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說到這裏,富察氏不禁認真看向弘曆:
“所以,妾身富察家也是一樣,只因是四爺姻親就想被四爺看重,也是不夠的。”
“要想得四爺重視,我富察家的子弟,還得自己有能拿出來的本事纔行!”
富察氏說到這裏,就突然明眸一笑:“四爺待妾身的情意,妾身銘感於心!”
“怎麼突然這麼說?”
弘曆有些訝然。
富察氏依舊彎着月牙似的娥眉,道:“四爺若非是因爲對妾身情深義重,何必請旨傅恆來王府,依舊讓妾身帶着他,還給傅恆不亞於皇子的膳食營養,給他請名師教導,甚至在成婚前,就在傅恆身上花心思,比妾身幾位兄長還花心思?”
富察氏說到這裏,就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明顯,她是在腦補認爲,弘曆是爲她才這麼花心思在傅恆身上,在富察家身上後,不禁感動了起來。
弘曆也不好否認,更不好說是因爲知道她富察家本就值得培養,傅恆更是值得培養的人,才這樣做。
他便只是微微一笑,故意回答說:“自你我成婚以來,你表現的很賢惠豁達,我也就不必隱晦自己對你的感情,初見你的那一次,我就中意了,故那時就想着就是你富察家了。”
富察氏當即破涕而笑,柔聲柔語地喚了一聲:“四爺!”
“但願,我富察家皆不負四爺!尤其是傅恆!”
富察氏神色凝重道。
弘曆對此揩拭起富察氏的淚珠子來,道:“不提這些了,今日該高興的。”
不過,弘曆也因爲與富察氏的談話,想起了近日主管禮部後接觸到的事,而想到了眼下科甲出身的士大夫們,正在暗地裏竭力阻止宗室外戚參與朝政。
他要是真成爲了歷史上的乾隆皇帝,富察家的子弟將來無疑也是屬於外戚集團的。
所以,如果真讓科甲出身的士大夫達到了目的,那富察家的子弟即便能力出校埠茈y發揮作用。
當然,弘曆知道,這只是士大夫們的一廂情願。
且說,查克上在離開弘曆這裏後的第二日,就去了宗人府,向宗人府跪告沼H王允祉陷害皇子、誹謗君父。
而允祉後來也知道了這事,且當場就嚇得臉白如蠟,不久後竟然因此得了病。
當新任禮部滿尚書賽爾圖來看他時,允祉已是一病不起,而只能躺在牀上對賽爾圖說:“你去禮部後,別惹弘曆,千萬別惹他!”
第281章 雍正言弘曆有福,欲明立爲儲君!
賽爾圖爲此淚如雨下:“主子這是怎麼說?”
“我能讓你接替常壽任刑部滿尚書,是因爲,我答應了皇上,會揭發查嗣庭主考江西鄉試時譏諷君父、蓄意帜嬷铮 �
“而我薦舉你,則原是爲了讓你幫助清流,讓弘曆這個宗室王公之人,不能在禮部立足的!非是報我兒被削籍改名之恨!”
“可現在,查家的人居然在這個時候告了我,所以,明顯弘曆也獲得了皇上的允許,提前見了查家的人,讓我不能在清流中立足!”
允祉有氣無力的對他解釋道。
隨後,允祉就眨巴着黑了一圈的眼睛,嘆道:“弘曆利害呀,他會想到離間漢人士紳和我們,而他對我這個三伯,也真的是該忍則忍,該狠則狠!”
賽爾圖連連點頭,抹着眼淚:“奴才明白了,只是那些清流士族可惡,爲了自保,全然不顧主子昔日的恩情!”
……
……
“沼H王薄情寡義在先,他竟爲了在陛下面前摘除自己的懷疑,要出賣我們清流士族!”
“因爲,若不是四爺透露消息給我們知道,我們查家等來的只會是滿門抄斬之罪!”
