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6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而弘晟也看見了他們。

  但讓弘曆沒想到的是,弘晟卻在這時朝老十三做了個剃頭的動作,隨後陰笑着閃進了巷子內。

  弘曆當即就要打馬追過去。

  但老十三在這時拉住了他,朝他搖了搖頭:

  “他畢竟是你堂兄,你不宜學我當年那樣衝動!”

  弘曆見老十三臉色已經變得非常難看,也就還是說道:“可是,他這明顯是故意的!”

  弘曆記得,老十三和老三結仇就是因爲當年老三在老十三生母喪期,違制剃頭,讓老十三暴怒,爲此毆打了老三,但結果康熙偏心,只薄懲了老三,反而重懲了老十三。

  那件事,讓老十三從此與老三徹底勢同水火,乃至對康熙這位父親也失瞭望。

  現在,弘晟做這個動作,分明就是故意拿當年那件事羞辱老十三。

  而也由此可見,老三和老十三在這件事上結下的樑子,已經傳遞到了下一代。

  弘曆自然很爲老十三抱不平,畢竟弘晟這樣做的確過分。

  而且,弘晟還當着他的面這樣羞辱老十三,無疑更過分,似乎也在故意激自己衝動地落個毆打堂兄的罪名。

  而弘晟卻可以仗着他躲閃的及時,事後不承認自己有侮辱叔父,言自己口說無憑,乃至說自己有所誤會,在針對他。

  但這,還是讓弘曆心裏也不由得火起。

  因爲自己固然衝動不得,但要是任由弘晟在自己面前這樣跳梁,也實在是太顯得懦弱,而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

  但這時,老十三也突然臉色紫漲。

  弘曆爲此明白,老十三其實比他還憤怒。

  畢竟,十三叔作爲有名俠王,素來是藏不住怒火的,如今卻因當年的教訓要強力壓抑心中怒火,自然難免血氣上湧。

  只是,十三叔素來身體也不怎麼好,這樣強壓心火,竟因此搖搖欲墜。

  “十三叔!”

  弘曆爲此忙在馬上扶住了他,且立即吩咐李玉去請御醫。

  老十三則臉色慘白地笑了笑,擺手說:“不礙事!”

  弘曆自然放心不下,也就還是送老十三回了交輝園,且在讓老十三看了御醫躺下歇息後,才離開。

  但他沒有回自己的朗潤園,而是策馬去了敦郡王府。

  且說,弘晟在弘曆陪着老十三回交輝園後,才從一處院子裏出來,而去圓明園遞牌子見了雍正。

  一見雍正,弘晟就對他說明了來意:“侄兒是來稟報關於十四叔身邊有個叫劉玉的太監私自逃走多日一事,因爲侄兒在武備學堂多日沒見到這個劉玉,悄悄打聽才知道,他已經出了京,聽說往豐潤方向去了。”

  雍正聽後擰起了眉頭,不由得想到了那張教唆老十四爭帝位的紙條,而因此問着弘晟:“可知道他爲何私自出京?”

  弘晟搖頭:“侄兒並不知道,只是因爲這太監涉及十四叔,所以不敢上奏,只敢口說於皇上四叔您知道。”

  雍正點頭:“你退下吧。”

  “嗻!”

  弘晟也就離開了圓明園,且在離開時,偷偷笑了笑,還又在沒人時,再次做了一下剃頭的動作,似乎覺得這樣很過癮。

  啪!

  “狗兒的,你做這動作給誰看呢!”

  “有人生沒人教的混賬,今天你十叔就教教你什麼叫禮敬尊親!”

  但老十突然從對面一巷子裏走了出來,且直接給了弘晟一巴掌,然後因爲不解氣,還一腳踹了過去。

  弘晟當場眼冒金星,屁股坐在了地上,只覺臉火辣辣的疼,肚子裏的腸子也像是被人扭斷一樣疼。

  老十隨後,又拿起馬鞭在弘晟身上抽了起來,沒幾下,就讓弘晟臉上起了幾條血印,全臉紅如厲鬼。

  弘曆則牽馬,躲在一側的巷子裏,冷笑不已。

第200章 嚴懲老三允祉

  雍正這裏,不久後,就知道了老十三請御醫的事。

  雍正也就來了交輝園。

  畢竟,老十三在雍正心中的地位夙來很高。

  爲此,雍正還逼着老十三身邊的護衛文泰說出了老十三突然病情加重的緣由。

  “弘晟是覺得氣死朕十三弟,朕就會讓他阿瑪接替十三弟的權力嗎?”

  雍正因此沉下了臉,且如此問道。

  雍正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敢回答。

  而雍正這時又叉起了腰,臉黑如炭,又問着跪在他面前的怡親王護衛文泰:“按你剛纔所說,弘曆當時也在?”

  文泰沒有敢回答。

  雍正見此則喝道:“傳弘曆來!”

  不多時,弘曆就來了雍正這裏。

  而弘曆還是第一次看見雍正如此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且不等他先行禮,就問他:“你十三叔遭此大辱,你當時在場,爲何不爲你十三叔出頭?”

  “回答朕!”

  不待弘曆解釋,雍正就把身側的几案一拍,黑着的臉,看上去令人感到非常冰冷。

  弘曆印象中,雍正還是第一次如此嚴厲詰問他,比當時雍正誤會他是想去見老八時,還要嚴厲。

  很明顯,雍正這是對他沒爲老十三出頭的行爲感到很失望。

  對此,弘曆深以爲,這帝王哪怕是親爹,也還是會讓人有伴君如伴虎之感的。

  因爲,對方隨時都有,因爲不滿意不高興而發飆且責問任何人的權力,而自己沒有反向責問對方的權力。

  幸好自己早有所準備,不然今日是難免要挨批了。

  雖說,兒子挨老子的批是常事,但這老子若是大權在握的帝王,那就不只是被老子批評臭罵那麼簡單的一件事了。

  稍有不慎,沒準前途就受到很大影響。

  “四哥,這事不能怪弘曆。”

  老十三這時由太監攙扶着走了出來。

  咳咳!

