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9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而對於弘曆而言,在知道不可能在康熙當政時,對弘春怎麼樣,但能夠藉此剪除弘春身邊羽翼,也是件好事。

  當然,弘曆也知道,歷來不敢對自家子孫乃至親族子弟下狠手的帝王,是能夠接受責其身邊人的。

  比如朱元璋對於自家兒子做錯事,也是懲戒其長史與王府其他人員,包括他外甥李文忠因爲冒犯了他,他也是選擇把李文忠身邊的儒士全部處死,而不對李文忠本人如何。

  因此,弘曆才很懇切地要求,以處置弘春身邊的哈哈珠子爲主。

  弘曆的話,的確說中了康熙的心坎,而讓他心裏格外感到滿意。

  “衡臣!”

  康熙這時也就點了點頭,傳喚了張廷玉過來。

  張廷玉立即拱手:“臣在!”

  “擬旨,弘春圈禁三個月,令其在宗人府認真反思;其身邊哈哈珠子,進讒惑主,罪不容赦,皆流放寧古塔,給披甲人爲奴!”

  “待弘春放出,令宗人府重選哈哈珠子於他。”

  康熙吩咐道。

  “臣遵旨!”

  接着,康熙就笑攬着弘曆的手臂說:“難得你有顆厚待手足的心,卻又不失手腕,弘春這個做哥哥的,該學一學你呀!”

  弘曆只是微微一笑,神色恬淡且自然。

  光陰荏苒。

  倏忽間,時間就來到了康熙六十一年的九月。

  俗話說,老健春寒秋後熱。

  自入秋後,康熙之前患的一些在後世看來屬於高血壓、高血糖等慢性基礎性疾病,就開始加重。

  但也正是在這段時間,康熙突然下旨以弘曆不需朕親自教養爲由,讓弘曆回了雍王府。

  與此同時,康熙還讓圖裏琛做了城衛營統領,罷免了鄂德,理由是鄂德公報私仇、挑撥是非。

  這讓外界許多人都不理解康熙爲何突然如此做,但弘曆自己倒是知道康熙深意,也沒有生氣,甚至頗爲欣喜。

  因爲他自己知道,圖裏琛現在已是他的老師。

  康熙這樣做等於是把這一支新設的京師機動兵力,名義上是歸屬到了自己的心腹護軍統領手裏,實際上交給了他。

  這讓弘曆越發肯定,康熙是真要把大位傳給老四。

第39章 同李雲龍一樣的驚喜

  弘曆在回到雍王府後,就繼續在王府學堂裏上學。

  而也因此,他自然與弘晝又要朝夕相伴。

  弘晝自是開心不已。

  但同時,他也難免天天要遇到弘時。

  弘時倒是不怎麼開心,甚至越發冷淡了,眸裏對他也有些恨意。

  弘曆對此不以爲意,他只在大體情面上,保持一個弟弟該有的禮貌。

  而弘時也一樣,也只是維持着一個兄長表面上的友愛之態。

  這段時間,弘曆也與雍正一樣低調。

  雍正深居簡出,日夜爲康熙祈福,希望上天能讓康熙早日痊癒。

  而他,也在學習之餘,天天抄寫佛經,意在以此舉動,感動菩薩,讓康熙病癒。

  爲此,當雍正在家時,弘曆還會主動來向雍正借佛經,還請雍正監督他抄寫佛經的找狻�

  雍正因而非常感動。

  有時候,雍正也會主動帶着弘曆一起去寺廟燒香祈福。

  不過,在抄寫佛經、拜佛祈福之餘,弘曆也從雍正這裏得知,給他的佐領,都安排完畢,且已得到聖旨批准。

  這讓弘曆頗爲期待,自己的三個佐領到底是哪三個佐領。

  這一天,當弘曆在家抄着佛經時,內閣就來傳了旨。

  “上諭,經滿洲鑲藍旗都統阿布蘭、蒙古鑲藍旗都統羅德爾金、漢軍鑲藍旗都統唐色題奏,準給鑲藍旗滿洲第二參領第十佐領、蒙古第五參領第七佐領、漢軍第九參領第三佐領予貝子弘曆,欽此!”

