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04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崇禎亡國是因爲不純用東林?”

  雍正爲此問了一句,且隨即拍案而起:“純粹是謬論!”

  這一次,他沒忍住。

  但很快,雍正還是冷靜了下來,吩咐道:“傳怡王來!”

  而怡親王老十三來了後,雍正就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堆書籍文稿說:“弘曆讓人送回京的好東西,你也看看吧。”

  “是嗎?”

  老十三問了一句,就也先拿起了那本《明儒學案》。

  雍正見此也就把弘曆給的閱讀導圖遞到了老十三面前:“參照着這個看。”

  “嗻!”

  老十三也就看了起來,且在看後,就擰緊了眉頭:“這種論調,真要讓江南讀書人都信了,豈不真覺得自己黨同伐異是正確之舉?”

  雍正點頭:“所以,弘曆這個以書抵債真是個好主意,不借機抄到這些書,也就不知道江南的文人們在私底下用各種私史私書混淆是非,而爲朋黨做大招魂。”

  “是啊,他們今日能這麼評析前明之事,將來就會這麼評析我大清,讓我大清也飽受朋黨之害。”

  老十三附和了一句,就看向雍正,很認真地說道。

  雍正起身在房間裏走了起來,一直蹙着眉頭,而做出了認真思考的樣子。

  接着,雍正就說道:“弘曆在密奏中提議說,對前明亡國原因的分析乃至對前明諸帝的評價,最好由朝廷給與一個統一的結論,將來以此爲綱,編寫一本史學教材,而令天下讀書者只能以此史論闡述主張,如此也就能避免奸人混淆是非,而亂人心。”

  “四哥,弘曆這想法很好,特別是我旗人,讀漢學史冊,就應該只接受欽定的史學觀點!”

  “否則,要是真讓旗人也跟江南的讀書人一樣,相信信崇禎亡國是因爲不純用東林諸君子,那將來,真不知道是何等可怕後果!”

  老十三回道。

  雍正笑了笑:“這個想法是很好,也可見,他是真的一直把大清的社稷放在心上的。”

  雍正也就因此道:“傳旨,弘曆此次平息江南皇產盜賣風波有功,賞親王雙俸!準其求賜包衣金燦世一家之請。”

  弘曆在給雍正上奏時,也的確奏請了將曹家李老夫人外甥女金氏一家賜給他做王府包衣的事。

  現在,弘曆把曹家虧空予以解決,還迫使許多江南士紳被抄出或獻上大量書籍文章,雍正自然也不至於連一家包衣也捨不得。

  弘曆也因此在雍正五年總共得賜三家包衣。

  此時的織造署,曹家的姑娘,正按照弘曆的要求,在弘曆的書房內,像私塾裏讀書的學子一樣,各自坐在一條張几案後面,審閱着抄來或獻上來的書籍文稿。

  弘曆也沒想到,他有一天,會讓曹家的姑娘爲自己幹這種文字工作。

  不過,他倒是對這些姑娘審閱的能力和態度很滿意,因爲這些姑娘真的能快速審閱出各種關鍵信息。

  隋赫德也遵從弘曆的意思,把江寧織造署工匠們被欠的工錢補發了下去。

  這些織造署的工匠們頗爲意外,但也的確開心的很,不少因而也在見到隋赫德時,對這位新織造官熱情恭敬了許多。

  隋赫德也在對這些工匠們的管事頭頭們說:

  “你們也別隻知道感激本官,也要知道感激萬歲爺和四爺,是萬歲爺決心整頓,是四爺一再要求補虧空再難也要先補足欠給你們的工錢,才讓你們先被補足工錢的。”

  “當然,你們也別太怨曹家,曹家走到今天這一步,固然與曹家現家主無能有關,但造成織造署虧空,連你們工錢也欠發剋扣的原因是曹家家奴與士紳們勾結,他們盜賣皇產,才造成織造署虧損嚴重。”

  隋赫德這麼一說,織造署底層工匠們也因此把這些年工錢被拖欠剋扣的怨氣,轉移到了曹家家奴和江南士紳身上。

  “上面的皇上和四爺,自然是仁慈愛民的,曹家的旗人老爺們自然和隋老爺一樣,畢竟是皇上和四爺的包衣,也不可能不爲了大清的江山不愛護我們,都是底下的家奴和士紳們可惡!”

