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6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顯然,老八的這個請求是真把他氣着了。

  畢竟,雍正最恨老八的地方就是,他太把八福晉太放在心上,但凡,老八不提八福晉,雍正此時也不至於這麼抓狂。

  弘曆也不知道老八是真和八福晉伉儷情深,而即便被圈禁也希望八福晉能跟他圈禁在一起,還是真的故意氣雍正,逼雍正直接整死他,而真如雍正自己所說,好讓雍正自己有個殺弟的不美之名。

  但弘曆不得不承認,老八是真的沒有顧及他這個四哥的感受啊,在故意踩他四哥的雷點。

  畢竟,以老八的聰明,不至於不知道,他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四哥有哪些性格特徵。

  弘曆現在,自然只能跟雍正保持一致,也就說道:“那阿瑪可不能答應他。”

  “沒錯!”

  “朕偏不準!”

  “朕要是準了,就是對不起先帝,這樣,朕也成了不忠不孝的人。”

  雍正說到這裏就怒極反笑着說:“你都明白的道理,你八叔偏偏不明白,偏偏連自己的孝道不顧也要陷朕於不義,真不知道外人說他賢,到底賢在哪裏。”

  “他自己不選,朕讓皇后從他府上選兩個格格,不,選三個!”

  “朕還要繼續發文揭露他僞善的一面,讓人知道,你八叔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雍正說幹就幹,直接拿起筆來。

  弘曆自然不好阻攔,也就還是讓《京師新報》登載了雍正的文章。

  現在的他,在工作上,除了發展旗務與見習政事,就是協助允禧經營這《京師新報》。

  允禧很喜歡這份事業。

  因爲這正契合他也好看文章與好繪畫的愛好。

  現在,雍正爲此重賞他一萬兩銀子和三萬畝上等水澆田莊園一處,讓他更加有幹勁。

  他本就不善經營別的產業,現在有報業有田有銀,自然也就樂得只把精力放在報業上。

  “弘曆,多虧了你呀,我現在才能這麼快活的爲朝廷做事。”

  允禧爲此特別感謝弘曆,也就專門宴請了弘曆。

  弘曆對此也笑着道:“這也是二十一叔自己願意爲汗阿瑪盡忠,才能如此,非侄兒一人之功。”

  “現在我已按照你的建議,收養了不少孤幼,讓他們可以靠賣報有些收入,還給他們設了義學,讓他們交些錢在義學讀書。”

  “同時,也招募了許多寒庶書生一邊爲報社謄錄校正文字掙錢,一邊也教這些孤幼識字掙錢。”

  允禧又提起他眼下所管報社正做的事來。

  弘曆點了點頭:“正應該這樣,新政惠顧的是普通旗民,自然在宣教方面,也要面向普通旗民,這樣才能讓汗阿瑪知道,他推行新政,不是隻有敵人,也有朋友!”

  “不只是四哥,即便是你二十一叔我自己,也因此更加理解新政理解四哥了。”

  “你不知道,看着那些面黃肌瘦,已成哀哀餓殍的孤幼,能夠一天天變得壯實,開始識文斷字,就特別有滿足感。”

  允禧爲此笑着說道。

  弘曆知道,像允禧這種作爲皇帝弟弟的人,身邊也不缺性資源什麼的,雍正每次選秀也會給他賜些不錯的女孩。

  然後,他又因爲排序靠後,沒有參與奪嫡,被權力鬥爭異化的程度不深,也就多了些純善,少了些陰狠,所以就很容易在利國利民這事上獲得價值感,而爲之感到滿足和快樂。

  而康熙諸子中,年齡較大的皇子,由於已經嘗過權力的滋味或者被權力欺壓的滋味,也就很難在利國利民這事上獲得快感,而只會在自己玩弄權力或者不被權力玩弄的事上獲得快感。

  總之,處境不一樣,所以心態也不一樣。

  老十四在看見《京師新報》所登載的內容後,固然也看見了普通旗民對新政的擁護,看見了“惠清居士”這樣的人對老八控訴,但他更多的感受是,這《京師新報》在爭奪對輿論的引導權,在統一天下人的認知!

