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7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而弘曆在苗壽來後,就冷聲問道:“你說士紳未有不賢,那何來的貪官,何來的流民?再有,他們若不先自辱,朝廷如何能辱他們?”

  “士爲四民之首,四爺當以寬仁待士,勵其安民,不能因其自辱而辱,自當皆以賢者禮之,即便不賢,也當勸之,而非是派旗人組織庶民監視窺探之,如視之如倏芤玻 �

  苗壽據理力爭起來。

  “你說士爲四名之首?”

  “那民爲重,君爲輕,社稷次之呢?”

  “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關係呢?”

  弘曆站起身來,又繼續對苗壽說:“你不是在諫政,你是在反聖人之道!”

第339章 比雍正還厲害的主出現,霸道囂張!

  馬爾賽和張廷玉等軍機大臣見此皆睜大了眼。

  因爲弘曆這帽子扣的有些大。

  雍正好歹只是說人結朋黨。

  弘曆倒好,說人家反聖人之道。

  直接倍之!

  苗壽也被弘曆的話給震懵了。

  他急忙解釋道:“臣沒有反聖人之道,臣只是覺得我大清既然靠士紳治百姓,自當以禮待士紳。”

  “大清何時是靠士紳治百姓,是大清的天子無能嗎?”

  “你這置聖明的君父於何地?”

  弘曆反問道。

  苗壽啞住了。

  “大逆不道!”

  “白讀了那麼多年書。”

  “你暗譏君父!”

  “我身爲人子,若不殺你,都有違孝道!”

  “而君辱臣死,我身爲人臣,若不殺你,也有違忠道!”

  弘曆沉聲道。

  苗壽更加震恐,開始瑟瑟發抖起來,心想這四爺跟傳聞中的大度不搭界呀?

  而軍機大臣們也都越發的目瞪口呆。

  即便有想爲其求情的也不敢開口了。

  畢竟,弘曆都上綱上線到不殺苗壽,自己都不忠不孝了。

  弘曆這時坐了回去。

  “但你是言官,現在我也只是監國。”

  “我若殺你,會有損聖德,也是不孝!”

  “所以,我現在不殺你,只能等將來,若有機會再殺你。”

  弘曆這話,等於是告訴苗壽,你等着,等我當皇帝后,就會砍了你的腦袋。

  因爲,自己做了皇帝,自然就不會在乎自己的虛名,而只會極力維護孝道。

  而這也就意味着,苗壽要麼希望雍正活得久一點,要麼就希望雍正能在遺詔裏救他一次。

  “但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你但凡有點悔改之心,就該親自去各地方巡訪士紳情況。”

  “用你的實際行動證明,你口中的士紳並非各個賢良。”

  “然後,你把這些士紳不賢不德奏上來,證明你自己錯了,錯在想當然的誹謗了君父!”

  “你該告訴天下人,如果大清不若是因爲天子聖明,早就因爲許多劣紳的破壞而亡國!”

  弘曆說到這裏就意味深長地道:“人需自救,才能天救之。”

  苗壽聽了弘曆這話,自然明白,這是要自己把自己說出去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吞回去。

  馬爾賽、張廷玉等軍機大臣都互相看了看。

  他們都沒想到,這四爺會如此做。

  在他們認知裏,雍正選擇跟反對自己的人辯論,讓反對自己的人絲毫沒有體面就夠利害了。

  可這位四爺雖然不殺反對自己的人,卻要反對自己的人把自己的話收回去。

  這等於是讓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只承認自己有錯,皇帝英明。

  “擬道旨,讓御史苗壽去各省查訪士風,路費他自己出,吩咐沿途各州縣士紳不得接濟。”

  弘曆吩咐後就對苗壽說道:“去吧。”

  苗壽顫慄不已地叩首道:“四爺,臣沒有譏諷君父之意,真沒有啊!”

  “拖下去!”

  弘曆揮了揮手。

  於是,侍衛便苗壽強行拖了出去。

  “四爺!”

  “四爺!”

  苗壽在外面大喊不已,隨後就如喪考妣的回到了都察院。

  他的同僚兼好友陶正中見此,便來問他:“四爺沒有把你怎麼樣?”

  “能怎麼樣?”

  苗壽慘笑了一下,回道:“四爺是仁孝天縱的阿哥,沒有要把我怎樣,只是讓我去查訪各省士風。”

  “你能不能借我些銀子,我回來後還你。”

  苗壽說着就向陶正中借錢。

  陶正中道:“這樣的好差事,你還需要借錢?”

  “你見過哪個京官單獨出外調查,是要自己掏銀子的?”

  陶正中說到這裏就頗爲妒羨地看向了苗壽:“沒想到,你這次爲蜀地士紳上疏博名,不但毫髮無損,還能得一個單獨出去查訪的差事。”

  對於京官而言,單獨出去巡察的確是美差。

  因爲各級官員都會送禮,包括許多士紳,同時還沒有別人監督。

  這讓陶正中都想上本也爲蜀地士紳說話了。

  一想到自己隨時會因爲新帝即位而掉腦袋的苗壽,突然抱頭痛哭道:“四爺是讓我自己出路費,還要我自己去證明,大清不是靠士紳讓國泰民安的,而是靠的君父!我若不證明出來,將來必死無葬身之地!”