“所以,我現在只能先告發他。”
宗人府。
宗人府府丞王廷楊在問起查克上爲何控告沼H王后,查克上就在私底下對他說起原因來。
王廷楊聽後振袖厲聲道:“那你們也不能這麼對待沼H王!”
“閣下應該明白,沼H王可是少有支持以儒治國的王公!”
“要被滿門抄斬的不是你家,你自然無所謂!”
“但你有沒有想過,沼H王今日能爲了討好聖上,而陷害我們查家,將來,他也能陷害你們王家!”
查克上冷笑着回道。
王廷楊爲此啞住了口。
但隨後,他又很無可奈何的道:“沼H王是無膽略,一遇事就容易出賣自己人,但我們漢人清流,要是真與支持我們的滿蒙王公們,這樣互相內鬥起來,終歸,是不利於實現以儒治國的大局的!”
“沼H王不可靠,我們可以指望四爺。”
“畢竟,四爺是比沼H王身份更尊貴,更受皇上信任。”
查克上爲此建議道。
王廷楊微微皺眉:“四爺?”
查克上微微點頭:“這次,四爺願意把我查家被告的事,透露給我們知道,明顯說明,他還是在乎我們漢人士紳的。”
“可在乎歸在乎,不一定就代表四爺他支持以儒治國!”
王廷楊回答後就嘆了一口氣。
查克上道:“只是不一定支持,不是一定不支持!”
“四爺是明白人,只要讓他知道,以儒治國,乃社稷長治久安之道即可,我們能說服那麼多滿人蒙人支持清流當權,就能說服四爺!”
“而且,四爺很可能就是將來的皇上,說服四爺,可比說服其他的滿蒙王公更有意義!”
“將來,四爺若真能成爲皇上,由皇上帶頭支持君子治國,重翰林,廢八旗這些目標,沒準就更容易實現!”
查克上這麼說後,連王廷楊也忍不住朝這方面幻想起來,覺得這種形式的“反清復明”的確更好。
所以,王廷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聖上下旨開博學鴻儒科,要統一史論,編爲教材,推廣全國;四爺接下來主管禮部,要做的就是這事,接下來,就看四爺如何組織博學洪儒統一史論吧。”
……
……
弘曆相信,查克上會爲了保命,按他的意思去反向忽悠漢人士紳們的。
畢竟,查克上已經在他面前,把他們漢人士紳的目的,都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出來。
這也讓弘曆再次見識到了士紳階級的軟弱性。
雖然,他們野心不小,也很狡猾,還很愛給自己貼金,以君子自稱,但節操是真的低,一遇到切實的生命威脅,就什麼都能賣!
民校瑖遥叛觯鹊龋蜎]有他們不能賣的。
而現在,他還得指望着,這樣的一羣人編寫統一的史論教材,自然得小心謹慎一些。
爲此,弘曆在看了富察氏以後,就將李玉叫到一邊,吩咐說:“私底下,如果有禮部官員囑託你辦事,先答應着,然後報於我知道。”
“嗻!”
弘曆吩咐完後,才讓人給他安排早膳,而與富察氏、傅恆一起用。
在用起早膳時,弘曆問了一下傅恆的功課,而因傅恆對答如流,他倒是非常滿意,暗想自己這位小舅子的確是非同尋常的人物。
早膳用了後,弘曆便向雍正請了安。
雍正因得知富察氏懷了孕,心情很不錯,而對弘曆笑着說:“你果然是有福的,子嗣興旺得我這個做阿瑪的都羨慕,或許也是上天在暗示朕什麼!”
弘曆心裏暗喜,知道雍正這是起了要迎合蒼天明立他爲儲君之意。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都迷信,敬畏天意,皇帝也不例外。
雍正也難免覺得,如果順從天意,可能會讓大清國撸硬ⅲ�
而這也算是弘曆子嗣昌盛的好處,會讓雍正等人難免覺得這是上天在暗示他弘曆纔是得上天眷顧的人。
弘曆這時則頗爲謙恭地回道:“這都是汗阿瑪治國甚勤的緣故,所以感動了上天,才讓兒臣有此福氣。”
“朕是不敢懈怠,但也不能懈怠,快去禮部辦你的事!”
