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6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說道。

  老十四說道:“有沒有誰知道不重要,樹欲靜而風不止,只要有人想拿這個做文章,自然就能繼續拿這個做文章,關鍵是你十四叔我願不願意信,還有四哥他要不要計較這事。”

  弘曆點頭。

  接着,弘曆就向老十四作了一揖:“多謝十四叔將這事告知給侄兒,十四叔今日願意主動說出此事,足以證明十四叔的忠心。”

  老十四淡淡一笑,而突然很嚴肅地囑咐弘曆:“你只別忘了你在我面前提到的志向就行!”

  弘曆點頭,很鄭重地說:“侄兒不敢負!”

  對於老十四而言,他現在最大的執念就是平準之事。

  即便這事不能通過他自己直接實現,而可以通過他間接實現,對他而言,也是值得的。

  而老十四感到難得的是,弘曆和他志同道合,所以,他也就對弘曆沒有隱瞞,也熱盏仃P心着自己這位侄子,也就突然開口笑問着弘曆:

  “你這段時間想來辛苦的很吧?”

  弘曆的確比之前要忙了些,這主要是因爲這段時間,化肥工廠還沒步入正軌,他很多時候需要親自挑選旗人和包衣。

  弘曆在老十四這麼問也就笑了笑:“還好,承蒙十四叔關愛,侄兒銘感於心。”

  “這個時間差不多也到用膳的時候,我讓你十四嬸備了些好菜,跟我去後院吧。”

  老十四說着就先去了後院。

  弘曆也就跟了來。

  他記憶中,老十四一向在家裏請人來見後,是很少留人喫飯的。

  畢竟,他一向傲氣,只對用真本事的人才會熱情相待,而在他的眼裏,他的很多兄弟子侄沒有什麼真本事。

  這也就使得,他在八旗中下層固然有威望,許多有真本事的王公大臣對他也很敬重,但也有不少王公大臣也覺得他很不近人情。

  而老十四現在留他喫飯,就說明是真看得起他弘曆,且應該是真心覺得他是能在將來挽救大清的人,而不只是爲自己的私利。

  但老十四帶他來到的是側福晉舒舒覺羅氏所在院子。

  弘曆早就聽說過,老十四更寵愛的是側福晉舒舒覺羅氏。

  而在大清,爲了阻止嫡福晉一家獨大,側福晉的地位也不低。

  所以,弘曆還是向舒舒覺羅氏行了大禮,稱其爲“十四嬸”。

  舒舒覺羅氏也給他贈了些見面禮,無外乎是印着吉祥如意話的金錁子之類的。

  弘曆謝恩收後,就與老十四用起膳來,還陪老十四喝了幾杯。

  而老十四在喝了幾杯酒後,才道出了留弘曆在王府用飯的真正的目的,說:“整個大清的旗主領主,也就你弘曆關心着底層旗人的困難,所以,我決定把自己的佐領交出來,都給你!”

  弘曆聽後震驚在原地。

  須知,老十四的佐領可不少,而且不少都是在西北投奔他的猛人,很多都是久經沙場的索倫人。

  這要是給了他,他的實力就會不遜於許多大旗主了。

第195章 富察懷孕!

  弘曆注意到,舒舒覺羅氏也爲老十四這個決定感到意外,也就笑着說:“這恐不妥,十四叔的佐領都是汗瑪法當年賜給的,當留給堂兄弟們纔是。”

  老十四擺手說:“留給他們沒用!他們過於平庸,就算有佐領,也不能靠着這些佐領做出什麼事業來,反而會在有意無意間,阻撓這些佐領底下的普通旗人出人頭地。”

  “何況,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十四叔雖然脾氣不好,但活到現在,有些道理還是明白的。”

