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28章

作者:画师0

  林黛玉怔了許久。

  “大舅舅……埋屍?”

  她實在想象不出那個畫面。

  那個每次見她都笑着問“玉兒來了,近日胃口可好”的大舅舅。

  那個滿嘴歪理、沒個正形的大舅舅。

  那個被外祖母罵了也不生氣、轉頭就去喫酒的大舅舅。

  跑去埋屍?

  沈其遠看她那副模樣,笑了。

  “很難相信是吧?”

  林黛玉點頭。

  “你大舅舅也是無可奈何,誰讓他攤上這麼個兒子。”沈其遠笑道,“但話又說回來,幸虧是他攤上了,換成你二舅舅,榮國府早沒了。”

  林黛玉沉默了一會兒。

  “那大舅舅會不會有事?”

  沈其遠搖了搖頭。

  “沒事。”

  “先生怎麼知道?”

  “他若出事了,大周要塌掉半邊天。”

  ……

  邊關。

  信送出去兩天,大軍休整完畢,拔營南下,直奔最近的瓜洲。

  瓜洲是吆舆吷系闹劓偅遣凰阈。瑺澑叱厣睿媳鄙痰蓝紡倪@兒過。

  大軍到城下的時候,城頭守軍遠遠看見黑壓壓一片人馬壓過來,號角連響,城門緊閉。

  賈琮沒急着攻城。

  他讓人把幾門炮推上來,對着城牆轟了幾輪,崩掉幾塊牆皮,然後讓人把一封箭書射上城頭。

  信上寫得很簡單:大軍過境,借瓜洲暫駐。每日需糧草若干,肉若干,菜若干,柴若干……

  參將拆開一看,眉頭擰成一團。

  守備湊過來看了一眼數目,倒吸一口涼氣。

  “將軍,這是帶兵打仗還是帶兵要飯來了?”

  參將把信往桌上一拍。

  “要飯也沒這麼要的。傳令下去,城門緊閉,誰也不許出去,另外派人送信去京城。”

  守備忙去辦事了。

  參將站在城頭繼續觀望,糧草他不可能給的。

  只要等朝廷援兵一到,這夥人就得退。

  但第二天,出城的探馬回來上報了一件要命的事。

  “那夥人把南邊的官道截了,吆哟a頭也封了。商隊的車進不來,貨船出不去。今早碼頭上堵了十幾條船,船上的人都在罵。”

  參將臉色沉了下來。

  瓜洲的命脈就是商道。

  吆哟a頭在城南,南北商貨全從這兒走。

  商道一斷,那些士紳商賈非跳腳不可。

  事實上也如他想的一樣,城裏的糧商、布商、鹽商、碼頭的船頭,全來了。

  一個個站在衙門口,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大人,再這麼耗下去,我們全得喝西北風!”

  “我家碼頭上十幾條船堵着,船工天天跟我要工錢,我拿什麼給?”

  “大人,您倒是給個話,這商道什麼時候開?”

  知州擦着汗,連連拱手。

  “諸位稍安勿躁,本官這就去跟參將商議。”

  知州上了城頭,把話跟參將說了。

  參將臉一沉。

  “叫我帶兵出去打?”

  “將軍,底下的士紳商賈都在鬧,再這麼耗下去,不用城外那夥人打,咱們自己先亂了。”

  參將知道他說的是實話,無奈點頭。

  隨後他點了一萬守軍,開了南門,出城打了一仗。

  結果可想而知。

  賈琮帶人衝了一輪,守軍就散了,灰頭土臉的跑回城。

  這一仗打完,參將再不提出城的事了。

  知州也沒再逼他出兵。

  兩個人都清楚,打不過。

  守城還能撐一撐,出城就是送。

  但商道還是斷着,商戶們天天鬧事。

  幾天後,知州實在頂不住壓力,只得找了幾個士紳出面,湊了些糧草。

  “先給他們一點,穩住他們,別讓他們攻城。”知州對參將說,“等朝廷援兵到了再作打算。”

  參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城裏的糧草一車一車往城外送,城外的營盤終於安靜了些。

  參將站在城頭,看着那一車車糧草叱鋈ィ瑖@了口氣。

  他就想不明白了,這夥人到底想幹什麼。

第159章 平賬

  賈琮收了糧,依舊斷着商道。

  商道斷了十來天,貨出不去,銀子進不來。

  到了第十一天,瓜洲裏的十幾個大商賈湊在一處,商量了半天,最後推了個姓錢的糧商出城,去找城外那夥人搭線。

  錢胖子出城的時候,腿肚子直打顫。

  他這輩子做過最大的事就是跟隔壁縣的糧商搶過一回碼頭,這回倒好,直接出城跟四萬大軍搭線。

  到了營門口,報了來意,有人把他領進去。

  營裏比他想的乾淨。

  沒見着多少兵,倒是看見一頭銀背大猩猩蹲在帳子外頭嚼桃子。

  錢胖子腿一軟,差點沒跪下。

  領他進來的人沒理他,徑直掀了帳子進去。

  帳子裏,賈琮坐在椅上,旁邊坐着十幾個年輕人,還有個胖子蹲在角落裏翻包袱。

  錢胖子也不知道該跟誰說話,索性衝着賈琮拱了拱手。

  “這位……這位小將軍。”

  賈琮看了他一眼。

  錢胖子嚥了口唾沫:“小人是城裏做糧食生意的,姓錢。這商道斷了十來天,小人們實在撐不住了,想跟將軍討個話,這商道什麼時候能開?”

  賈琮平靜道。

  “給我打聽消息就開商道。”

  錢胖子一愣。

  “什麼消息?”

  “朝廷援兵。”

  錢胖子腦子轉得快,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這夥人堵在瓜洲,不攻城,不斷糧,專門斷商道,爲的就是引來朝廷的援兵。

  “將軍的意思,是小人們替您打探朝廷援兵幾時來?”

  賈琮點頭。

  錢胖子心裏飛快地盤算起來。

  他做糧食生意,南來北往,碼頭上、驛站裏、漕呱希教幱惺烊恕�

  打聽朝廷大軍走哪條路、什麼時候到,對他來說不難。

  可這是替反俎k事。

  傳出去是要殺頭的。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薛蟠忽然把手裏的包袱一丟,“你這人是不是傻?”

  錢胖子一愣:“我怎麼了?”

  “你說你一個賣糧食的,想那麼多幹什麼?”薛蟠站起來,“朝廷給你發俸祿了?”

  “沒發。”

  “給你免過稅了?”

  “沒免。”

  “上回你呒Z過卡子的時候,人家少收你錢了?”

  錢胖子苦着臉:“多收了。”

  “我們給你開商道,你就幫我們打聽個事,這買賣你虧嗎?”

  錢胖子想了想:“不虧。”

  “那你還磨蹭什麼?”

  薛蟠道:“就給一句痛快話,幹還是不幹。”

  錢胖子一拍大腿:“幹!”

  薛蟠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早這麼痛快,能省我多少唾沫。”

  錢胖子點頭出了營,一路小跑回了城。

  帳子裏,腥嗣婷嫦嘤U。

  韓奇第一個開口:“我沒聽錯吧?薛大傻子罵人家傻?”

  柳芳慢吞吞道:“你耳朵沒毛病,我聽着也是這句。”

  牛繼宗湊過來:“薛蟠,你過來。”

  薛蟠剛要去摸摸他的王座,聞言回過頭:“幹什麼?”

  “你剛纔說錢掌櫃什麼來着?”

  “說他傻啊。”薛蟠一臉理所當然,“你們不覺得他傻嗎?”

  幾個人對視一眼。

  小郡王憋着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