  “孫臣領旨謝恩!”

  弘曆在領旨後,就立即讓隋赫德去了戶部八旗司查閱有關這三個佐領的情況。

  讓弘曆驚喜的是,最後他竟得知,鑲藍旗滿洲第二參領第十佐領的世管佐領竟然是鄂爾泰!

  雖說,現在的鄂爾泰還在內務府當一個員外郎,且已經多年沒有得到升遷。

  但他知道,此人在歷史上可是一位名臣,最大的功績就是主持改土歸流。

  “奴才鄂爾泰給主子請安!”

  次日。

  鄂爾泰也很識大體,沒有因爲弘曆這個小領主才十來歲,就有輕視之意,在知道自己新領主是弘曆後不久,就來拜見了弘曆。

  鄂爾泰如今作爲弘曆旗下人,來見他自然也是名正言順,不算私下結黨。

  弘曆在鄂爾泰向自己行禮後,就抬了抬手,說:“罷了!”

  鄂爾泰謝了恩,就起了身,但依舊低着頭,站在一旁,等着弘曆的吩咐。

  按照八旗制度,弘曆是他法理上的主子。

  除非是皇帝給他抬旗,否則,弘曆即便要處死鄂爾泰,或者要鄂爾泰的子女嫁娶誰,要不要到自己跟前伺候,乃至要分鄂爾泰的財產,鄂爾泰都必須聽從,皇帝也不能直接插手干預。

  所以,鄂爾泰現在即便是當着內務府員外郎的肥差,也不得不在弘曆面前小心翼翼。

  弘曆則在這時對鄂爾泰說:“你現在在內務府當差,按理,是個肥水多的好差事,而且,早有傳聞,寧要內務府一郎官,不要六部一侍郎,而要保住這個差事,要緊的該不是立即來見我這個領主,而是攀附值得攀附的人才是。”

  “爲何,你不等我去傳,就先來見我了?”

  弘曆問道。

  鄂爾泰頗爲愕然地瞅了弘曆一眼,隨即拱手回道:“主子果然不比尋常少年,對官場現狀知曉的明白,但奴才只知道守規矩更重要,主子既然成了奴才的新領主,那奴才自然當立即來給主子請安!”

  “除了這個呢?”

  “是不是沒想只待在內務府撈錢?”

  弘曆笑着看向了鄂爾泰。

  鄂爾泰再次愕然抬頭,隨即大拜在地:“主子英明,奴才的確很想進步!”

  “內務府固然油水多,但終究不過是碩鼠安逸之地,奴才世受國恩,豈肯苟安爲一碩鼠,而置聖人忠君大義於不顧?”

  鄂爾泰很諔┑卣f起了心中的想法。

  弘曆聽後頷首,接着又問:“那你之前爲何沒有進步,是錢不夠買通關節,還是你自己拉不下身段?”

  “回主子,那是因爲奴才不想叛主入八爺黨。”

  鄂爾泰回道。

  弘曆隨即又問:“你的佐領以前領主是誰?”

  “是大阿哥。”

  鄂爾泰回道。

  弘曆對此不感意外。

  大阿哥胤褆被削爵囚禁,其所屬旗分,自然最好被分割。

  所以,給他分的滿洲佐領,也從原來大阿哥的佐領裏分割。

  只是,他沒想到,分給他的滿洲佐領會是鄂爾泰世管的佐領。

  而鄂爾泰以前作爲大阿哥的奴才,在大阿哥已經失勢的情況下,還不肯投附八爺黨,得不到升遷,也的確是情理之中的事。

  現在,因爲他的領主變成了自己,他倒也就積極地來認主,無疑說明鄂爾泰早就想換個靠山。

  只是他再着急換靠山,也沒想壞規矩,而主動去換個靠山,而是等着朝廷安排,安排到誰做他的新領主,他纔會積極認這新領主。

  只有這樣,他才能在大節上不失,是屬於奉旨認新靠山,而不算不忠不義。

  “你的佐領現在有多少丁口、田地、牛馬以及錢糧房產等?”