雍正淡淡一笑,說着就讓弘曆離開了養心殿。
“嗻!”
弘曆接下來便去了禮部。
而弘曆在到了禮部後,就見到了新任禮部滿尚書賽爾圖。
對於賽爾圖,弘曆有些瞭解,知道他在康熙朝是老三允祉的人,後來又受年羹堯推薦,被雍正重用過一段時間。
但後來,因爲年羹堯倒臺,加上雍正對老三也不是很信任,也就挑了些賽爾圖的一些不大的錯處,藉機將其革職。
現在,雍正重新用他,只是因爲政治上的交易,而不得不再啓用他。
至於賽爾圖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繼續進步,就看他自己了。
賽爾圖對老三很是忠心,也就有意替老三在弘曆面前說幾句好話,便在見了弘曆後,對弘曆說:“四爺,奴才在來禮部就任之前去拜見過奴才主子,知道了一件事。”
“一件什麼事?”
弘曆端起茶來,抬頭看了他一眼,笑問道。
賽爾圖忙回道:“一件查克上狀告奴才主子陷害皇子、誹謗君父的事,奴才主子因此一病不起。”
弘曆先喝了一口茶,然後把茶放在了茶几上,接着提腳,朝賽爾圖走了來:“是嗎,三伯竟然因此病了,本王倒是應該去看看他。”
“奴才乞求四爺不要誤會奴才主子,而受了一些卑鄙漢官的挑唆,對付起奴才主子來,奴才主子昨日真不是有意誤會您的!”
賽爾圖忙回了一句。
弘曆不禁暗歎,這賽爾圖真是夠護主的,居然爲了老三,直接跟他挑明,讓他別記恨老三,上了漢官們的當。
但他和老三的矛盾,不是一場誤會那麼簡單的事,而是涉及士權和皇權之爭的矛盾,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當然,他也不會承認這事跟他有關。
畢竟,老三是宗室長輩,他的皇伯。
所以,當現在賽爾圖挑明後,弘曆只能很不客氣的否認,而且要表現出憤怒來。
於是,弘曆當即變了臉色,直接給了他一腳:
“混賬東西!查克上狀告三伯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由得着你在我面前如此嚼蛆?”
接着。
弘曆還直接詰問他:“還是說,三伯故意給你這麼說的,說這事是我在害他?”
“回答我!”
第282章 曾靜說大清要完,雍正破防!
賽爾圖當即張大了嘴,抬頭看向弘曆。
隨後,賽爾圖忙否認道:“沒有,自然沒有,奴才主子只是讓奴才別觸怒了四爺!誇四爺您是奴纔不能得罪的利害皇子!”
“所以,你就是這麼聽你主子話的?”
“他讓你別觸怒我,結果,你一來就觸怒我!”
弘曆沉聲問道。
賽爾圖立馬磕頭如搗蒜:“四爺恕罪,四爺恕罪,奴才只是怕四爺您受了有些漢官的挑唆,真的誤會了奴才的主子!”
“你覺得我會輕易受誰的挑唆嗎?”
弘曆呵呵冷笑了一下,問道。
“誰會被輕易挑唆,你但凡是個明白人,應該比我清楚!”
“你接下來,大可看看,看看我有沒有被漢官輕易挑唆!”
接着,弘曆又說了兩句,語氣森嚴的很。
弘曆說到這裏,不待他繼續說話,就道:“先起來說正事吧。”
“嗻!”
賽爾圖也就起了身。
弘曆接着也讓人,去把禮部漢尚書魏廷珍和左右侍郎等堂官皆喚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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