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46章

作者:画师0

  常平倉這東西朝廷盯得緊,每年都要上報賬目,要是被上頭髮現少了一大批糧食,他這個知州怕是做到頭了。

  但比起糧草。

  何安更頭疼的是另外一件事。

  賈寶玉那瘋子居然把平安州百姓帶出關了!

  浩浩蕩蕩的上千人,守城的兵丁沒敢攔,等何安追出去,人已經沒影了。

  回到衙門,他提心吊膽的了好幾天,整晚整晚的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百姓回來,沒發生家家縞素的慘禍,他這才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才鬆了幾天,賈琮又帶人走了,這次更多,足有兩千多號百姓跟着去了。

  何安都快跳起來了,一問才知道上次百姓們跟着賈琮出關搶劫,回來後牛羊,金銀器,皮貨,藥材零零碎碎的不說多,人均有份。

  沒去的百姓都眼紅了。

  一年到頭種地才幾個錢,能不能喫飽還兩說呢,現在出關押一趟糧草,分牛分羊又分錢。

  這特麼誰不去啊。

  於是乎哪怕賈琮沒要那麼多人,一些百姓也自帶乾糧跟去了。

  何安還不敢攔。

  這些人都窮瘋了。

  好不容易有條財路,要是被斷了,他們是真敢弄死他的。

  ……

  苦悶的趙嶽來找更苦悶的何安訴苦,兩個人對坐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把賈寶玉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趙嶽罵賈寶玉不講信用,何安罵賈寶玉無法無天。

  趙嶽說八百騎兵到現在沒還,何安說常平倉儲糧都動了。

  趙嶽說再這麼下去他這參將沒法當了,何安說再這麼下去他這知州也沒法當了。

  兩個人罵完了,沉默了一陣,同時抬起頭來。

  趙嶽先開了口:“不能再讓他這麼折騰下去了。”

  何安點頭:“本官也是這個意思。”

  兩人一拍即合,當即各自去辦。

  趙嶽回營裏發了調令,何安回衙門寫了告示。

  騎兵調回,趙嶽帶邊軍鎮場子,百姓被攔在城門口罵罵咧咧地散了。

  何安站在城門口,看着那羣刁民一步三回頭地往回走,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兩個月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結果半個月後,趙嶽又來了。

  他的臉色比上回來訴苦的時候還難看。

  何安問他怎麼了,趙嶽坐下來灌了半壺茶才說道:“兵是召回來了,人管不住了。”

  何安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僵。

  原來那八百騎兵回去之後,修宅的修宅,買地的買地,媳婦小妾全都整,個個花錢如流水。

  旁人問起來,全說是跟着寶二爺出關發了財。

  邊軍總共纔多少人?那八百人的事傳遍了,剩下的兵卒誰還坐得住?

  現在只要賈寶玉出關,他營裏就有人生病,今兒頭疼,明兒肚子疼,後天老孃病重,大後天媳婦要生了。

  趙嶽一點辦法都沒有,本來朝廷就年年欠餉,現在有條財路,他是不忍心,也不敢去攔。

  何安聽完將手裏的茶盞慢慢擱回桌上。

  “你的意思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事實。”

  趙嶽把茶壺裏最後一點茶底子倒進自己碗裏,一口灌了,“賈寶玉現在有兵器甲冑,有草原戰馬,他缺的只是會打仗的兵。我調回了八百,他轉頭就能從我的營裏再拉走八百。用不着借,有的是人搶着跟他去。”

  何安急了:“不是,那糧草呢,本官已經不給糧草了,他還能打仗?”

  趙嶽揉着太陽穴道:“我問過了,跟着的百姓不但自帶乾糧,還湊糧供給騎兵,那小子也大方,回回都分好處,誰都有份。再算上搶匈奴的,那小子根本不缺糧。”

  何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窗外傳來街上的吆喝聲,不知是誰家的孩子在巷子裏追着跑,嘴裏喊着寶二爺的名號,說要騎大馬搶匈奴。

  “攔不住了。”何安道。

  趙嶽重重嘆了口氣。

  ……

  (唉,各位亦菲,彥祖,數據好爛,存稿又不多,我想回去送外賣。)

第59章 阿爾斯楞

  手裏有兵有糧,賈琮頻繁帶着人出關搶劫。

  每次都是閃電戰,搶完就走,一點也不耽擱。

  搶的多了,名聲也傳開了,離邊關近的部落能跑的全都往草原深處跑了。

  眼看沒的搶了,老田剛鬆了口氣,賈琮又把他叫來了。

  “三爺。”

  “去跟出關的商隊說,平安州有一批軍械要出手,價格很便宜,讓他們去草原散散消息。”

  “誰敢賣軍械?”