  弘曆這時具體問起關於鄂爾泰所管佐領的情況來。

  因爲一直是雍正在操心給他劃分佐領的事,而雍正這段時間也深居簡出,沒告訴他多少關於所給他佐領的具體情況。

  他也纔派隋赫德去打聽。

  所以,弘曆現在還不清楚自己的三個佐領具體情況。

  他也就問起鄂爾泰來。

  畢竟這些都是他自己可以支配的人力、物力、財力,他自然要弄明白。

  “回主子,奴才所管佐領,有丁實數七百三十六丁,有口實數六百五十三口,有田三百四十五頃……”

  弘曆不禁瞪大了眼。

  雖然,他知道,清朝的佐領也都會學前朝,對朝廷隱匿人口、田地等數目實情。

  但是,他也沒有想到,鄂爾泰的佐領會有這麼多人丁產業!

  要知道,官面上,許多一個佐領頂天也就三百多人丁。

  而鄂爾泰這個佐領,無疑已經相當於兩三個佐領,屬於加強佐領了。

  “這是丁口田地錢糧等白冊,請主子過目。”

  所謂白冊,就是佐領內部用來管理的賬冊,不是上交給朝廷的。

  如同地方上,官府在賦役徵收上有賦役白冊一樣,是反應一個地方真實情況的數據資料。

  弘曆立即接了過來,認真看了看。

  他越看越不禁暗歎,這個鄂爾泰是一個開疆闢土、發展經濟的人才。

  自己的確是撿到寶了。

  雍正也的確找人把好佐領安排到了他名下。

  這讓弘曆有種同李雲龍一樣的意外之喜。

  即本來以爲自己只是有一個“團”的實力,誰知,實際上是有一個“師”的實力!

第40章 賜銀鄂爾泰

  弘曆接着就笑問着鄂爾泰:“你如何做到讓你所世管的佐領如此興旺的?”

  “回主子,奴才因在內務府當差,能接觸到許多外來方物,故可以試種以育其新種,而最終發現,番麥極利於貧瘠山地種植。”

  “奴才也就低價買入大量低價山地,置以旗產,進而募流民爲戶下家,使其可以此爲食交糧,養活更多旗戶。”

  “除此之外,雖旗人不得務農,然未說不可不知農,故奴才還請戶下家漢人老農,教習旗人制肥餅、學養牛、懂水利,而使奴才所管佐領下旗人雖不務農,然多專精於助農事者。”

  鄂爾泰如數家珍般把自己做的事告知給了弘曆。

  弘曆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在來到這個世界後也才知道,所謂番麥就是玉米。

  當然,玉米在清朝被稱作番麥的文字記載,則還是出現於乾嘉年間。

  乾嘉年間的詩人馬國翰,寫了一首名爲《宿馬蹄掌偶吟》的詩,詩中有“番麥高撐杵,香蒿細綴珠”一句。

  而弘曆現在也算是明白,爲何鄂爾泰在歷史上於雍正朝力主改土歸流、開發大西南了。

  敢情這人早在還是內務府員外郎時,就在自己的佐領,試着推廣可以開發山區農業的新作物、試着推廣農業生產力了。

  西南多山地,在當地改土歸流要具備價值,首先就在於,要這些地方值得開發。

  朝廷在這一帶用兵,不至於變成一件成本大於收益的事。

  “很好,賞銀五百兩!另將我近日編寫的《軍地兩用手冊》、《衛生救治手冊》、《西南地理與氣候》,以及《數理新編》也賜予鄂爾泰。”

  弘曆接着就吩咐重賞鄂爾泰,還將自己近日根據在後世知道的一些粗溨R寫的一些普識類讀物賜給了鄂爾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