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17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在離開養心殿後沒多久,他就去了乾西二所,遞了帖子。

  他想要在離京前,見弘曆一面,好好感謝一下弘曆這位恩主。

  更重要的是,這位恩主這麼年輕,前途還這麼無量,又這麼愛薦舉賢良。

  所以,這讓李衛恨不能,朝這棵年輕且茁壯的大樹多靠近一些。

  既然,雍正已經點明瞭弘曆是他的恩主,那他拜見弘曆,也就是屬於應有之舉。

  而與此同時。

  朝野很多王公大臣以及士紳富商,也通過官方明旨知道這些新聞,都感到大爲驚駭起來。

  江南士紳代表錢名世甚至因此傻了眼:“這些人好像都向四阿哥示過好吧,可也不至於就因此都升了啊,這天下的官到底是隆選,還是年選,乃至四阿哥選?”

  熱河總管兼正藍旗蒙古副都統素賁也在知道這些事後,頗爲後悔地跺腳拍臉:“我怎麼能因爲他年羹堯勢大,在那天晚上看見法海去拜見四爺時,不跟着去呢,我要是去了,說不準我這個副字已經被去掉了!”

  弘時也知道了這事。

  “八叔!”

  所以,弘時也再一次坐不住,而在瞅準這一天廉親王老八因南書房散班出宮時,主動上去攔住了他。

  老八因此皺眉:“弘時,你怎麼又來找我了,不是提醒過你嗎,你八叔我現在是不祥之人,你見我沒好處!”

  “八叔,侄兒也是沒辦法了。”

  “好多昔日跟弘曆走得近,乃至只是向弘曆有過示好的官員都突然升了要職,侄兒因此就心如亂麻一般。”

  “您說汗阿瑪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幾乎明着配合弘曆培植私黨呀?”

  弘時摸了摸胸口回道。

  老八嘆息了一聲,拍了拍弘時的肩膀:“這就是你不如弘曆的地方,總是心浮氣躁,你看人家弘曆,年羹堯不親近他,他一直沒有生氣的樣子,明面上依舊對年羹堯客氣,你要學習他這份鎮定!”

  “八叔說的是,可侄兒越是想到現在弘曆很可能已經被祕密立爲儲君,就越是心裏沒底。”

  弘時回道。

  老八點頭:“八叔能理解你現在的心境,當年八叔在覺得爭儲的希望渺茫時,何嘗不是這種心境。”

  說到這裏。

  老八又慨嘆一聲:“也罷,八叔給你交個底,你汗阿瑪其實已經明言讓你八叔我支持弘曆,不跟你來往的,所以,我現在每一次與你說話,都是在忤逆你汗阿瑪的聖意。”

  弘時聽後睜大了眼,失了一會兒神。

  同時。

  弘時又咬牙向老八直接跪拜:“八叔,請受侄兒一拜!”

  “你這是幹什麼!你現在好歹是皇三子!”

  老八立即扶起了弘時。

  弘時則一臉凝重地說:“因爲侄兒才明白,現在八叔還搭理侄兒,爲侄兒遮掩,是冒了多大的干係!侄兒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向八叔行如此大禮,也是侄兒向八叔表達一份敬意。”

  “八叔雖不是侄兒親父,卻勝似親父!”

  弘時這話一出,老八猛然一顫,且當即變色:“如果不想你八叔死於非命的話,這話就此打住!”

  弘時也是第一次見老八如此動怒,不禁有些呆住。

  “嗻,侄兒絕不給第二個人言。”

  過了一會兒,弘時才老老實實地回了這麼一句。

  老八則也因此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對弘時說:“弘時呀,你要記住我的話,一定要沉住氣!八叔雖然心裏還是願意支持你,但是,越是如此,八叔以後就越要跟你保持距離,甚至要做出因此生分了的樣子,這樣你汗阿瑪纔會放心。”

  “所以,你以後在公事上要與我說話時,不要稱我八叔,直接稱官爵!”

  老八爲此說道。

  弘時爲此問道:“那八叔,這次兩江、閩浙的督撫突然換掉,汗阿瑪到底有何深意?”

  “我不是說了嗎,問公事就稱官爵!”

  老八板着臉道。

  “好的。”

  弘時爲此問道:“那私事呢?”

  “私事就別問!”

  老八撣袖回了一句,又說:“還是那句話,你要沉住氣,八叔不跟你接觸就是對你最大的支持!”

  “八,廉親王,您說,汗阿瑪爲何突然換了兩江、閩浙的官?”

  弘時問道。

  “因爲不滿新政的南方人太急了!你可別去摻和,對你沒好處!”

  老八說着就走了。

  而八福晉見老八又挎着個臉回來,便問:“雍正又給你氣受了?”

  老八不禁地瞅了八福晉一眼:“福晉!他是皇上,也是四哥,你再怎麼樣也不能以年號相稱。”

  “反正他早已恨我入骨,只怕早就有意要我的命,我何必給他面子。”

  八福晉哼了一聲說道。

  老八看向八福晉:“那算是給我面子,總行了吧?他再怎麼對我,我是不能失了弟弟該有的分寸的!”

  “好,好,知道你賢!”

  “說說吧,是不是他,皇上給你氣受了?”

  八福晉點頭答應後就問起老八來。

  老八搖頭後說:“是弘時!”

  “弘時?”

  “是啊,他居然說我才更像是他親爹,這話簡直能要我的命啊!”

  “現在想想,以弘曆的胸襟睿智,倒是不會害我,反而是他弘時可能會在無意間害死我!令人想想都膽寒!”

