿來到了關押石麟的地方,向石麟傳達了弘曆對他最終處置結果。

  因爲宗人府和刑部已經對石麟的罪給出了最終結果,建議是斬立決。

  而弘曆額外開了恩,賜白綾一根。

  石麟仰頭流下淚來,低聲嘆道:“怎麼比太上皇還狠啊,太上皇就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下旨賜宗室白綾。”

  不過,弘曆就是要這樣做,宗室該護的要護,但該處死的,他會比雍正還直接,而不會只敢偷偷摸摸的弄死,讓人去猜疑是不是被皇帝悄悄處死。

  石麟最終也就因此自縊而死。

  而至此,山西的逼捐案算是徹底結束。

  山西巡撫劉統勳也在知道這事後,將石麟被賜自縊的事告知給了山西諸官,而轉着手裏的新核桃說:“望大家引以爲戒。”

  山西諸官現在幾乎都被換了一遍,自然對石麟沒有同情之感,只是有更多畏懼之感,暗自驚歎天子對欺君的覺羅宗室也是不留情的。

  劉統勳在說完這話後,兆惠先點了點頭。

  因爲,弘曆囑咐過他,要跟巡撫劉統勳處好關係。

  所以,兆惠也在點頭後,還看向了劉統勳,並因此注意到,劉統勳手裏在盤的核桃,而眯起眼來。

第437章 乾隆有多會當帝王?老十四就服他!

  “你們誰看見本官的核桃了?”

  沒多久,在商議配合朝廷擴建第二條通往西北的馬路而散衙後,山西巡撫劉統勳叫住山西諸官,而問了起來,同時,兩眼看向他剛纔放核桃的茶几。

  茶几上,只有空茶盞。

  官員們面面相覷。

  啪嚓!

  兆惠這時已經雙掌拍碎了手裏的兩核桃,喫了起來。

  劉統勳聽見聲響後,就看了過來。

  雖然,去西北的糧道主要是走河南方向,但軍情傳遞,則是走山西方向。

  畢竟,山西方向更快。

  歷史上,慈禧西狩,就是先從山西去西安的,回來時,才走的河南。

  因爲,走山西更快,要少半個多月的路程。

  而去河南的那條官道擴建之後,山西這條道自然也要擴建,以作備份。

  “挺好喫的,中丞。”

  “您是在哪兒買的?”

  兆惠這時笑着回頭問道。

  劉統勳愣了片刻,隨後回答說:“那是我聽大夫的吩咐,用來在手裏轉着治療頭疼安神的。”

  兆惠“啊”了一聲,隨後把一手心碎核桃殼攤了開來:“這多不好意思,我看是新鮮的,也就以爲中丞您是買了新核桃沒喫完,所以纔拿在手裏盤着玩的。”

  “無妨。”

  劉統勳尷尬一笑。

  他夙來清儉,自然捨不得買文物核桃來盤。

  兆惠道:“趕明我送您一對好的。”

  “不必!”

  劉統勳笑着拒絕。

  兆惠尷尬地笑着點頭,同時有些欣賞的看了劉統勳一眼:“下官告退。”

  當晚。

  兆惠就把這件事以密奏的事告知給了弘曆。

  因爲,他想喫劉統勳的核桃的想法固然是有,但他也知道,弘曆讓他跟劉統勳處理好關係,可不僅僅是處理關係那麼簡單,而是替皇帝瞭解劉統勳、試探劉統勳。

  要不然,他也不會真傻到去當堂喫劉統勳的核桃。

  只是,他了解和試探劉統勳的方式,竟會不自覺地往喫的方面去想,也確實是他個人習性所致。

  弘曆在看見兆惠的奏摺後,倒也因此忍俊不禁起來,同時對劉統勳也徹底放心,知道建山西的路,當不會出現河南那樣的幺蛾子。

  而河南這邊的工程也算是順利了起來。

  雖然,戶部只給了河南地方一半的工程款,而且,損耗明細還無法考證,但因爲抄了一泻幽显喂俚募遥宰鞴こ炭钏谩�

  所以,河南這邊擴建馬路也就不用再擔心錢糧不足。

  執行此政的官僚們也都變得老實,不敢再爲剋扣工程款而強徵百姓來完成此工程。

  不過,本質上還是以前那批官僚在執行。

  只是,那批官僚變成了候補官,而且是被抄家的候補官。

  但他們現在屬於是拿自己的家財和個人精力在爲乾隆執行這項新政,然後還不能有怨言,還得更加積極的執行和監督現任官。

  原因無他,他們要是不積極,丟失的就不僅僅是家財。

  而允禵現在,也依舊能夠留在河南監管這一切。

  弘曆的信任與撐腰,讓他很感動,也很佩服。

  特別是,在他知道弘曆把誣陷自己要址吹氖職w咎於準噶爾,以及看見大多數還是以前河南那批官員在做事後。

  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位大侄子真是天生的帝王!