  “就是,把織造署最好的綢緞雲暹@些往外賣就算了,竟然把賺得的錢藏匿,讓我們也跟着被拖欠工錢。”

  弘曆也從隋赫德這裏知道了這些織造署底層工匠的言論,但他對此只是笑了笑。

  因格格富察氏臨產在即,再加上抄曹家與釐清虧空的事已基本結束,弘曆也就在雍正五年的六月十七日正式啓程回京。

  不過,弘曆沒有趕得上格格富察氏生產,格格富察氏在他回京途中,就誕下了一子。

  雍正甚至比弘曆先知道這消息,而非常高興地吩咐道:“蘇培盛,派人馳驛告訴弘曆此事,這小子又有一子,真是一有福氣的阿哥!”

第249章 子嗣興旺,弘曆太有福!

  雍正自己現在都很羨慕弘曆。

  因爲他自己儘管已經非常努力,但現在還沒有讓後宮妃嬪懷孕的情況出現。

  弘曆在收到雍正派快馬傳來的格格富察氏產子的消息時,還在臨清暫歇。

  爲此,弘曆只得提前離開臨清,而爭取儘快趕回去。

  對於弘曆而言,他能再有一子,自然是好事。

  這說明他的確得上天眷顧,所以命裏不但有子,還不只一子。

  所以,弘曆也給自己身邊的人派發了賞銀,即便是被關押在囚車裏而一起跟着進京的曹家罪犯,也都被額外開恩,加賜了一份羊肉面。

  除此之外。

  弘曆還讓王府一老成的包衣在臨清留下來買糧三千石,發放義粥,既是慶賀自己再次有子,也是爲子積陰德,而希望自己次子也能健健康康長大,福壽綿長。

  因弘曆沒在家,所以,這一次弘曆有子,雍正沒有來。

  但雍正恩准讓熹皇貴妃去朗潤園看望新皇孫。

  在弘曆離京前夕,爲避暑熱,他就帶着全家跟着雍正再次搬去了圓明園附近。

  所以,新皇孫也就誕生在了朗潤園。

  而熹皇貴妃也跟着雍正住去了圓明園。

  皇后因爲突然染疾需靜養不好折騰的原故,倒是待在了紫禁城。

  因此,雍正只派了熹皇貴妃去朗潤園看看新皇孫。

  當然,雍正和皇后雖然沒有去,也還是給富察氏的父親加了官,皇后也厚賞了富察氏。

  而別的王公大臣雖然也跟着沒有親臨朗潤園祝賀,也還是送了賀禮來。

  等到弘曆進京時,諸王公大臣更是都來到城外迎接祝賀他。

  “弘曆,恭喜呀!”

  連老三允祉都沒有偷懶,一大早就來到這裏等候他,且是王公大臣中第一個上來,向他笑着說起此事的。

  弘曆自然謝了一番,隨即又與別的王公大臣道起謝來,在別的王公大臣向他道賀時。

  “四哥已讓我帶口諭給你,讓你一回京就先回你自己的園子,然後直接跟我去見他。”

  老十六也在這之後,主動對弘曆說了這麼一句。

  弘曆聽後也就讓李玉留下慢慢安排從江南帶回來的一應人口與物資,而他自己則和老十六先一起趕去了朗潤園。

  近鄉情更怯,弘曆到了朗潤園時,已不由得心跳加速,在看見側福晉那拉敏萱帶着府裏一干人已在垂花門後恭迎時,他更是不禁露出笑意來。

  那拉敏萱等府中格格更是眼中含淚:“恭喜四爺!”

  “皆喜,皆喜!”

  弘曆回後,就先從那拉敏萱手中接過長子永琳來,抱在懷裏,一邊捏着他的小臉蛋,一邊問着那拉敏萱:“玉妍和永珉現在怎麼樣?”

  因雍正之前給他的長子賜名永琳,他也就按照“琳珉琨珸”這句古文中出現的詞句繼續按序取名了。

  他記得,歷史上,富察表妹生的第一個孩子,取名是永璜,但命邅K不怎麼好,他希望換一個名也能好一些。

  “請四爺放心,妹妹和珉兒現在皆很平安,只是妹妹身子還有些虛弱,珉兒也纔剛出生,所以也就未出來迎接四爺。”

  那拉敏萱回道。

  弘曆點頭,且說道:“這些日子,我不在家,辛苦你了。”

  “四爺哪裏的話,爲四爺看好家裏,這是妾身本分。”

  那拉敏萱莞爾回道。

  “天熱,直接去玉妍那裏吧。”

  “另外,我待會還得去見汗阿瑪,晚膳,你們就先自己喫。”

