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5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劉統勳和黃祐相視一笑。

  而弘曆則在視察完鹹安宮後,就去了內務府,安排如何具體的三改一加強。

  老十三已採納弘曆的意見,請得旨意,設立了國稅司,負責徵收內務府三織造局額外經營所得的稅。

  弘曆這裏也就先代表內務府請旨,讓江南三織造局可以用留存盈餘,去自主經營別的合法行當。

  於是,江寧、蘇州、杭州三處織造局在收到此旨後,就開始陸續辦起酒樓、船行、當鋪來。

  由於這三家織造局背靠內務府,自然有着地方豪紳沒有的優勢。

  比如,江寧織造局就在辦酒樓時,利用內務府壟斷各處茶酒名產地的關係,用到了更好的茶葉和酒,還請到了御廚的弟子,乃至連陪酒的風塵女子也有來自羅剎國等地的外夷女子,給當地紈絝子弟一種別樣的體驗。

  而蘇州織造局則自己開辦船行,爲商販們哓洠铱孔趴椩炀值呐谱樱屵@些商販避免了被沿途官差過度盤剝,也就得以賺了很多利潤。

  至於杭州織造局則利用代內務府採洋銅鑄銅錢的優勢,在開當鋪時,比尋常當鋪更加有實力放錢,而讓自己的當鋪很快就開遍浙東。

  這樣一來,光是下放擴大經營權這一項,就給內務府帶來了大量收入。

  但這自然侵害了士紳階層的利益。

  “本朝到現在,是越發爲政嚴酷且輕賤聖教不說,還肆無忌憚的與民爭利!”

  湖州士紳賈文保就在眼睜睜看見自家生意大不如以前後,對自己侄子賈盛才吐槽起來,且把柺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戳:

  “當初,吳三桂等真不該迎八旗入關,後面我江南士紳也更不該接納這樣的夷狄之朝!”

  賈盛才也跟着附和道:“叔父說的不錯,真該反了這大清朝!”

  “我們賈家底下的佃僕也不少,不如直接反了,誰陣亡就把他家佃租的地給他,這樣必能召集起一支敢戰之師來!叔父覺得如何?”

  賈盛才說着就看向了賈文保。

  賈文保當即變色:“你小子還真敢想,祖宗的地無論如何也不能給別人,寧肯少賺點。”

  “可這就沒法反!”

  “就本鄉那些佃僕,您也不是不知道,刁滑短視的很,您跟他只講華夷大義,他聽都不聽,但要是讓他爲地賣命,他會比誰都不怕死!”

  賈盛才說道。

  “誰說要反?!”

  賈文保呵斥了一句,就道:“寧肯少賺點,也不能反,這種容易滅九族的事,就不是我們這種人家能幹的事!”

  “還不如指望將來天子能轉性,或者下一朝天子能改變國策!”

  賈盛才聽後不由得咬牙:“那真是憋屈!”

  賈文保只是喟然一嘆:“每到此時,總是倍加懷念大明啊!”

  弘曆猜得到,他這樣整改內務府,會讓天下士紳更加懷念大明。

  但他不擔心這些士紳會因此就要大規模造反,所以他只打算繼續毫無顧慮的輔佐雍正加強皇權,爲他將來當皇帝打下更厚實的底子。

  只是在他整個內務府期間,福惠突然重病不起,一直高熱不退,而御醫們皆束手無措,許多名貴藥材下去,皆不見效果。

  許多不滿雍正的王公官紳在知道此事後,心裏頗爲暢快起來。

  “我剛剛得到的消息,八阿哥這次病的很重,連續數日高熱不退,御醫們束手無措。”

  弘皙就在見到江南士紳王廷成時,就對他興高采烈地說起了此事。

  王廷成聽後眉宇間也難掩喜色。

  “也該讓我這位四叔受點磨難了,叫他不積德行仁政!”

  “要是弘曆也得一場重病就更好了!”

  弘皙說着就搓起手來,而露出一臉暢想的神色。

  王廷成只微微一笑,他心裏也很想附和弘皙,但還是鄭重的提醒弘皙說:“王爺,您應該立即請旨進宮看望,以免讓聖上覺得您不夠關切八阿哥,畢竟,我們這位皇上素來很計較這些。”

  “我是要請旨進宮看望,如果能看見四叔痛失愛子的樣子自然更好!”

  “要知道,這福惠可是他最愛的年氏所生,一直養在身邊呢!”

第317章 大事當定,雍正決心頒佈遺詔!

  弘曆也在知道福惠生病後,就第一時間帶着傅恆,一起進了宮。

  他記得,歷史上福惠是沒有活到成年,在雍正六年就夭折離世。

  但他希望,這一世能夠有奇蹟出現。

  因爲,拋開雍正的皇子本就不多且不論,福惠本身也挺可愛的。

  但雍正沒讓弘曆他們進去看望福惠。

  因爲,他怕福惠得到的是瘟疫,所以,在得知弘曆來後,就傳旨勒令弘曆回去。

  瘟疫在後世尚且令人色變,何況是這個時代。

  所以,弘晝也一樣被雍正阻止見福惠。

  即便是弘皙等皇侄,雍正也沒讓他們來養心殿。

  所以,弘皙從鄭家莊來後,也只是在怡王府等消息。

  而雍正自己倒是沒有顧忌這些。

  他在福惠身邊片刻也沒離開,且在看見福惠的鼻翼開始猛烈收縮時,更是焦急的不行。

  對此。

  雍正一咬牙,而決定給福惠用阿司匹林。

  不過,馬佳·雲暹@時阻止了他,跪下直言道:

  “主子!四爺說過,十二歲以下的孩子不宜用這個藥,會非常危險的。”

  弘曆的確說過這話。

  這倒不是他多懂醫藥知識,而是這個時代,他在讓府裏包衣救濟孤幼時,總結出來的經驗。

  孩童用這藥,發生不良反應的概率會大增。

  “朕現在哪管得了這麼多!”