  老田震驚,這可是資敵,殺頭都是輕的。

  “我。”

  老田:“……”

  賈琮淡淡道:“假消息。”

  老田苦着臉去了,這小祖宗太能折騰了。

  ……

  阿爾斯楞在草原混了這麼久,靠的就是一個穩字。

  他收到消息說平安州有人在廢棄驛站賣軍械,他照例先派了探子去。

  探子回來後說那邊就一個小孩,一個老頭,幾個家丁,幾輛板車,車上堆着很多箱子。

  阿爾斯楞聽完就樂了。

  一個小孩?一個老頭?這買賣做得也太輕鬆了。

  他當即點齊五百人,浩浩蕩蕩地殺向驛站。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跟探子說的一模一樣。

  那小孩站在最前頭,白淨清秀,臉上連點風沙磨過的痕跡都沒有,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小公子。

  旁邊是個乾瘦老頭,後頭幾個家丁縮頭縮腦的,站沒站相,顯然不是兵卒。

  板車上的箱子倒是碼得整整齊齊,有幾個箱子蓋沒合嚴實,從縫裏能看見裏頭碼着的兵器。

  阿爾斯楞勒住馬,拿馬鞭朝那小孩一指,用生硬的大周話喊道:“你們就是賣軍械的?”

  賈琮點頭:“對。”

  阿爾斯楞忍不住又打量了他兩眼,實在搞不懂爲什麼這小孩是帶頭的。

  不過他也不想搞懂,一個小孩而已。

  他拿馬鞭拍了拍自己馬背上的錢袋,故意把銀子晃得叮噹響,哈哈大笑道。

  “小孩,大爺我是軍械又想要,銀子又不想給,你說怎麼辦?”

  賈琮:“巧了,我也是。”

  阿爾斯楞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正想問什麼叫你也是,忽然聽見驛站兩側的山坡後頭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隆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像悶雷貼着地面滾過來。

  他身邊的副首領先變了臉色,猛地拽住繮繩往後退了兩步。

  八百騎兵從山坡後頭繞出來,在荒灘上一字排開。

  阿爾斯楞看看堵了他後路的八百騎兵,臉都綠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小孩。

  “你小子想黑喫黑!”

  “嗯。”

  阿爾斯楞瞬間變臉,氣呼呼的拍着錢袋道:“你講不講道理!我可是正經來做買賣的!銀子我都帶了!”

  “你剛剛說不想給。”

  “沒有的事。”

  阿爾斯楞擺手道,“我這人做生意最講信用,草原上你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阿爾斯楞的名號!”

  “沒聽過。”

  阿爾斯楞噎了一下,又拍了拍胸脯:“那是你孤陋寡聞!我跟你說,我在草原上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手底下五百號兄弟,走到哪都有人請我喝酒。”

  “跟我有什麼關係。”

  阿爾斯楞見賈琮軟硬不喫,當即沉下臉道:“你小子這是喫定我了!”

  賈琮點頭:“是。”

  阿爾斯楞瞪大了眼:“你就不能說得委婉點?”

  “沒錯。”

  “這不還是一個意思嗎!”

  “對。”

  阿爾斯楞覺得自己再跟這小子說下去,都不用打,氣都能氣死。

  他拔出彎刀朝賈琮一指,吼道:“給我衝!先把這小鬼給我抓住!”

  五百騎兵呼喝着催馬上前。

  然後阿爾斯楞就發現了奇怪的事。

  身後八百騎兵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像是等着看戲。

  只有那個小孩一個人騎着馬朝他這邊衝了過來。

  他心頭一陣狂喜。

  這小鬼怕不是腦子有病,騎兵放着不用,自己一個人衝過來送死。

  “活捉他!”他扯着嗓子喊,聲音裏帶着壓不住的興奮。

  前排幾十個騎兵爭先恐後地催馬上前,彎刀在日光下連成一片刺目的光。

  賈琮抬手一抖。

  槍尖化作十幾道寒芒。

  十幾個騎兵同時從馬背上翻了下去。

  再一抖,又是十幾個人滾落在地。

  那杆槍每抖一下都是一片人仰馬翻,每收回來一次都帶出一蓬血雨。一眨眼倒了五六十個,再眨眼又倒了五六十個。

  衝上去的一個都沒能衝到那賈琮馬前。

  阿爾斯楞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