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42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同情李紱的錢名世爲此安慰起李紱來。

  李紱聽後卻是如溺水之人尋到了能讓自己活命的船木一樣,立刻向其拱手:“多謝閣下提點!”

第418章 在大清當皇帝有多爽?爲所欲爲!

  “真的!”

  “我陸某再不提倡什麼封建了。”

  “封建不過是讓貴族可以更加不把庶民當人而已,所以,被封建而治的蒙人,竟然比郡縣而治的漢人還慘。”

  “閣老,請您也爲下官作證,下官真的已經徹底醒悟,當年忤逆太上皇,的確是下官自身狂悖愚昧,雖萬死亦難贖己罪。”

  “所以,讓下官去什麼外興安嶺北支調查,是真的沒必要,那等蠻荒之地,即便當爲中國之土,也當設郡縣纔是。”

  科布多河畔。

  陸生楠正站在一片青青草地上,背對着一羣黃羊,對騎馬來到這裏的駐蒙大臣馬爾賽作揖說着自己的想法。

  馬爾賽只是感慨了一下,心道:“主子對陸生的這個安排,我這個奴才怎麼就沒想到呢?”

  接着。

  馬爾賽就看向陸生楠說:“主子說過,沒有切實調查,就不能發言。”

  “你陸生楠是個願意動腦子探索古往今來各種國策的,這是主子願意看到的,惟獨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你只愛動腦子去想,動嘴巴去說,就是不願意去實地去問去看去實踐。”

  “這個用你們漢人的話說,就是隻知空談。”

  “所以,主子纔要讓你去實地調查,讓你的言論更有說服力,即便你現在改了主張,也沒有足夠的說服力!你要明白主子的苦心!”

  馬爾賽被派到漠北後,能交流的人也少,自然也就願意給陸生楠多說幾句。

  陸生楠聽後一臉苦澀。

  馬爾賽則在這時打馬走向了陸生楠身邊的一隊護軍:“你們要護送好陸御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你們就別想領剩下的那筆豐厚賞銀。”

  “請閣老放心!”

  馬爾賽這話讓陸生楠眉頭皺得更緊。

  因爲,馬爾賽這話的確不像話。

  什麼叫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押人犯去極北之地受流放之刑呢。

  但無論如何,陸生楠還是生無可戀的踏上了去往極北之地的路途。

  跟着他的護軍都是從蒙人箭丁中選出來的要錢不要命的傢伙,反倒沒有陸生楠這麼悲觀,反倒還一個個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馬爾賽則在陸生楠離開後,給弘曆去了密奏,稟報了陸生楠已經踏上去極北之路的消息。

  “很好!”

  弘曆在收到馬爾賽的這道密奏後,也笑了笑,且對鄂爾泰和張廷玉吩咐說:“移民出關是太上皇在位時就定下的國策,現在如此安排李紱、謝濟世他們,也是爲了繼續發揚此國策,而疏解關內人多地不足的問題。”

  “但關外畢竟是關外,可承載的人口數額有限,所以南方清丈分田,以抑豪強還是讓大清更加昌盛與長治久安的根本!”

  “糧食、棉花、生絲的價格一直上漲,庶民沒有感受到新政推行後的好處,而只有國庫再越來越充盈,這樣下去,昌盛也就會變得與百姓無關,那也就談不上是完完全全的盛世!”

  “所以,南方分田的事進展的如何?”

  弘曆說到這裏就問起張廷玉來。

  張廷玉爲此拱手回答說:“江南道御史吳宗緒劾和親王姦殺民女寇氏,致使民怨四起,長洲上千民壯因而攔駕痛訴。”

  弘曆聽後皺起了眉頭:“五弟姦殺民女?”

  “據吳宗緒所奏,和親王駐邸確實發現女屍,也確實是生員寇政和之女。”

  張廷玉回道。

  弘曆點了點頭:“和親王自己可有奏摺陳詞?”

  “和親王上奏說,陛下可以削他王爵,停他職事,圈禁削籍,甚至要他腦袋,他本就是殘暴好色之人,也不怕落個殘暴好色的臭名聲。”

  張廷玉回道。

  軍機處有義務跟進各類政策進度,而與地方上負責執行各類政策的王公大臣對接。

  所以,參與分田的弘晝可以直接往軍機處急遞奏摺稟報事。

  但弘曆聽了這奏摺內容,大有一種混不吝的意思,而沒有要認真辯解的意思。

  不過,弘曆也能從此猜測得出,弘晝應該也是真的被激怒了,才故意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

  畢竟,被平白無故扣上一個姦殺民女的帽子,又是在漢人爲多數、文字信息傳播速度又極快的江南,只怕一下子就已經成爲了在江南被人人都指指點點的人物,包括販夫走卒乃至青樓妓女。

  “像什麼話。”

  弘曆捻了捻娥眉,啞然失笑。

  隨後,弘曆站起身來,板着臉道:“這事明顯是兩江總督趙宏恩、江蘇巡撫福德故意陷害宗室所致,即刻擬旨,著吳宗緒會同江寧將軍岱林布逮拿這兩人。”

  “主犯福德不必押解來京,著刑部尚書李衛赴蘇州,將其驗明正身後,斬首示校韵⒚裨埂!�

  張廷玉當場呆住。

  但他還是在接下來應了一聲:“嗻!”