  老十四說到這裏就笑了笑,舒舒覺羅氏這時也笑了笑。

  很明顯,她也被老十四這句話給說服了。

  弘曆也沒再多言。

  但老十四要把自己的佐領給他,最終還是要看雍正同不同意。

  但弘曆想來,雍正是會同意的,而且會很願意看見的。

  畢竟,這非常利於雍正進行旗務改革,進一步收攏旗權歸於皇權。

  且說,他和老十四現在的旗籍倒是都屬於鑲藍旗,而且都繼承的是當年大阿哥允褆的佐領。

  不過,老十四繼承的多些,是大領主。

  如果不算老十四的包衣佐領,據他所知,光老十四的旗分佐領就有十七個佐領。

  如果真的都歸了他,那他在鑲藍旗的實力,就不遜於最大旗主簡親王雅爾江阿了。

  因爲,雅爾江阿是滿清開國功臣鄭親王濟爾哈朗之曾孫,只是後來,他家的鐵帽子的爵位從鄭親王改成了簡親王。

  而這鑲藍旗旗主本來就只是濟爾哈朗的後裔。

  在康熙分諸皇子皇孫到下午五旗後,才整得鑲藍旗部份佐領歸到了康熙的皇子皇孫身上。

  但即便如此,雅爾江阿在鑲藍旗的佐領還是最多的,有二十多個。

  所以,他要是真的有老十四的十七個佐領,加上他自己現在的六個佐領,那他在鑲藍旗的地位就真的僅次於雅爾江阿了。

  弘曆從老十四這裏回來後,就去了圓明園。

  但在去圓明園見雍正的路上,他依舊爲老十四說要把佐領都給他這事感到震驚。

  因爲,這份饋贈實在是太厚重了!

  這也足以證明,老十四是真的已沒有要與皇帝分庭抗禮的心思,而只想壯大他弘曆的實力,通過弘曆實現他平準的理想。

  弘曆相信,雍正在知道這一饋贈時也會很高興的。

  不過,弘曆在見到雍正時,沒有先告訴他這個消息,而是先把有人給老十四傳紙條企圖激化老十四和雍正矛盾的事,告知給了雍正。

  弘曆還把那張紙條給了雍正看。

  雍正在拿過紙條時,手不禁微微有些顫抖。

  他是氣的。

  他氣的是,有人爲了阻止他改革,用心如此歹毒。

  “看來,我大清宗室貴胄與八旗貴族裏,有人不惜讓我大清內亂,也要阻止朕推行新政。”

  “他們這是寧讓大清亡,也不願意受一點委屈!”

  雍正沉聲說了起來。

  弘曆道:“但好在十四叔還算明白,沒有因此就真的覺得帝位應該屬於他。”

  “話雖如此說,但先帝晚年給他的太多了,即便他自己不想再爭,也會有人盯上他的。”

  雍正冷冷地說道。

  弘曆這纔開口說:“十四叔今日還給兒臣說,他打算把他的佐領都給兒臣!”

  雍正聽後兩眼一亮:“他真這麼說的?”

  弘曆點首。

  雍正站起了身,心裏彷彿有一塊壓着的石頭而落了地,也就搓着手,且一臉驚奇地看向弘曆:

  “你是怎麼讓他如此眷顧你的,不惜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

  弘曆想了想開口回答說:“他也不真是爲了兒臣吧?應該是看見阿瑪您推行的國策,的確在讓大清國力蒸蒸日上,但又不願意直接承認您的功績,便非得打着是因爲兒臣表現優異的名義,來讓出自己的佐領,而向您示好。”

  “阿瑪,您知道的,十四叔他素來傲氣,從不肯輕易在您面前承認自己不如您。”