  抱着永琳的弘曆說後,就往富察玉妍這裏走了來。

  而當弘曆看見富察玉妍的時候,富察玉妍臉色還有些蒼白,明顯還沒有徹底恢復血色。

  弘曆也本能地露出一絲心疼之色來,坐在富察玉妍旁邊的牀沿上,握住了她的手:“受苦了。”

  富察玉妍笑着搖頭,接着就要起身給弘曆和那拉敏萱請安。

  弘曆和那拉敏萱自然都制止了她。

  而接着,弘曆就看向了搖籃裏還有些皺皺巴巴的次子永珉。

  永珉緊閉着雙眼,睡得很香甜。

  弘曆情不自禁地把手伸到了他的小鼻樑上。

  那拉敏萱和富察玉妍也都笑着看了過來。

  “萬歲爺隆恩,讓姨娘來看過奴婢。”

  在接下來,那拉敏萱帶着諸格格離開了富察玉妍這裏,給了一個富察玉妍和弘曆單獨說話的機會,富察玉妍也就給弘曆說起熹皇貴妃來朗潤園看望過的事。

  弘曆聽後笑了笑:“那額娘肯定很開心!”

  富察玉妍點頭,接着就梨渦溌墩f:“能讓額娘和表哥開心,就是表妹自己最開心的事!”

  弘曆因她還是這麼會說話,再加上,小別勝新婚,也就凝住神色,吻了她白皙的額頭一下。

  富察玉妍閉上了眼。

  接着,弘曆就把自己帶給富察玉妍的禮物給了她,富察玉妍自然又說了一番什麼自己很感動之類的甜言蜜語。

  弘曆對於富察玉妍總是給他帶來滿滿情緒價值這事,已經習慣,但也很受用,而只希望富察玉妍能在自己身邊待很久,待到她晚年,也還會笑着對自己說最溫柔貼心的話。

  ……

  ……

  九州清晏殿。

  弘曆見到雍正時,雍正戴着靉靆,在批閱奏摺,依舊錶現得很勤政。

  這讓他很滿意,連想盡快當皇帝的心都淡了幾分,覺得讓雍正多辛苦幾年,爲自己攢下更加豐厚的家底挺好的,反正自己在歷史上不缺當皇帝的時間。

  而雍正也在批閱完一奏摺後,纔開口說:“朕也沒想到,你去一趟江南,會有這麼大的收穫。”

  說到這裏。

  雍正就抬頭看向弘曆:“但朕覺得,你不應該只有想着去得到大量書籍文稿的收穫,朕給你說過,大清的江山是否永固在於百姓安寧與否。”

  “阿瑪說的是,兒臣此去江寧,於民情方面最大的收穫就是無戶籍的棚民太多,而這些棚民如果不編戶齊民,給予教化與賑濟,恐將來會成爲邪教與泰西諸教發展教械臏貭棥!�

  弘曆回道。

  雍正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你到底還是注意到了最關鍵的隱患,而沒有隻盯着江南士紳,被江南士紳的控訴與送來的女人金錢給迷昏頭,而以爲他們纔是關係大清命叩母尽!�

  “兒臣自然不敢忘汗阿瑪的教誨。”

  弘曆拱手回道。

  雍正則在這時擰緊眉頭,而思索着弘曆剛纔的話:“邪教和泰西諸教發展的溫牀?”

  “兒臣讓人調查過,他們都是以治病救人、幫扶弱者爲手段發展教校锩翊蠖嘭毨В幢悴恍牌浣蹋矔懥四苡腥司戎麄兌虢蹋 �

  “但長此以往,就恐這些棚民只知有教,不知有官府和朝廷,進而讓一些人滋生出野心來。”

  弘曆說道。

  雍正聽後越發神情凝重,且伸手指了他一下:“你說的沒錯,這也是朕和你十三叔想着承認棚民爲良民,也編戶賑濟,設裏置甲,允其科舉的原因。”

  說到這裏,雍正就又笑了笑道:“你現在又添了一子,朕也又添了新皇孫,該好好慶賀一番,待會就與朕一起用晚膳。”

  “嗻!”

  雍正則又說道:“因爲你已連續有兩子,馬齊現在已恨不得他侄女儘快嫁過來,想着能儘快爲你誕下嫡子呢!畢竟,他也算是知道,你當屬於是子嗣興旺的有福之人,不然不至於這麼快就有兩子。”

  “好在你大婚已經不到一個月了。”

  弘曆微微一笑。

  他也不禁感嘆,時間過得這麼快,他與富察嫡福晉大婚的日子竟不到一個月了!

  弘曆因此也在回京後,就來了富察家拜訪馬齊,但他一來,就見先是富察·福清出門行禮說,馬齊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