  但允禵有時候在夢到昔日他自己當大將軍王,被賜恩在太和殿會宴王公大臣,在熱河代表皇帝會見蒙古王公時的場景,還在爲奪嫡而進行各種權拄Y爭時,也還是忍不住在夢醒後,喃喃自語說:

  “要是弘春也像他這麼優秀,會不會,一切就不一樣。”

  “但這怎麼可能,那個逆子,不但不會有這樣的智識,甚至還沒有節操到巴不得我這個阿瑪被一輩子圈禁至死!”

  “這個逆子,當初我就該讓他流在他額娘肚皮上!”

  允禵一時越想越氣。

  好在外面震天的喊聲,讓他從憤怒悔恨的情緒中擺脫了出來。

  那是民工們已經早起幹活的聲音。

  偌大的工地上,天還是烏青色,且還點綴着繁星,但民工們已經開始幹活。

  乾隆給他們的工錢其實不低,每日給值足足八分銀,基本上一個月能掙到二兩到二兩五錢左右。

  按理,他們不用這麼辛苦。

  但沒辦法,工地附近,誘惑太大了!

  在內務府的引導和當地官府配合下,各種窯子、賭場、戲班等如雨後春筍般開了起來。

  餐飲酒樓更不用說。

  很多血氣方剛的青壯年都把持不住那一聲聲“爺”的呼喊,以及那搖骰子聲的誘惑,和那青衣名角在臺上的一聲嬌喊。

  所以,他們的錢,很多到月底也就沒剩下多少。

  辛有麥便是其中的典型。

  他昨晚剛從一窯子扶着腰出來後,就因爲打開荷包,看見裏面空蕩蕩的樣子,而閉眼感嘆了一聲,差點沒把荷包丟在地上。

  今天他在幹活一天的活,日結了八分銀後,就決定從今天開始要好好攢錢,而早日回去讓他大哥幫忙找人給自己說個媳婦。

  爲此,他決定不喫晚飯,忍到明天再喫。

  反正晚上只是睡覺又不幹活,而他也不是沒餓過,以前餓兩三天的時候都有。

  只是在路過一家賭場時,他心裏像貓抓一樣,尤其是在聽見有人大喊自己贏了的時候,就轉過身了:“再試一把,看看能不能把以前花掉輸掉的都贏回來!”

  ……

  “再開一家!”

  “主子的意思,要把他們掙到的節省下來的都給賺回來。”

  “所以賭場裏的玩法要新鮮多樣,就把我給你傳授的幾個京城賭場的法子安排下去,保證能讓那羣力工,心甘情願的給我大清當一輩子力工!”

  專門來河南視察商業情況的內務府御史榮武,在跟着鄂爾泰離開河南開封前,就對一負責開賭場的內務府皇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皇商自然連忙答應了下來,表示會再從地方籌資於沒開的沿路大鎮上再開一家賭場。

  正因爲此,弘曆擴建馬路花出去的錢,大部分又依舊通過內務府名下的產業和稅收的方式回到了弘曆的內庫和戶部銀庫裏。

  弘曆在御門聽政時,也專門讓戶部尚書和內務府總管大臣彙報這樣的情況,爲的就是讓這些大臣閉嘴,知道什麼叫做乾隆朝的“以工代賑”。

  弘曆這天就在御門聽了財務回報後,而問向了之前一直很反對他大興基建的協辦大學士兼工部尚書徐本:“徐卿,朝廷的錢如今大部分又都回來了,你對此有何看法?”

  “回陛下,臣因而省得,原來義利可以同時存在。”

  “臣以前迂腐,險些誤導了陛下,實在是罪該萬死!”

  “臣近日也因此想着,朝廷求利也未嘗不可,只要是爲安民興國,就依舊是正義之舉。”

  徐本爲此朝班回答道。

  弘曆聽後滿意地點首,他發現這徐本被遷族後,果然態度大變,也就主動關心他問:“卿近來可與家人通信,他們到關外後如何,李紱他們可給貴府應得之田沒有?”

  “承蒙陛下掛念,臣全族感激涕零,也託陛下的福,臣與他們通過信,知道家眷在關外都安好,也得了應得的田地,只是所得田地更易生產大白菜。”

  “臣與家人商後覺得,以將多餘大白菜出售朝鮮、日本諸國,可得巨利,而安關外百姓,同時交好外藩。”

  “所以,臣請陛下下旨奏議興商於關外東北之事。”

  徐本奏稟後,弘曆聽後頷首:“難得卿還願意爲國质拢悄憔蛠碥姍C處協理,與軍機大臣們議一議此事。”

第438章 新乾隆雄心太大,王公難擋!

  弘曆這話一出,徐本內心驚訝的不行,他沒想到自己會因此成爲乾隆朝繼朱軾後第二位入軍機處的漢臣。

  雖然是協理,但也是進了軍機處啊。

  但徐本驚訝歸驚訝,內心卻高興不起來。

  他知道,自己是因爲皇帝支持他主張在關外通商朝鮮、日本,這種主動在經濟上擴張的方略,才讓他入軍機處的。

  而他這樣提倡發展海貿,賺朝鮮、日本錢的主張,明顯是跟他以前只希望朝廷節財輕利的主張,大相徑庭的。

  但他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