  老八感慨萬千地說道。

  八福晉不由得撇嘴冷笑:“你還是這麼愛誇讚弘曆,你這會讓弘旺他們也嫉妒弘曆的!”

  “我真的打心眼欣賞他!”

  老八看向了八福晉,特地強調了一遍。

  “四哥那麼偏心他,護着他,他依舊沉穩謙遜,不顯驕狂之態,即便年羹堯冷淡他,也能做到不怒形於色,於無聲處給其以反擊。”

  “這樣的皇子得了不得了?告訴你,不得了!”

  “說實話,我要是四哥,也會選弘曆的!只是可惜啊,我不是四哥!”

  老八說着就又感慨了一下。

  ……

  ……

  弘曆這裏倒是收到了不只李衛一份求見他的帖子,還有鄂爾泰等其他官員送的帖子。

  甚至,弘曆發現還有沒跟他示過好乃至面都沒見過的官員送的帖子。

  弘曆對也沒有多感意外,只是拿着這些帖子挑了挑,沒有打算都要見。

  當然,李衛、鄂爾泰這些,他還是要抽空打算見一見的。

  不過,他也不急着見他們。

  因爲在大清,在京官員並不是收到任命狀後就得立馬去上任,基本上,都會在京見見恩主親朋後纔會正式離京去上任。

  翌日。

  弘曆特地多睡了一會兒,才起牀,而不是像以前一樣,要在上早課之前請完安。

  但也不算晚。

  他起來時,天色也纔剛剛露出魚肚白。

  一番更衣盥洗與用膳後,他就正式去了養心殿,準備見習政事。

  “奴才給四爺請安。”

  領侍衛內大臣馬爾賽在乾清門見到弘曆後比之前更加殷勤,儘管這次弘曆沒舉薦他,但他知道,如今的四阿哥更加得罪不得。

  弘曆微微一笑:“罷了!”

  馬爾賽謝恩後就立即站了起來,還主動給弘曆獻媚說:“奴才最近得了一幅仇十洲的畫,是底下人抵債給奴才的,可奴才是個粗人,又不會賞畫,想着四爺是會賞畫的,所以想着獻給四爺賞鑑,不知四爺可肯收下,奴才讓人看過,是真跡!”

  弘曆知道知道馬爾賽肯定是從別的地方打聽過自己,而誤以爲自己很喜歡收藏畫作,纔會在這個時候趁機要給自己獻畫。

  看在雍正的面子上,弘曆也不好拂了這位老四爺黨的意,也就答應了下來:“行,我收了,難得你一片心意。”

  “四爺能收奴才的東西,是奴才的福分!”

  馬爾賽高興的不行。

  弘曆只點頭一笑,就進了養心門。

  而弘曆一進養心門,蘇培盛就比昔日更加恭敬地向弘曆行禮:“奴才給四爺請安。”

  “罷了,蘇公公客氣。”

  弘曆笑着說後,蘇培盛就起身對弘曆說:“主子已經有旨,東暖閣以後作爲四爺您在養心殿見習政事之處,有太監張起麟和官女子馬佳雲逶诟八藕颍臓斢惺戮驼曳愿浪齻內マk。”

  “明白!”

  弘曆頷首。

  他的人不能跟着進入殿內。

  畢竟養心殿是皇帝居所,能在裏面的太監官女都得是雍正非常信任的人才能進入。

  因雍正還在南書房與總理王大臣議政,弘曆也就先跟着蘇培盛去了東暖閣。

  弘曆一到東暖閣,張起麟和馬佳雲寰凸蛄讼聛恚骸敖o四爺請安。”

  “起吧。”

  弘曆抬手說後,也朝兩人點頭,還給初次在跟前伺候自己的兩人按例賞了銀子。

  養心殿的奴才,他都得客氣幾分,也好叫雍正知道,他從未忘乎所以。

  兩人也都謝了恩,且心裏也越發喜歡弘曆這位四阿哥,覺得以後在這位前途無量的四爺做事,只會自己也跟着前途無量。

  所以,接下來,兩人也都在添茶跑腿間特別勤懇。

  弘曆這裏則進入了東暖閣,且在落座前,瞅了一眼與東暖閣只隔門相望的養心殿明間。

  那裏是雍正平時批閱奏疏的明間,明間裏奏摺堆積如山。

  估計雍正要回來了的緣故,有小太監走過去點燃了明間裏的燭臺,也就瞬時照亮了整個屋子。

  但弘曆倒是覺得,照亮的不只是屋子,而是整個天下。

  而他,將來也會眼前的這道門走過去,在那裏掌控整個天下。

第150章 雍正教弘曆處理實政

  弘曆收回目光後,就坐回到了軟榻上。

  現在的養心殿東暖閣,還沒有成爲同治朝兩宮太后垂簾聽政的地方,所以還沒有擴建,更沒有後世所看見的那樣豪華。

  整個暖閣內,只一排軟榻靠着窗,榻上放着兩張矮腳幾。

  另外,暖閣正中,還有張明黃墊子鋪着的軟榻。

  這正中的軟榻,是皇帝偶爾來這裏時坐的地方,弘曆自然是不能坐的,只能坐窗邊的軟榻。

  窗外是一株桂花樹。

  窗內,一張矮腳几上放着筆墨和票擬專用的白紙,另一張則放着奏摺。

  這些奏摺都是雍正已經挑選出來,讓弘曆試着批閱的。

  弘曆看了一眼奏摺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