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47章

作者:画师0

  他總共就帶了五百人,照這個抖法,用不了一盞茶的工夫他就得被抖成光桿首領。

  “停!別抖了!”他從馬背上站起來,嗓子都劈了,“住手!都給我住手!投降!我投降!”

  賈琮勒住馬,槍尖懸在一個騎兵的鼻子前面只差半寸。

  那騎兵兩眼對在槍尖上,鬥雞眼都快瞪出來了,冷汗順着額角往下淌。

  阿爾斯楞從馬背上跳下來,大步走到賈琮馬前,腮幫子上的肉抽搐了兩下。

  “五千兩,我就帶了五千兩,都給你,拿了以後你得放我們走。”

  “殺了你們,銀子也是我的。”

  “你不能這樣!”阿爾斯楞跳腳道,“草原規矩,交了銀子不殺人。”

  “你自己信嗎?”

  阿爾斯楞尷尬的點了點頭:“這會還是信的。”

  賈琮看着他,沒說話。

  阿爾斯楞聽着身後有了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騎兵在擺陣型,臉色頓時一白,回頭繼續說道。

  “我現在改口還來得及嗎?”

  “你說呢。”

  “那我換個說法,我其實是來跟你交朋友的。”

  “交朋友帶五百人?”

  “排場大嘛,我這人好面子,出門不帶五百人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那你現在好意思了?”

  “也不好,這身衣服不太襯我,我想回去換一件。”

  賈琮把槍搭在阿爾斯楞肩膀上,那意思不言而喻。

  阿爾斯楞鬱悶道:“我今天是不是一定要死?”

  “嗯。”

  “我有一個條件。”

  “不聽。”

  阿爾斯楞喊道:“你得告訴我你叫什麼。我阿爾斯楞好歹也是草原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被殺了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說出去太丟人了。”

  “賈寶玉。”

  阿爾斯楞等了一會,發現沒有下文了,瞪大眼睛:“就沒了?別人報名字都是什麼草原雄鷹沙漠蒼狼的,你就三個字?”

  “夠用了。”

  阿爾斯楞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個外號什麼的?”

  “沒有。”

  “那你自己取一個嘛,什麼黑喫黑小霸王,平安州第一抖什麼的。不然人家問阿爾斯楞被誰殺了,一說賈寶玉,沒人認識,我還要不要臉了。”

  “你還有臉?”

  阿爾斯楞他不服氣道:“我怎麼就沒臉了?我在草原上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誰見了不得叫我一聲楞哥!”

  賈琮想了想,手裏的槍離開了阿爾斯楞的肩膀。

  半晌後。

  阿爾斯楞捂着光溜溜的身子,邊跑邊回頭罵。

  “賈寶玉!你給我等着!這事沒完!我阿爾斯楞在草原上混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人扒成這樣!你等着,我回去就點齊人馬,我……我……”

  他“我”了半天沒喊出下文來。

  點齊人馬?他帶出來的五百人被人家抖了幾下就倒了一百多個,剩下的人現在跟他一樣光着屁股在風裏跑,他拿什麼點?

  阿爾斯楞到底是什麼都沒說出來,捂着臉跑了。

  老田在旁邊站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沒忍住。

  “三爺,就這麼放他們走了?萬一他們回去跟人把消息傳出去……”

  “傳什麼?”

  老田想了想,笑了。

  被人搶了個精光,連褲子都沒剩下,最後光着屁股跑回去。

  這種事誰有臉往外說。

  指不定他還巴不得別人也來踩這個雷。

  畢竟一個人丟臉是丟臉,一羣人丟臉就是扯平了。

  老田對山坡後打了個手勢,不多時佃戶們下來,清理現場,該收的收走,用浮土掩蓋血跡,然後讓騎兵藏回去繼續等着下一撥人。

  ……

  阿爾斯楞帶着他那羣光溜溜的手下在草原上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遠遠看見自家部落的帳篷。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回家,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回家。

  渴望是因爲他實在不想再光着屁股在草原上吹風了,害怕是因爲他不知道怎麼跟部落裏的人解釋。

  五百號人全副武裝地出去,回來的時候連褲腰帶都沒剩一條。

  他在營門口站了好一陣,深吸一口氣,然後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營地裏正在做飯,炊煙裊裊,幾個老婦人蹲在篝火旁邊攪着肉湯。

  最先看見他的是幾個孩子,那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羊骨頭,抬起頭來,眼珠子瞪得溜圓,喊了一聲阿媽你快看楞叔回來了。

  然後整個營地都安靜了。

  攪肉湯的老婦人手裏的勺子掉進鍋裏,正在釘馬掌的漢子錘子砸在自己腳面上,幾個年輕女人從帳篷裏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趕緊縮回去了。

  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阿爾斯楞面前,仰着頭看他,嘴脣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楞子,你的衣服呢?你的彎刀呢?你的馬呢?你帶出去的銀子呢?”