  老十三還在出來時,伸手捂嘴的咳嗽了兩聲。

  雍正爲此站起身來,一臉關切地看向老十三:“你不好生歇着,怎麼出來了?”

  “您是皇上,駕臨這裏,臣弟怎能不出來迎接?”

  老十三說後就道:“是我讓弘曆不爲我出頭的,他跟我當年不一樣,何況,我當年就是因爲太沖動了,纔會連累了許多人。”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朕可不希望,他真的遇到這種事就什麼都不作爲,就算不像當年的拼命十三郎,也不應該學老八,覺得忍讓是一種智慧!”

  雍正說到這裏,就瞅了弘曆一眼。

  弘曆這裏正要開口,蘇培盛這時走了來:“主子,敦郡王求見!”

  老十是弘曆請他來老十三的交輝園的。

  弘曆去見了老十,勸服老十替自己來教訓弘晟的同時,也讓老十把弘晟教訓一頓後,就讓老十把弘晟押來老十三的交輝園,讓他逼弘晟給老十三賠罪。

  因爲,弘曆清楚,儘管老十三不讓他在當時爲其出頭,但以雍正對老十三的在乎,是不會因爲自己聽老十三的話,沒有爲其出頭,而感到多高興的。

  畢竟,雍正內心的想法一直是,自己在將來當皇帝后,也能夠保護好老十三。

  如果,現在因爲老十三不肯讓他爲其出頭,他就老老實實的不爲其出頭,那雍正也不會放心他能保護好老十三,進而保護好老十三所代表的新政成果。

  不過,在蘇培盛說老十來後,雍正眉目卻倒豎的更加厲害:“他來幹什麼,是老三請他來給弘晟說情,順便看看老十三的笑話?”

  “奴才不清楚。”

  蘇培盛忙低首回道。

  因老十曾經是八爺黨,與老十三不屬於一個陣營,所以,雍正只當老十是老三請來,且故意看看他和老十三的態度的,順便看看老十三的笑話的,也就煩躁地揮手:“讓他回去!”

  接着,雍正就看向弘曆,依舊神色不快。

  而弘曆對此深呼吸了一口氣,正要自己解釋一下,老十三也還是繼續勸雍正:“四哥,還是讓十哥進來,臣弟沒有拒絕兄長於外的道理,你這樣做,讓臣弟會顯得很沒有禮教!”

  雍正看向了老十三,隨後嘆息說:“也罷,到底是你十三弟,永遠都這麼知禮守法,冷靜沉着,朕也不及你。”

  弘曆對此表示贊同,恨不能心裏附和一聲

  “沒錯!”

  “沒錯!”

  而老十三倒在這時真說了這麼一句。

  雍正微微一怔,隨後笑了笑,且讓蘇培盛去傳老十進來。

  “四哥!”

  “你現在只知道生弘曆的氣,可有沒有想過,他要是當時真爲臣弟把弘晟打了,那時候爲難的人到底是誰?”

  “人家弘曆也真的不只是一味聽我的,也是因爲考慮到你!”

  老十三主動開了口,說起了自己爲何在剛纔附和雍正的理由。

  雍正見老十三是爲弘曆說話,且說弘曆當時忍讓是爲自己,一時又看了弘曆一眼,對弘曆說:“弘曆,你過來。”

  弘曆也就走到了雍正面前。

  雍正則對弘曆說:“你別真覺得,不讓朕爲難,就是一忠孝之子該有的表現,朕需要你考慮朕會不會因此爲難嗎?”

  “不需要!”

  弘曆回了一句。

  雍正一愣,隨後點了點頭:“明白的還不算太晚。”

  接着,雍正又冷着臉質問弘曆:“那你幹嘛當時不爲你十三叔出頭,你不知道朕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們這些子弟跟你八叔一樣嗎?”

  “四哥!”

  “弘曆不是沒有爲老十三出頭。”

  這時,老十走了來,且因聽見雍正質問弘曆,就先大聲開了口。

  弘曆對此只好閉嘴,讓老十這個長輩先說話。

  而且,老十一來,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釋清楚了。

  雍正這時看向了老十。

  老十先行了禮,然後在雍正讓他起身後,才抬起他的大圓臉說:“弘曆來找了我,把事情都告訴了我,讓我教育教育弘晟,我覺得他說的對,弘晟這小子既然如此過分,就該被教育教育,所以我就跟着弘曆一起去,我還打了弘晟一頓。”

  雍正問着老十:“你這麼聽弘曆的話?”

  “我自然相信弘曆所說,三哥家的兒子是什麼貨色,我還不清楚嗎?”

  老十回道。

  雍正當即點了點頭:“你爲何打他?”

  “因爲本來就要打他。”

  老十回道。

  雍正看向老十:“什麼叫本來就要打?”

  老十道:“弘曆的意思,讓臣弟也尋釁整他一番,只是,他說,弘晟這種人臉皮厚,估計挖苦沒用,得用拳腳,所以臣弟就答應他,想着尋釁用馬鞭好好教教他,結果還正巧他做剃頭樣子就打了他。”

  雍正聽後猛地站起身來:“該打!的確該打!”

  “臣弟不但打了他,還帶了他來,讓他給老十三賠罪。”

  “現在,他正在外面由臣弟的護衛看着,等着老十三見他。”

  老十這時回道。

  雍正看向了老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