  雍正說着就推開了馬佳·雲澹H自按說明標準,給福惠強行服了藥。

  他知道他這是在冒險。

  但他已沒有別的辦法。

  畢竟,他也清楚,這從柳樹皮裏提取出的藥,已經讓很多發高熱的人都迅速痊癒,包括他自己。

  弘曆雖然不能進入養心殿看望已經搬回來的雍正和福惠,但他還是和允祥等基本上在每日都會來乾清門打聽消息。

  只是,不見雍正越久,弘曆也有些心裏惴惴不安起來。

  而弘皙也在這些天跟着允祥來乾清門聽消息,且在這一天不禁對允祥和弘曆等議政王大臣建議說:“不如給皇父請旨,給八阿哥衝一衝,先把棺槨衣服什麼的都備下。”

  弘曆聽後微微擰眉。

  弘晝更是朝弘皙走了來。

  弘皙臉色一白,連忙躲在了允祥身後。

  “老五!”

  弘曆忙喊了一聲。

  弘晝才停住了腳。

  允祥這時則開了口:“再說吧,現在的關鍵是四哥不能一直不見朝臣!”

  接着,允祥就對弘皙說:“你還是先回去,在這裏一直待着,對你不是好事。”

  弘皙道:“可我這麼不辭而走,皇父那裏?”

  “我會給四哥說的。”

  允祥回道。

  弘皙只得拱手:“那就有勞十三叔了。”

  弘曆則在弘皙離開後,對允祥說:“十三叔,您先回去歇着吧,別一直在風裏站着,這已是九月底,寒氣已經起來了。”

  允祥扯了扯馬蹄袖,目視着養心殿的方向說:“不礙事,我身體其實比之前好了不少,現在只願八阿哥沒事。”

  “八弟不會有事的。”

  “侄兒已經請了僧道給他祈福。”

  “還讓玉柱去京郊佈施貧民,以八弟的名義。”

  弘曆回道。

  允祥聽後笑了笑:“四哥要是知道你這樣用心,即便有事,也會好受許多的。”

  “但侄兒可不希望八弟有事!”

  “那樣,很多小人就該在背地裏樂得很了。”

  弘曆突然肅然回道。

  允祥沒有回答,只一臉悵惘地看了看烏青色的天。

  但如弘曆所言,很多人在知道福惠生病,勤政的雍正已經幾日不見朝臣後,皆在暗地裏幸災樂禍的很。

  首先是,京師裏不滿雍正的人在知道這事後,幾乎彈冠相慶起來。

  督造陵寢的大學士蕭永藻就對看陵的宗室廣善笑着說:“這就是不積陰德、大肆誅勠我滿洲儒士的後果,上天不忍奪我大清天命,才讓其子代受今上之過!”

  “我都想回去打聽一下情況,看看我們這位主子後不後悔了!”

  廣善跟着哼了一聲說道。

  連被囚禁在暢春園的宗室滿都護也在聽聞園中護軍閒聊提到八阿哥重病、雍正數日不見朝臣後,而喜形於色起來:“真正是蒼天開眼了啊!總算是讓他老四也受到一次錐心之痛了!”

  跟滿都護一起被關押在這裏的延信,也不由得道:“是啊,如此刻薄行事,禍及兒孫,在所難免!”

  “最好是一場大瘟疫,讓老四一房徹底斷絕!這樣,或許就能讓十四爺主持大政,八哥、九哥或許就能被放出來了!”

  作爲老八死黨的滿都護,在這時還幻想起能夠因此就讓老八結束被圈禁的日子。

  仍舊在這裏等着消息的弘曆看着依舊殿門緊閉、甲士阻攔的養心殿,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自己這位汗阿瑪會不會給八弟福惠用阿司匹林。

  他現在只懊悔沒有加大力度研發新藥,儘管他一直沒有疏忽發展醫藥,而已經研製出了許多新藥,比如安宮牛黃丸和海狗丸這些本該沒有出現的藥,他都已讓人試製了出來。

  在此時的養心殿內。

  福惠已服下阿司匹林有一段時間,但沒有顯現出效果。

  這讓雍正更加憂心忡忡。

  而他自己也開始覺得有些不舒服,一陣寒,一陣冷,頭疼欲裂。

  這讓雍正甚至開始擔心,福惠染上的確實是瘟疫,還傳染給了他。

  雍正爲此不得不對馬佳·雲宸愿勒f:“去傳蘇培盛。”

  “嗻!”

  不多時,蘇培盛就來到了雍正這裏:“主子!”

  雍正則從袖中取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份遺詔:“爲防止朕也一病不起且突然不能言,你先把這個交給怡王!讓他協助你們四爺即位!”

  雍正明顯不完全放心正大光明殿後藏着的那份遺詔。

  蘇培盛當即紅了眼,但還是跪下叩首應道:“嗻!”

  雍正說後就看向了福惠一眼。

  好在,這種以乙酰水楊酸爲主要成份的退燒抗炎藥,的確有奇效,只是,起效退燒需要一段時間而已。

  所以,當雍正這次朝福惠看過來時,福惠的額頭上竟開始冒出亮晶晶的汗珠來。

  這讓雍正瞪大了眼。

  沒多久,福惠額頭的汗越來越多,到後面還恢復了意識,朝雍正喊了一聲。

  “主子!八爺扛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