  阿爾斯楞張了張嘴,回頭看了看身後那羣光溜溜的手下,又轉過頭來看看老婦人,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天氣太熱,我們半路看到一條河,就下去洗了個澡。”

  “洗澡?”

  “對,洗澡。誰知道洗完上來,衣服全被人偷了。”

  “五百個人的衣服全被偷了?”

  “對。”

  “馬呢?”

  “馬也熱,也下河了,沒上來。”

  老婦人盯着他看了好一陣,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小就不會撒謊的傻小子。

  她又往他身後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人怎麼少了這麼多?”

  阿爾斯楞乾咳了一聲,眼神飄忽。

  “河水太急,有幾個兄弟沒上來。”

  “又沒上來?”

  “對,被水沖走了。”

  老婦人搖了搖頭,嘴裏嘀咕:“五百個人下河洗澡,一個看衣服的都沒留,還衝走了一百多個,楞子,你從小就不聰明,出去帶了幾百人,還是不長記性。”

  阿爾斯楞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眼角餘光掃到了營地中央拴着的幾匹陌生馬匹。

  馬是好馬,膘肥體壯,馬鞍上鑲着銅釘,一看就不是普通牧民的坐騎。

  他轉頭問老婦人那些馬是誰的,老婦人說札薩克部的人來了,等了好一陣了。

  阿爾斯楞的臉色更難看了,趕緊從帳篷裏翻了件稍微完整點的袍子套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往營地中央走去。

  札薩克部來了三個人,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百夫長,穿着一身齊齊整整的皮甲,腰間掛着彎刀,正坐在篝火旁邊端着馬奶酒慢慢喝着。

  他看見阿爾斯楞走過來,端着酒碗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阿爾斯楞首領,你這是什麼打扮。我聽說你是帶人去買軍械了,怎麼這副模樣回來。”

  阿爾斯楞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端起另一碗馬奶酒灌了一大口,把自己剛纔編的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

  百夫長把酒碗擱下,陰陽怪氣道。

  “阿爾斯楞首領,你這邭庖蔡盍恕!�

  “可不是嘛。”

  百夫長輕輕搖了搖頭,把酒碗擱下,語氣變得正式起來。

  “阿爾斯楞首領,我這次來,是奉札薩克部頭領之命,邀你入盟。札薩克部正在聯絡草原上的其他部落,一起對抗骨力部。你的部落雖然不大,但位置關鍵,夾在幾個大部落之間,無論是放牧還是出兵都能起到緩衝作用。頭領說了,只要你願意加入,往後你的部落就是札薩克部的兄弟,有仗一起打,有草場一起放。”

  阿爾斯楞沉默。

  骨力部是草原上勢力最大的部落,札薩克部要對抗骨力部,拉他入夥,擺明了是要拿他當馬前卒。

  但話說回來,他不加入札薩克部,遲早也會被骨力部吞掉,與其到時候被骨力帖木兒派人來收編,不如先上札薩克部這條船。

  雖然這條船也未必穩當,但總比一個人漂着強。

  阿爾斯楞把酒碗往地上一擱。

  “行,我加入。”

  百夫長點了點頭。

  “好,過些日子各部落的人都要去札薩克部商談,你也得來。”

  阿爾斯楞點頭。

  百夫長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帶着兩個隨從翻身上馬走了。

  阿爾斯楞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篝火旁邊那羣還在裹毯子找衣服的手下,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望着跳動的篝火發呆。

第60章 賈存周就這麼教兒子?

  另一邊。

  賈琮在驛站又蹲了兩波人,這兩波人可就沒阿爾斯楞那麼走吡恕�

  畢竟不滅口,算什麼黑喫黑。

  待到賈琮一行人回到莊子,老田指揮佃戶們往庫房裏搬東西,何安從院門口衝進來了。

  他站在滿莊子亂跑的牛羊馬匹和堆成山的繳獲中間,臉上沒有半點欣賞財富的閒情逸致。

  賈琮正坐在石碾子上喫飯。

  何安快步走到他面前,壓着怒氣開口。

  “寶二爺,通關那條路,你是不是設了卡?”

  “嗯。”

  何安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設卡幹什麼?”

  “收錢。”

  何安深吸一口氣:“收錢?路是朝廷的,你設卡逼着過往商隊交錢,這擺明是攔路搶劫。”

  “沒搶。”

  “你怎麼沒搶?”

  “搶劫是連人帶貨一起搶,我只收過路費。”

  “那也不行!你又不是官府,沒資格擅自設卡收過路費!”

  “打擊走私商隊,人人有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