  陶正中聽後瞪大了眼睛,同時,也不敢有爲蜀地士紳說話的心思了。

  而且,陶正中也沒給苗壽借錢,只說道:“你這樣的爲博取直名不惜暗諷君父的奸伲以觞N可能給你借錢?”

  陶正中說後就拂袖而去,腳還帶起了風。

  沒辦法,得罪了未來天子的人,自然是能躲多遠躲多遠,他現在也是後悔不已,以爲對方真的被四爺原諒,成了打動四爺的忠直之臣!

  苗壽則看着他的背影發怔。

  他可是爲士紳得罪了四爺啊,怎麼同爲士紳階級的陶正中也這麼罵他?

  “我批判紅黑冊制,難道只是爲了自己嗎?”

  “我就不配得到公正的對待嗎?”

  苗壽即便在租船南下,望着長空時,依舊不由得在內心控訴不已。

  但總的來說,這紅黑冊制度確實讓內部更加秩序井然,作爲西北戰爭重要後勤支撐基地的四川,推行這種制度,對西北戰爭取得勝利是利大於弊的。

  噶爾丹策零就因爲紅黑冊制度讓四川的漢人士紳踊躍助軍,而在大帳內,紅溫着臉道:“又是這位四阿哥創造的制度!”

  而更讓噶爾丹策零惱怒的是,他還從回來的使者特磊這裏知道,監國的弘曆拒絕了他的求和,只要求他自縛請罪。

  “我們的緩兵之計,居然沒讓他上當!”

  因而,策零當時在知道弘曆拒絕他後,就一臉失望地冷笑起來。

  噶爾丹策零身邊的元老大策凌敦多布素來善郑谥来耸箩幔矓Q着眉頭說:“屢次都是這個弘曆壞我們的好事!看樣子,他弘曆監國,對我們準噶爾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說到這裏,

  大策凌敦多布就對策零說:“大汗,不如讓我們的細作在清廷製造謠言,就說這位四阿哥欲址创畚唬 �

  “自古帝王多疑,最忌大權旁落,爲此父子成仇者不少,遠的如唐太宗與其子李承乾,近的就是康熙和他的兒子們!”

  策零聽後抬頭問道:“雍正能信嗎?”

  大策凌敦多布冷冷一笑:“如果我是雍正,自然是寧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說,策棱和嶽鍾琪欲助其址矗圆疟凰霑岩],而只等着一舉討平我準噶爾以立不世之功後,再回師逼宮!”

  策零若有所思地點頭:“若能讓雍正相信,自然極好;若雍正不相信,總回有人相信的,至少也能分裂清廷人心。”

  “沒錯!”

  “如漢人所言,有棗沒棗打上三竿再說!”

  “只要讓雍正停了這四阿哥的監國之權。”

  “還讓雍正這個拉不開大弓,甚至傻到之前主動撤回西北大軍以求和平的愚蠢皇帝自己掌權。”

  “說不準,我們就能奪其科舍圖,吞其喀爾喀,乃至取其江山!”

  大策凌敦多布回道。

  策零點首:“他們久不換將,估計也是這弘曆執意不肯換,沒把我說只怕馬爾賽、傅爾丹的話當回事,得藉此繼續散播,就說這四阿哥弘曆執意不肯換人,就是爲了讓要幫他逼宮的人好立大功!”

  “大汗高明!”

  “這樣即便雍正不信,滿洲八旗肯定會有人信!”

  大策凌敦多布笑着回道。

  策零也笑着頷首:“你可真是我的諸葛孔明啊!”

  “大汗過獎,只是,恐這樣一來,他四阿哥弘曆要徹底恨死我準噶爾了。”

  大策凌敦多布又說道。

  “讓他恨!他弘曆將來就算成了清國的皇帝,難道還能滅了我強大的準噶爾不成?”

  此時的準噶爾已滅了後世的哈薩克,擴土達七百多萬平方公里,所以,其大汗噶爾丹策零的確有傲嬌的資本。

  毓慶宮。

  弘曆看着剛掛上的準噶爾地圖,把雙臂抱在了胸前,且在這時問着馬爾賽:“征討準噶爾的大軍糧草準備的如何?”

  “比預計的要快。”

  “川陝總督查郎阿說,蜀地士紳太熱情,踊躍捐糧計二十萬石以上,極大抵消了沿途呒Z消耗!”

  “大軍估計着六月就能順利進擊至科布多。”

  馬爾賽笑着回道。

  弘曆聽後笑了笑,接着就對軍機大臣們說道:“兵不厭詐!現在外面紛傳,準噶爾最怕的是你馬爾賽和還有你傅爾丹,你們說,我們也給準噶爾製造些流言蜚語如何?”

第340章 雍正願意隨時禪位,弘曆得大驚喜!

  弘曆說後,鄂爾泰兩眼一亮,心想,這四爺果然不迂腐死板!

  這讓鄂爾泰覺得自己挨那一巴掌,其實不虧!

  鄂爾泰也就先開口說:“既如此,可先從小策凌敦多佈下手,此人雖勇無郑咨袭敚 �

  弘曆點頭,想到鄂爾泰腦子靈活,地方實政經驗豐富,便讓他去負責這事。

  而鄂爾泰到西北後沒多久,小策凌就聽到道路紛傳他要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