  老十四隻恨他不是權力的掌控者,所以這統一天下人認知對他而言,帶來的意義就沒那麼大了。

  但老十四還是想起了弘曆給他畫的餅。

  所以,老十四還是把自己在大清武備學堂的教官學生們都叫了來,要讓他們也談談對《京師新報》的看法。

  大清武備學堂自雍正二年年初創辦,到現在已辦校兩年。

  兆惠和福彭都成爲了這所學堂的高年級學生。

  除了兆惠和福彭外,還有弘晸這些宗室子弟在這所學堂跟着老十四學習帶兵打仗的學問。

  值得一提的是,年近而立的弘晟也因爲在西北有過帶兵經驗,且跟着老十四一起立過軍功,也就在被雍正革除世子之位,而令老三嚴管後,託老十四的關係,請老十四把他舉薦到了學堂任教官。

  在老十四讓他們對《京師新報》發表看法時,弘晟還沒開口,福彭就先發了言,說:“《京師新報》讓我們知道了普通旗民怎麼看待新政的,算是讓我們看見了真正的民情,這挺好的。”

  兆惠也在這時跟着附和說:“是的,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們在武備學堂習的是帶兵作戰之法,但也應該清楚,我們所參與之戰事是否合乎民意,而這《京師新報》算是給了我們瞭解民意的一個機會,也給我們瞭解新政的一個機會。”

  《京師新報》明顯讓很多八旗貴族的年輕子弟,也對新政產生了新的認識,對雍正也產生了新的認識。

  因爲他們也不笨,能夠從字裏行間瞧出來這些新聞是否合乎邏輯,是不是具備真實性和可靠性。

  所以,像裁減馬甲、讓旗人屯墾這些新政,也漸漸讓他們能夠理解,也覺得這是他們將來能夠建功立業的前提。

  這讓對新政不滿的弘晟等少數八旗貴族子弟一時都不好再開口,只能冷冷地盯着福彭和兆惠這些人。

  弘晟這些對新政不滿的八旗子弟,年齡普遍偏長,資歷也普遍偏老。

  因爲,他們是真體驗過那種擁有權力後,被地方官僚士紳瘋狂孝敬的生活,而享受到過非常豐富的人力資源、性資源、文化資源。

  反而福彭、兆惠這些年輕一點或者地位相對低一點,還指望着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更多資源的八旗子弟,還不知道,只要和士紳們勾結得好,利用自己的尊貴身份主動充當他們在朝堂上的口舌乃至眼線,比去沙場上拼殺立功以換取資源而划算得多。

  所以,即便是弘晟年輕時跟着老十四在西北歷練過,但作爲皇孫和親王世子的他,早就清楚,和漢人士紳們一起反對新政纔是最有好處的選擇,比去戰場上用鮮血換戰功強。

  老十四自己也清楚跟士紳們勾結收益更大,可兆惠和福彭這些年輕學子的態度,讓他還是有所觸動。

  爲此,老十四在這之後,還主動請來了弘曆,且對他說起這事:“這《京師新報》對大清八旗影響不小!”

第194章 饋贈佐領,成大旗主!

  弘曆此時此刻,看出了老十四眼中的迷茫。

  但他清楚,老十四雖然權欲也很重,但是個志在開疆闢土的好戰份子。

  他和康熙最大的共同點就是,恨不能立即滅了時刻在西北挑釁的準噶爾。

  當然!

  這也是老十四和弘曆的共同點。

  本着求同存異的原則。

  弘曆也就繼續他一直在老十四面前進行的畫餅之舉,說:“您說的是,但以侄兒看,這《京師新報》也很可能會成爲將來平準的助力。”

  老十四聽後眉頭一展,隨和又呵呵一笑:“你還不如說,新政會成爲平準的助力!”

  “難道不是嗎?”

  弘曆乾脆反問了老十四一句。

  老十四沉下了臉:“但若不是你弘曆,這新政只怕難以成爲助力吧?”

  弘曆爲此問道:“十四叔爲何這麼認爲?”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旗人如今願意屯墾,與你給他們提供了一種助產的化肥有關;”

  “另外,攤丁入畝與裁減馬甲,沒有讓旗民生計更加艱難,也與你建議皇上四哥把收上去的錢又大量放出去有關。”

  “包括你建的化肥廠,也極大改善了你旗分佐領下的旗人生計問題。”

  “弘曆,皇上四哥是因爲你,纔沒有讓他的新政變成苛政。”

  老十四這麼說後,就背起手來,微微一嘆。

  弘曆笑了笑,然後就很嚴肅的看向老十四。

  老十四爲此也神色凝重地看向了他。

  “十四叔,侄兒給您說幾句肺腑之言。”

  弘曆突然開口道。

  老十四點頭。

  接着,弘曆就故意咬牙說:“侄兒恨不能早日平準和征討羅剎國!”

  老十四微微一怔。

  “因爲,有準噶爾在,羅剎國就能一直在我大清面前蹬鼻子上臉,而不打殘羅剎國,他們就一直會存有蠶食我大清國土之野心!”

  “侄兒已經收到過他們的威脅,一把屠我邊民的鈍刀,一張連盛京也沒有的大清地圖!”