  趙宏恩和福德都是旗人,是皇帝的奴才。

  現在,江南勢豪之家要借和親王姦殺民女一事,掀起民變,阻止朝廷分那幾個大戶的田,乃至阻止後面清丈的事。

  那弘曆自然不能讓其得償所願,也就乾脆給這案子不經調查就下了個決斷。

  讓趙宏恩和福德這兩奴才的腦袋去平息民怨。

  一來羣斜举|上不關心真相,只是關心這種權貴姦殺民女的事能不能得到公正解決,能不能殺一兩個權勢人物,以證明朝廷的公正。

  而總督和巡撫無疑足以是當地人眼中的權勢極重人物。

  獻祭他們,也足以讓民邢嘈牛⑦@事處理得公正,自然民憤也就得到了發泄。

  二來這兩人作爲奴才,在江南又爲官這麼久,沒有保護好主子的聲名,而鬧出這種事來,自然也需要爲此承擔代價的。

  誰讓大清八旗制度就是這種模式呢?

  作爲奴才,不能只在享受八旗特權的時候,才覺得自己是奴才,需要爲主子背鍋的時候,也得有自己是奴才的意識。

  說實話,如果換成別的朝代,地方督撫這種大官不是奴才,他乾隆這個皇帝還真不好直接硬安罪名而給殺掉,還是得講究一個士可殺不可辱的。

  但在大清當皇帝就是這點好。

  旗人就相當於明朝時期帶把的內宦家奴,皇帝一手令就可以殺,也可以無中生有,而先定一個自己要看見的真相,再讓人去補過程。

  正因爲此,乾隆纔敢這麼任性,鄂爾泰也不好反對,畢竟奴才爲主子頂罪是應該的;張廷玉作爲八旗外的人,更沒有資格干涉八旗內部規則,只能暗歎這八旗制度真是助長了皇帝爲所欲爲的能力。

  而且,乾隆還在接下來吩咐說:“給江寧將軍去諭旨,先打兩奴才一巴掌,問他對得起朕嗎,另外,不准他們喊冤!”

  “嗻!”

  江南道御史吳宗緒先拿到了硃批諭旨。

  但他在看了硃批諭旨後,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個通宵也沒想明白,天子憑什麼就斷定是兩江總督和江蘇巡撫在誣陷和親王?

  他爲此在見到了江寧將軍岱爾布後,說:“這事是不是先請旨查明纔好定斷?”

  “閣下是皇帝,還是我們主子是皇帝?”

  “聖旨定下的真相,那就是真相!”

  “另外,閣下是欽差之下,也是漢臣,只按旨拿人就行,不要多管閒事,你也沒資格管咱們旗人!”

  岱爾布這麼說後,吳宗緒才意識到自己剛纔是把趙宏恩和福德當士林同僚了,但人家其實跟自己不是一個體系,也就不好再言,只跟着岱爾布一起,按旨帶兵去逮拿趙宏恩和福德。

  兩江總督趙宏恩和江蘇巡撫此時正對躬身站在他們面前的一穿青緞長衫的士人說着話。

  “我們倆只能幫你們到這裏。”

  “到時候,主子是讓和親王回京,不敢讓宗室監督分田,還是怎麼樣,只能看聖意。”

  趙宏恩對青衫士人先開了口,且朝北拱了拱手。

  福德則跟着笑說:“沒錯!”

  這青衫士人只是笑着作揖:“晚生理會得。”

  而兩人接下來在一起往總督衙門走來時,就見江寧將軍岱爾布和江南道御史吳宗緒候在了這裏,且中門已經大開。

  兩人知道,這是有諭旨要宣佈。

  啪!

  啪!

  不過,岱爾布一見到兩人,就各給了兩人一巴掌:“主子賞的!”

  頗爲驚愕的兩人聽後只得捂着臉,把質問的話憋了回去。

  “聽旨吧。”

  接着,岱爾布又吩咐了一聲。

  兩人就都跪了下來。

  吳宗緒這裏則宣讀了旨意,內容自然是將兩人逮拿,且福德要直接等李衛來監斬於蘇州鬧市。

  岱爾布這裏又道:“主子也給我下了諭旨,要你們不準喊冤!”

第419章 乾隆比雍正還狠,弘晝徹底服氣!

  “奴才不冤,是和親王冤!是主子冤!”

  趙宏恩哭了起來,捂着臉。

  好歹是官至總督的人,趙宏恩也就率先明白了過來,乾隆這樣做的真正意思。

  所以,他便先痛聲陳詞了一翻。

  “好端端的和親王,主子的手足兄弟,品性不可能就因此差了,哪裏會做出那樣缺德的事來。”

  “是奴才豬油蒙了心,竟栽贓陷害和親王,讓主子跟着蒙羞,奴才就算是千刀萬剮也不爲過!”

  接着。

  趙宏恩又補充着,還主動把陷害和親王這罪名往自己頭上栽。

  “覺得自己不冤就好。”

  “漢人有句話,叫君辱臣死,我們旗人更得講究主辱奴死。”

  “和親王受了辱,你們這做奴才的就得死!”

  “所以,你們的確沒什麼可冤的。”

  “你們能明白還不算太胡塗。”

  岱爾布揹着手,把弘曆給他的諭旨裏的話念了出來。

  而趙宏恩繼續回道:“奴才省得!只是奴才等固然罪大惡極,然而這也不是奴才兩人能爲,說起來,還是蘇州士子蔣國鵬挑唆奴才等所致,請主子明鑑!”

  “沒錯!”

  “他是蘇州大戶蔣氏家人,那民女其實不是和親王姦殺,是他自己姦殺,故意放在和親王行邸的。”

  “奴才雖然該死,但也着實不願有人矇騙戲耍了主子!”

  福德這時也哭着臉附和着。

  江南道御史吳宗緒看着這一幕,張大着嘴,整個人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岱爾布這時看向了吳宗緒:“吳御史,你是正欽差,你說吧。”

  “這事,我和岱將軍會如實陳奏。”

  “你們先各自去牢裏好好待着!”

  吳宗緒爲此只得開口說道。

  “嗻!”

  兩人也就起了身,且在接下來都被戴上了枷鎖。

  而兩人在入了大牢後,才各自長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