  弘曆記得,雍正和老十四互相是看不順眼的。

  在雍正眼裏,老十四就是一個蜜罐里長大的孩子,幼稚的沒有城府,註定成不了大事,且在明旨裏如此評價過老十四。

  所以,無論老十四怎麼鬧怎麼有威脅,他也只是把老十四圈禁起來。

  而在老十四眼裏,雍正奸詐虛僞,過於明哲保身,對隆科多這些他很是看不上的人過於討好,一點皇阿哥的體面都沒有。

  於是,老十四在年輕的時候,更加喜歡人格魅力更大的老八,不怎麼喜歡老四。

  當然,老八在康熙諸子中,的確很有人格魅力,滿漢大臣很多真心擁戴他且不提,身爲長子的大阿哥,身份尊貴的十阿哥,才學出械木虐⒏缍紝习笋R首是瞻。

  即便是老四自己,也曾經很喜歡自己這位八弟,視自己這位八弟爲親弟,乃至在康熙打壓老八之前,也在對老二失望後,心向過老八,覺得老八是可以擔當大任的。

  沒錯,與某電視劇不同的是,老四曾經真當過一段時間的“八爺黨”。

  因爲“八爺黨”的前身是“大阿哥黨”,勢力很大,是當時真正能與當時“太子|黨”分庭抗禮的黨羽。

  所以,老四當時在對老二失望後,還沒有自己直接立山頭的打算。

  再加上,當時老八的人格魅力也的確夠大,而他和老八又的確是從小一起在佟佳皇后身邊長大的,也就在初期入過“八爺黨”。

  要不是,康熙自己都覺得老八是個威脅,開始打壓老八,乃至因此也攻擊老四,覺得老四是八爺黨重要助力,老四也不會果斷和老八分割。

  當然,老四與老八分割,也因爲老八身邊支持他的兄弟太多,讓老四覺得跟着老八混意義不大。

  正是老四與老八分割後,兩人矛盾纔開始加劇,且開始與支持老二奪權失敗且與老三決裂的老十三走在一起。

  總之,康熙當皇帝太久,整整六十一年。

  所以,他的兒子大臣們內鬥這事也是紛繁複雜的很,有個漸變的過程,很多人之間的關係一開始很好,後面又變成很壞,很多人一開始關係很壞,後面又變得很好。

  箇中是非曲折,難以論述。

  但基本主線是:一開始是太子與大阿哥之爭,後面演變成八爺黨和太子|黨之爭,然後八爺黨在康熙朝死鷹事件後分裂爲十四爺黨和四爺黨,太子|黨也出現老三和老十三決裂的事。

  於是,四爺黨和十三爺黨合流。

  現在,弘曆也就故意在雍正面前說,老十四是因爲不想承認自己四哥的優秀,才只肯表現出看着自己這個侄子的份上才願意讓權讓利的。

  內心一向很需要別人認同的雍正聽弘曆這麼一說,也就難掩喜色地問:“是嗎?”

  “您又不是不知道十四叔的爲人!”

  弘曆笑着回道。

  雍正點頭:“沒錯,讓他說句好聽的話,比登天還難。”

  雍正一想到老十四是因爲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優秀,才願意讓出自己的佐領給弘曆,對弘曆表現的很支持,心裏就有種暗暗的得意感,而也就更願意看見老十四這麼支持弘曆。

  這也讓雍正對老十四放心不少,也就繼續說道:“你十四叔這個人,總是這麼幼稚可笑,彷彿永遠都長不大,但他到底還是識大局,知道大清八旗內亂不得,朕也就安心不少。”

  “阿瑪說的是,無論怎麼說,十四叔肯讓出佐領,對接下來您進一步整頓旗務,收攏旗權於君權之手,也更爲有利。”

  弘曆突然說起這個,也是繼續表態他支持雍正加強皇權,把旗權收攏。

  雍正也因此放心讓弘曆擁有更多佐領,而點了點頭:“那拉敏萱現在怎麼樣?”

  “甚安,謝阿瑪關心。”

  弘曆知道雍正突然提起那拉敏萱,倒不是真的關心他府上一個格格,而是關心他自己能不能儘快有自己的新皇孫。

  畢竟,他已經把弘時過繼出去,希望都寄託在了弘曆身上,自然期盼着弘曆能夠在子嗣方面表現的不錯。

  而他對弘時不滿的點,除了弘時政治上的表現實在不行外,也與弘時自己子嗣不旺有關。

  因爲,弘時在被過繼之前,已經二十多歲,還沒有一個兒子,雖然曾經有一個,但也在雍正二年夭折了。

  但子嗣這事,關聯的因素很多,光是努力造人還不夠。

  弘曆也只能盡人事,用更科學的手段備孕。

  而他在回到朗潤園後,倒也收到了格格高氏送來的筆袋,便因此知道高氏是到了排卵期。

  於是,弘曆也爲了廣延子嗣,傳見了高氏,在當晚臨幸了高氏。

  高氏是滿洲鑲黃旗內務府包衣出身的女子,其父親高斌乃治河專家。

  高氏長得倒是大氣端莊,讓人見之忘俗,且溫柔體貼,因爲弘曆在與之進行牀第之歡後,滿眼清淚的她,還會主動給弘曆擦拭汗珠,按摩揉捏:“四爺辛苦!”

  弘曆爲此問她想要什麼賞賜,而她則是喜歡能在弘曆書房看一日書,因爲她知道弘曆的書房有很多新奇書籍,諸如數學、力學之類的。

  弘曆答應了她,且贊她到底家學淵源,且親自帶她到內書房來:“你自己挑選吧?”

  只着一身松綠單衣薄衫的高氏因而兩靨生花,而目不轉睛地看向了弘曆的書架。

  而在這時,李玉突然走來說:“四爺,採蘋閣格格那邊傳來消息,今日格格有嘔吐,故請準召太醫悦}。”

  “準!”

  弘曆因而欣喜不已,立即說了一句。

  採蘋閣是富察玉妍所住的地方,而李玉口中的採蘋閣格格自然就是富察玉妍。

  因高氏已醉心於書籍之間,他便在接下來去了採蘋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