  弘曆說到這裏,老十四擰起了眉頭:“竟有這事?”

  弘曆點頭:“當然,侄兒一直將這兩件禮物放在書房內,十四叔若不信,可以跟侄兒一起去看看。”

  接觸過羅剎人,管過兵部事務的老十四沒有懷疑,也就點頭說:“我信!”

  而且,老十四還在這時,一臉讚賞地看向了弘曆。

  他很願意看見弘曆有這樣的志氣。

  只是,也因此,老十四嘆了一口氣。

  弘曆爲此問老十四:“十四叔爲何嘆氣?”

  在他印象裏,傲慢的老十四是從不會嘆氣的,從來都是看誰不爽就直接開懟的,包括他老子和他的親哥。

  老十四卻在這時笑着揮手:“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老十四隨後就雙手把住了弘曆的肩膀,很嚴肅地說:“弘曆,十四叔也對你說句肺腑之言,你十四叔我已經失敗一次了,不能因爲支持你而再失敗一次!”

  弘曆明白了老十四的意思,也就直言道:“十四叔,將來您的鐵帽子親王爵位一定會有,我說的!”

  老十四笑了笑。

  而弘曆則因爲老十四如此表態,也主動問着老十四:“那十四叔,您實話告訴侄兒,他們有沒有跟您接觸。”

  要說康熙諸子,誰在滿蒙中威望最高,那非老十四無疑。

  這是由於康熙曾經明旨給蒙古諸部和八旗關外諸世襲佐領說過,在老十四出鎮西北期間,待老十四當如待他一樣,還從內帑出重金,讓老十四在西北親自祭祀撫卹陣亡的八旗官兵。

  所以,無論是蒙古諸部,還是關外那些索倫人、生女真,他們即便對大清朝廷有些怨言,但對老十四一直很崇敬。

  即便是關內的滿漢八旗子弟,也對老十四很崇敬。

  這不僅僅是因爲老十四確實在關外打過一場勝仗,主要還是在康熙的支持下,老十四的確通過親祭、私自撫卹、主動引薦提拔中下層八旗軍校的方式,讓老十四在八旗中積攢了很高的威望。

  當然,老十四本人過於剛正的性格,也間接的促進了他在中下層八旗中的支持率極高。

  畢竟,他是真拒絕過提拔隆科多這些外戚關係戶空降軍中重要位置,而是不問出身,唯軍功特長用人。

  這種用人公正的領導,固然會讓上層貴族不喜歡,但的確很容易得中下層的心。

  所以,雍正和雍正的黨羽一直很忌憚老十四。

  要不是,老十四在弘曆的影響下,表現出支持弘曆的態度,且加上老十三也支持,雍正自己也的確希望加強武備,否則的話,雍正都不一定答應讓老十四來武備學堂培養將官。

  但即便是弘曆自己,也擔心會有反對新政的人,來找上在滿蒙有很強號召力的老十四。

  因而,弘曆也就在這時問起老十四來。

  老十四聽後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條來:“確實有,你知道的,你十四叔我玉牒上的名字最後一個字本來是‘禎’,不是‘禵’。”

  “偏偏,這個禎字讀音類似於四哥名字裏的最後一個字,再加上,我們滿文素來是以音寫字(類似後世拼音),所以,同樣讀音的字都會寫成一樣的字符。”

  “因而也就有人傳來紙條給我說,當年先帝是傳位於胤禎,而不是胤禛,只是隆科多膽大妄爲,模仿先帝筆跡造了一份假的漢文遺詔。”

  弘曆聽後倒吸一口涼氣:“這寫紙條的人用心深遠啊!”

  老十四點頭:“我本來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的,但你既然問,我就說給你知道,反正我也沒想過因爲這紙條就真讓我大清內部先亂起來!”

  接着。

  老十四就笑了笑說:“你可以去交給四哥,讓他也知道,他做的這些事,已經讓他的敵人恨不得我大清爲此內亂起來。”

  “十四叔,您這紙條是何處來的?”

  弘曆問道。

  老十四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我於武備學堂設的公房內發現了他,且正好夾在我要批閱的學堂公文裏,每日來我公房的學官學員不少,也不清楚是哪位趁我不注意夾的,只能肯定是一位宗室子弟或八旗世家子。”

  弘曆聽後點了點頭:“按理,大清也是他們的,他們竟爲了反對新政,而恨不能讓大清亡!”

  他不由得想到了明朝時期兵部尚書陳新甲與滿清議和的奏疏在書房被人拿出去往外透露的事。

  如今,老十四遇到的事跟陳新甲正好相反,有人把紙條塞到了他的公房,也就是公事值房內。

  “現在就是不知道只有十四叔一人看到,還是有別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